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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瓮奇 夜叔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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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斗,父亲的朋友,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贺秋兰努力回忆了下,父亲贺阳在她印象中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平时顶多在乡里走动,这辈子跑过最远的地方估计也就市里的农商行。这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一想到这,她赶忙又往后退了退,想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保持距离。
自称叫夜谈斗的邋遢男人见贺秋兰不说话,以为她是还没回过神来,便主动上前想帮她擦下面上的泪珠。
“你想干嘛,别过来啊”贺秋兰赶忙一把拍掉他的手,大声喊叫道,希望引起旁人的注意。
这一声叫喊果然立马有了效果,车站的吃瓜群众立刻把视线都投向此处。
夜谈斗只好悻悻的把手缩了回来,神情十分尴尬,就像是人贩子在拐卖儿童时被人拆穿,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唐突,只好再次开口道:“你是贺秋兰,你爸叫贺阳没错吧。”
贺秋兰谨慎的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这年头个人信息泄露实在太多了,指不定对方就是从网络上搞到了自己的信息想对自己实施诈骗。对,就是诈骗犯,我可得注意点,贺秋兰在心里默念。
“我怎么从没听我爸提起过你”贺秋兰再次问道。
“我和你爸可是20来年的老交情了,想当年他还救过我的命。”只是夜谈斗越努力解释的样子,让人看着却越是可疑,如果说之前贺秋兰对他是骗子的怀疑是5成的话,现在已经上升到了7成,要不是手机被那天杀的小偷给砸了,她已经要暗地里播报警电话了。
“你,你要是还不信可以打电话给你爸。”见实在说服不了眼前这个女生,夜谈斗只好甩出自己的杀手锏。
打就打,还没有遇见过这么嚣张的骗子,不过一想自己的橘子11已经砸了个稀烂,她又拉不下脸来借用对方的手机,两人间突然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用我的吧”还是夜谈斗最先打破了僵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贺秋兰接过看了一眼,居然还是最新款的橘子12Plus,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下来一阵捣鼓很快拨通了号码,然后把手机远离自己耳边一尺远。
“闺女,你终于想起来给你爸来电话了,可想死你爸了,最近好不好,是不是又瘦了”手机里立马爆出了一串亲情轰炸问候。
贺秋兰闭着眼机械的连答了好几个“嗯”字
“咳咳,说正事”贺秋兰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你是说小夜啊,他人是看着有点怪,可是心眼不坏,我这次可是拉下了我这张老脸,让人家好好照应下你,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跟我说,我非。。。”贺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身体吧,我挂了。”了解情况后,贺秋兰丝毫不给父亲继续唠叨的机会迅速挂断电话,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手机还过去。
“行吧,我知道你是我爸的朋友了。”贺秋兰虽然心里不太情愿承认,但既然父亲都确认了,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此人外貌看着实在令人起疑,自己还是得当心些。
“侄女心有顾虑我也能理解,毕竟这年头骗子也多,大街上啥人都会瞎认亲戚不是。”看着对方顺杆子往上爬的喊了声自己侄女,贺秋兰又一阵头大。
的确按家乡的习俗,自己论辈分是该喊对方一声叔,只是看着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那声夜叔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我爸可没让我认叔,况且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岁,喊叔显得你太老了,多吃亏,平时要不咱们各论各的,我喊你夜哥吧。”贺秋兰在心底里简直要为自己的这股子机灵劲狠狠地鼓掌了。
自己父亲快60的人了,认他一个30多岁的做朋友不就是忘年交么,仗着这想占自己便宜,岂能遂了他的愿。
“也是,咱侄女说啥就是啥,我让司机把车停远处了,一会就开来。你在这等会,我去买点喝的”不等贺秋兰拒绝,夜谈斗就把她扔在原地,自己一溜烟的跑远了,临走还不忘在嘴上揩油。
唉,自己最近运气怎么这么差呢,尽遇见这类不靠谱的人。贺秋兰一阵莫名心酸。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见无瓜可吃自然很快就熙熙攘攘的散开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人蹲在角落努力的拼凑着自己的橘子11。
许久依然没见到夜谈斗的踪迹,倒是有只野猫见四处无人偷偷摸摸的靠了过来。
“喵呜”野猫朝着贺秋兰躺了下露出肚皮后连连叫喊,表明自己卖艺又卖身,为了口吃食可以牺牲色相。
贺秋兰瞧它可怜,恰好自己包中还放了包作为零嘴的小鱼干,便拿出来喂了两根。
这野猫许是问人要吃食惯了,自然懂得其中门道,把身子往前蹭了蹭试好,表示自己允许对方摸它。
贺秋兰一见这猫这么上道,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连带着又从袋子中多抖了几根小鱼干作为奖励,左手顺势朝猫头摸了上去,准备好好撸一撸它解解压。
“别动!”这一声大喊,连人带猫都吃了一惊。那猫原本干饭干的起劲,这一声吓得它直接虎躯一震,叼起小鱼干连滚带爬退了好几步。贺秋兰一转头发现原来是夜谈斗拎着奶茶站在自己身后远处。
“去”夜谈斗又顺手抄起一块小石子狠狠地朝野猫砸了过去,野猫一扭身子躲开后,伏地朝着夜谈斗低吼几声后,然后扭头逃跑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动物?有没有爱心啊”贺秋兰捂着被抓伤的手,怒视着夜谈斗说道
