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正义一线牵》柚西颗

2、Chapter 02 奇妙能力

　　——今时今日的梁序很是反感和讨厌的这一天，在数年后的某天，却恍然大悟，原来，今日才是一切美丽的根源。

　　躺在病床上的程愫悠悠睁开眼，思绪万千。

　　做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梦，梦里她其实是在一本书里，担任女配的角色。

　　她依旧叫程愫，只是不再是金牌辩手程愫，而是一个正在参加一个hip-pop选秀节目的女黑怕歌手程愫。

　　书的男主角是梁序，她的联姻对象。与她无冤无仇，只是从未爱过她，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海王而已。

　　而她，作为头号女配，不仅在订婚后成了他鱼塘中的一条鱼，也是女主和男主感情的垫脚石。

　　她最后的结果就是背了他们爱情的大锅，然后黯然退场。

　　想到这，程愫冷笑一声，她的后背看起来是很坚硬吗，什么锅都要她背。

　　“梁序这个衰星。”程愫愤愤嘀咕了句，被雷劈中这种事都能降临到自己头上，梁序真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过也幸好一道天降正义，兴许是老天都看不惯，给她新的机会认清这个世界。

　　歌手就歌手吧，新的身份新的起点，梁序，呵。

　　程愫在心里做了个无情杀手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边。

　　“嘶---”梁序被脑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疼醒，隐约间听到一道机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像是跟自己对话。

　　“系统正在生成，请稍等片刻。”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脑中出现，随即是一段轻音乐。

　　梁序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梁序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他是发生了什么？

　　在一片漆黑中，长腿迈下地。梁序摸到床头灯的开关，点开卧室的灯光。一瞬间的光亮并没有让他的头晕有所好转。

　　他跌跌撞撞地挪到客厅，取出药箱，胡乱吞了一片止痛药，抄起手机，准备去医院。

　　梁序常年锻炼，很少生病，突如其来的莫名疼痛他觉得有些费解，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稳妥。

　　梁序忍着疼，正欲拨通助理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01:23。修长的手指一顿，他皱眉又关上手机，抬步下楼。

　　“系统安装完成。欢迎使用第294号系统。”轻音乐结束播放，系统音重新出现在脑袋里。只是这次的声音好像有一些欢快，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嗨，梁序，别急着走嘛。”

　　脑中活泼的声音叫住自己，梁序脚步骤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不是幻听，叫的就是你，宿主。”

　　“我是你的系统，在你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心海中。”

　　“？？？”读心术？

　　梁序想起无意间听亲戚家的妹妹提过在绿江上曾很喜欢一种类型的小说，就是主人公带系统，莫非他···？

　　？！

　　所以这是什么戏码？梁序彻底混乱了，捂着脑袋想不出答案。

　　“这是由于第一次被目标人物启动，所以疼痛的时间和强度会大一些，宿主不用担心，过一会就会好的。”

　　系统仿佛能听到他心中所想，为他答疑解惑。

　　“以后就不会疼了吗？”梁序敷衍着顺着他的话随口一问，手上却打开手机，给自己预约了第二天的全身体检，在适应这个新设定之前，他还是相信科学一下。

　　“这····”

　　“快说。”梁序不耐烦的敲敲桌子。

　　“这取决于您的捆绑人物的状态。”像是洞悉了他的疑问，系统直接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您的捆绑人物是谁，您可以通过生活自己发现，或是当疼痛值积累到一定数目的时候，就会揭晓。”

　　“那我为什么头疼，和什么捆绑……人物有什么关系？”

　　“因为···”系统顿了顿，音量降低，明显回复的拖拖拉拉，甚至有一丝愧疚，“她在对你进行言语攻击···”

　　？？？

　　“什么意思？”

　　“您现在和一个目标人物进行了捆绑，每当她对你进行言语攻击的时候……”

　　“她每diss您一句，您就会浑身上下随机部位疼痛，疼痛度根据骂您的严重度分配。”

　　“当然，反之，如果您被表扬，可以积累好感度。您的任务就是找到她，并且在她面前刷好感值，让您免于被diss……或者不刷也行，只要让他不批评你，就可以。”

