12、「应快活像个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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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校务清空了这一栋楼的所有其他人。其实没有必要，只是平添了一分做贼心虚的罪恶感。
五条悟靠坐在沙发上，催动咒力试图抒出那股诅咒之力，但那道黑气正如细蛇，灵巧地在脉搏血液中游曳，所到之处点起一阵针刺般的火花。
“啊，碍事！”五条悟把墨镜摔在地上，烦躁地把头发揉得更乱。
五条悟自顾不暇，但仍分出一点心神来看你。你蹲坐在地上，正好同时仰头来看他。
“没事吧？”
“还好吗？”
偶然的巧合让你笑起来，小孩子一样仰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五条悟也抿了抿嘴，抬手去揉被你晃乱的额发，你猫咪般眯起眼，乖顺地顺着五条悟的动作蹭着他的掌心。五条悟本只是想理顺你的头发，却在你发上触到如玉一般的润泽冰凉，一直烧灼在掌心的灼热便轻缓了许多。
想要，再多触碰一点。
再反应过来，手已经不知怎么滑到了女孩的脸上。
五条悟急忙要收回手，你却把自己的掌心也压在他的手上。你的手分明大小还不足他三分之二，他却似乎被你禁锢住，连指节都僵硬。
你闭上眼，说：
“使用我吧，悟，请你，随意地——”
【……】
你却第一次违抗般地推开五条悟的手：“……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五条悟错愕地停在那里。
你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咧开嘴哭出声来：“为什么不能和我做到最后呢！”
你哭得全然不顾形象，小孩子耍赖一样，仰面垂着手，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打湿整张脸。
明明，明明不想被当成小孩子了的，但是好委屈，好委屈。
明明一直坚持着，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但是完全忍不住的哭泣。
如果做到这里，都做到这里了还是不行，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崩溃的念头被他温暖拉进怀里的动作打断，你永远无法拒绝这个力度和体温，明明已经哭得抽噎，却触着他的温度就缓缓停下来。
五条悟一下一下地扶着你的背脊，拍顺你间或呛出来的哭嗝：“怎么就值得那么伤心了，嗯？”
“因为，不做的话，不就是不喜欢我吗？”你忘了敬语，忘了禅院包裹你的各种礼仪，只会像个跌了跤的孩子一样说话。
五条悟一下子笑起来，胸腔的震动就一下下真切地传到你面颊，他说：“不喜欢的话会做到这个程度吗？会这么养着你吗？”
“这种事情我又不知道……”从小到大都只喜欢过你一个，只想过做你的小妻子，恋爱都未曾幻想过。
五条悟揪着你的脸蛋，要你看向他，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解释：“不做，只是因为你还小，知道了吗？”
你一下通红了脸，埋回他怀里闷声反驳：“我已经十五岁了！”
五条悟有一下没一下地捋你长至腰际的发尾：“十五岁也还是小孩子。”
“十五岁在禅院家都可以嫁人了！”
“禅院家的人都是神经病——你除外。”
你终于“噗嗤”地一下笑出来，仰着脸点头：“同意。”
五条悟低头在你额头印下一吻：“会等你长大的。”
你对他仅仅只是额上吻发出一声表示不满的哼哼，直起身凑上去亲他的下唇，在唇齿间低声：
“约好了哦。”
第二日。
五条悟难得地没迟到，上课铃前就在教室里，坐没坐相地把长腿架在桌上，以一个危险的角度斜支着椅子。
夏油杰走进教室，顺脚就对着五条悟的椅子踹了过去：“要不是你瞎搞昨天就没那一出，该你的那份十万元赏金记得打我，权当我拽你俩回来的路费。”
“唔，十万吗？”五条悟换了个支点，灵活地躲过夏油杰的踹击。
“怎么？”
“那我还是算赚了嘛~”
“赚了？什么？”
“嗯哼哼~不告诉你！”
五条悟欠扁地用食指晃悠悠地转着钥匙圈，旋着一个凝着一小瓣樱花的琥珀坠子。
傍晚，五条悟临时接了个任务，让夏油杰把他书包顺便拎回寝室。
你躬身把夏油杰迎进来，便转身要去沏茶。
夏油杰看着你的背影，无来由地说了一句：“你本来能够躲过，不是先一步看到了吗。”
你把茶盏递过去，微笑得无可挑剔，不置可否。
茶盏中的液体清澈，映出你二人的眼神攻守。
夏油杰终于伸手去接茶盏：“不愧是禅院家的大小姐，真是个小骗子。”
你递去杯盏的手上使了一点劲，又极快地突然放手，便有一些液体漾出，温热地沾在夏油杰虎口上：“你不也是在骗他吗？”
夏油杰抹去那点茶水，沉默一瞬：“……我是为了大义。”
你垂首沏自己那杯茶：“无所谓。正论，我在禅院家听得已经够多。都是骗人的东西——只要你不伤害悟，我都无所谓。”
许久，在水雾缭绕中，夏油杰道：“呵，没想到，唯一没瞒过你。”
“不是瞒过，悟他从没有想过怀疑你。”
“……你会一直陪着他吧。”
“当然。”
你两手握着茶盏，交错的指尖纠缠着，说：
“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应快活像个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