“野猫,脏,有传染病怎么办?”夜谈斗只用几个字就打发了她,然后朝不远处的一辆车招了招手。
那辆车开到跟前,贺秋兰才发现居然是辆宝鹿S77,要知道这种豪车她还从来没有机会坐过,看了眼三个鹿头的车标,又看了那个车主,她只得在心里感叹没想到夜谈斗看着落魄,居然还是个隐形富豪。
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了司机的脸,是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头戴一顶鸭舌帽,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和口罩,仿佛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这我侄女”夜谈斗假装没看到贺秋兰那道凶狠的目光,开口介绍到。
司机点了点头,两人开了车门,依次钻进了车厢,夜谈斗上车前则用眼角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后方,那只被赶跑的野猫又跑了回来,此时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
“去哪”司机开口问。
“先去我家吧,休息休息,好好吃顿饭”夜谈斗抢先提议提议。
“不用了,麻烦送我去天直门大街附近的锦绣荷园小区,送门口就行”贺秋兰马上拒绝道。
“听你的”夜谈斗躺在座椅上不再争辩。
“给,来一根口香糖嚼一嚼,提提神”夜谈斗拿出一盒口香糖抽出一根塞了过去。
“你,你给我吃的是。。。”贺秋兰嚼了两口就发觉不对,脑子开始昏昏欲睡,她想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不过已经晚了。
“我,我不能睡,不能睡”她在心底拼命对自己说,随后剧烈的困意席卷了她,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啧,还一口一个侄女叫的亲,一上来就给人下迷魂药,等她醒过来非把你当作诱拐犯不可”自从两人上车后就再没言语的司机开口调侃道。
“她太累了,让她缓一缓吧,这样对她也好。我也耳根子清净清净”夜谈斗把贺秋兰扶正后淡淡的回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此时的他相比之前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一直往前开,不要停”夜谈斗突然打断了司机的话。
“有什么东西跟上来了”司机也意识到问题。
夜谈斗没有马上答话,他只是先从裤兜里掏了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低头猛吸了两口,烟气过肺后缓缓吐了出来,随后才闷闷的答了个“嗯”字。
“每次跟你一起出来总遇不上什么好事”司机没好气的抱怨道,接着脚下猛踩了一脚油门,拉了下档位,然后顺便抬手压了压帽檐,再把冷气打的更低了些。
“少说点废话,开你的车。”
“大的还是小的?”司机问。这是他们两多年合作下来的默契,大和小代表着麻烦的程度。但所谓的小麻烦也只是相对他们而言,而大麻烦通常可是要死人的!
“小”夜谈斗掸了掸烟灰,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变得越来越沉闷寡言。
司机听到答案后明显松了口气,但夜谈斗接下来的那句话又让他心中一紧,手下的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
“是一只瓮奇。”
“卧槽,那可真是,不好对付!”听到‘瓮奇’这个词后,司机的表情一下字变得十分精彩,嘴里骂了句脏话后整张脸都变得发青了,简直像是吃到屎一样恶心。随后用充满同情的敬佩的目神扫了一眼此刻早已不醒人事的贺秋兰。
“你这侄女,不,这姑奶奶也真够可以的,居然敢惹到了那种瘟神”司机又心有余悸的补了一句。
“应该是只没成年的瓮奇,不过那只瓮奇,给我的感觉太不对劲了”夜谈斗把脸埋进弥散的烟雾中,神情凝重的思索着。
瓮奇虽然记仇,但本性纯良,一般是万不会害人性命的,况且那只看着还未成年,为何自己从它身上却感到了那么重的戾气。
还没等他想明其中关键,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夜谈斗问
“过不去了,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三辆车追尾,好在没伤着人,警察在疏导交通,看样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司机无奈说道。
“不好,马上往右转,10米后靠边停车,赶快”夜谈斗急着催促道。
车很快就停在了10米开外的马路边,夜谈斗迅速翻身下车,从一个塞在车底的箱子里掏出了一块黑布和一个陶罐,他先和司机两人用黑布严严实实的罩住了整个车身,随后又打开陶罐在车的四周撒了一圈香灰,做完这一切后他立马就躲进车厢,锁上门用眼神警示司机保持安静。
等了没一会,透过黑布两人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了车外,那怪物头似猫却长着一对长尖耳,身形瘦长,而尾巴则类似猪尾。对方似乎很疑惑为何自己跟踪的对象在此处消失了踪迹,但它绕着车身兜了好几个圈子却始终无法察觉到蛛丝马迹,最终它寻了个方向向远处追去了。
“它终于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司机才发问
“暂时走了,一会察觉到上当,肯定又会跟过来的”夜谈斗又从兜里掏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的说道
“你确定这真的只是一只瓮奇”想到刚刚那只怪物巨大的身形司机一阵后怕的问。
“拿符石辩过形,错不了”夜谈斗眼神阴晴不定。
“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司机又指了指贺秋兰
“这个办法只能应急,她住处肯定是不能回了,我家又太远,去天府酒店吧,我在那常年开了个包房。”夜谈斗下了决议。
“嘿,小夜,还不知道你留了这一手,你说你现在这算不算金屋藏娇?”司机又打趣道
“哪里哪里,我哪有你雷探长姘头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偏偏人家各个还对你念念不忘”夜谈斗回击道。
雷姓司机也是被怼的没了话,不过他倒也不在意,毕竟这类谈话原本自己就少有占上风的时候,只得下车收拾后回到车上一脚油门朝着天府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