　　神特么批评和言语攻击，不就是他被一个人骂了么……梁序眼中情绪翻涌，怒意渐上心头。

　　过了不知多久，梁序勉强心理暗示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头疼已经消失，他疲惫地瘫在沙发上，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啊啊啊！

　　“能查到我最近跟谁有过节吗？”

　　“对不起，需要宿主您亲自思考。”系统抱歉回复道。

　　昨天辞退了一个泄露公司机密的高管；大前天在停车场，车子被一个不认识他的牌子的人碰瓷，然后他直接交给律师处理；上周……拒绝了关系不错的程家的晚餐邀请，以出差为由；当天还拒绝了一个不记得名字和相貌的女人的暧昧暗示，还把一直追他的王家千金给气跑了。

　　这么一想……得罪的人，貌似还真不少。

　　“······”一阵诡异的沉默，梁序扶额。

　　“那好感度可以抵消疼痛吗。”

　　“别告诉我···”

　　“没错···不能抵消···”系统小心翼翼回复道，在梁序彻底发怒前，系统迅速自动补充：“但是好感度积累到一定数目可以让疼痛的设定消失。”

　　梁序的表情好转了一些。

　　那个该死的捆绑人物，别让他发现···

　　梁序咬牙切齿想道。

　　“额，友情提示亲亲，如果对目标人物产生不轨行为，您可能当场暴毙而亡···”

　　······行，蒜、你、狠。

　　梁序把手机摔到沙发上，踱步回到卧室，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

　　头痛之后梁序干脆懒得思考，直接询问系统意见。

　　“目标人物既然能diss您，说明与您认识，但是，与您认识远远不够。”

　　“嗯哼。”梁序闭着眼睛，双手抱臂，倚着枕头坐着。

　　整个卧室的气氛在黑夜里显得十分诡异，他像一个暗夜中受了伤气若游丝的贵公子，又仿若一匹在黑夜中闭目蛰伏的狼，在角落等待厮杀的机会。

　　“他不仅认识你，而且，说不定对你不会有太大的畏惧，所以才敢骂你。以你的威严，你可以筛选一下嘛。”系统讨好道，心里还有一句，以你的人缘，谁都有可能背后diss你···胡乱参谋吧……

　　系统也是无计可施。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能清楚地听到屋子里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分一秒捱过。

　　梁序睁开眼，不知为何，忽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伺机而动的微笑。

　　翌日。

　　“愫愫，愫愫。”一个亲切的女声把程愫从睡神的怀抱中唤醒。

　　程愫缓缓睁开眼，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顺势而为流露出来，自然的仿佛自己的记忆，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的经纪人楠姐。

　　“楠姐，你来了。”程愫面色苍白，勉强笑笑。

　　“你这怎么又晕倒了，明明是低血糖还不多注意一下，你说这才是比赛初期，要是真进了决赛啥的，你还不得累死！”楠姐心疼地看着程愫，温柔地替她捋顺额头的碎发。

　　……节目？程愫想起来了，现在她正在参加一个说唱节目，叫作“说唱有星光”，集中国的说唱歌手或者热爱说唱的选手们于舞台。

　　节目制作班底很不错，导演之前手里还有一个演员比拼类选秀的节目。

　　节目请的四个导师，也是说唱圈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发起人是一个拿过数次国际说唱大赛冠军的明星，节目为了嘘头，还请来了一个当红男团的rapper担当作为助教。

　　选手们要在导师们的指导、点拨以及带队下，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最终胜者。

　　而程愫，则是为数不多的女选手中的一个。

　　“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下次录制在下周三，不急，以你的实力，下次考核还是没有问题的。”楠姐看程愫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她是担心身体情况影响到比赛的水平，拍拍她的手臂安慰她。

　　殊不知程愫脑子里全都是：我在哪？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参加说唱节目？

　　······并且，实力才是最大的问题啊啊啊······她哪里会什么说唱？！

　　程愫心虚的笑笑，楠姐，现在你眼前的我不是真的我，我还是我，却是变成只会说不会唱的我······

　　程愫在心里叹气，生活不易。

　　先混过一阵是一阵吧···

　　“下午会有基地的朋友来看你，然后会有一个短的录制，不用紧张，就正常的朋友来看望你的小录制，可能剪进花絮里交代一下你的缺席。”

　　“好。”程愫乖巧点头，只要不让她在病房当场唱麦就行，那她可能要直接装晕倒被送一楼急诊躲躲。

　　“下一场比赛的规则会在下周三发布，你还是提前准备好，也别大意，大家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楠姐对程愫的实力很放心，她知道程愫走到决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也怕黑马的突然崛起。

　　楠姐话音落地，程愫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早日回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点趁这几天没开赛赶紧取取经。

　　毕竟，直接把她送上赛场真是为难她，让她当场来一段不打草稿的辩论她倒是毫无压力。程愫想着，开口道，“楠姐，既然检查说我没什么大事，我还是今天打完吊针就回去吧。”

　　楠姐挑挑眉，“这么勤奋？”她记得一向仗着库存充足的程愫对前期的比赛都是略表努力的找几个中上的作品，能及格过前几期的选拔就行，还以为她要傲娇到后期才能奋进写歌。

　　也罢，方才她问了医生说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让她努努力吧，难得孩子一场晕倒后突然上进，有了危机意识也是个好事。

　　“行，那你愿意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吧，一会让小海来陪你。”楠姐的笑里带了些欣慰，慈祥的海洋快要把程愫淹没。

　　程愫顶着心虚点头，小海正好提着早饭进门。

　　“愫姐。”小海是程愫的助理，今年也才二十出头，跟她年纪相仿，刚进这个圈子工作，虽然经验不足，但勤勤恳恳、偶尔还有一些活泼可爱，原主也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程愫回忆了一下，她其实好像也是刚出道的新人，这是上的第二个综艺节目。之前的节目是一档音乐类的野外冒险娱乐节目。

　　就是一个披着音乐的外皮，即请一些音乐领域的相关艺人，聚集在一起，在户外玩一些生存游戏。中间会有很多与音乐有关的小任务。

　　在节目之前，她最早只是在rapper圈内比较闻名，还是因为她的创作能力比较高，作品新颖有深度，只是她很少参加什么大的公开活动，所以观众缘一般。

　　在签约经纪公司之后，程愫在上一档节目里以“说唱百科”蹿火，凡是涉及到说唱的问答类题目，程愫的准确率可谓是99.9%，被称为说唱界百科全书，由此收获了不少观众的喜爱，毕竟知识库存如此丰富，的确让人惊羡，但也不乏有一批人怀疑她空有其表，只会纸上谈兵。

　　这不，公司为了让她证明自己，老总大手一挥，直接给她敲定了这个节目。

　　程愫现下想想，以她现在的水平……洗白倒是未必，招黑的第一个节目她还是有点认可的，程愫撇撇嘴，真是天要亡我。

　　“姐，你咋样了。”小海支起病床自带的折叠桌，把早餐放到桌子上。

　　“没什么事。”程愫接过早餐，拿出一个烧麦一口放到嘴里，香汁四溢，她满足的眯起眼睛，慵懒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姐，这次住院……”小海坑坑巴巴地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看程愫还算不错的脸色。

　　“嗯？”程愫喝下一口海鲜粥，舔舔嘴唇，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那位来过吗？”小海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程愫，像是要把她看出花儿来。

　　“谁？”程愫听不明白，擦擦嘴。

　　“咳咳，”许是八卦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是有些不妥，但他是真的挺好奇的，小海尴尬地咳嗽一声。“梁序。”

　　“他？”突然提起的名字让她心头一顿。

　　“做梦呢？”程愫冷冷回复一句，停了停补充道：“我们没有关系。”说着又拿起筷子，继续夹小菜。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了，就刚刚，在一口门诊大厅。”小海不可置信地指向地下。这可是老板的未婚夫，来医院不是为了看她还能是做什么。

　　最近没看见有什么报道说他有什么身体状况，况且梁序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毛病。

　　小海更疑惑了，“那姐夫可能是体检吧······”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答案了。

　　“那我可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千、万、别、被、雷、劈。”程愫幽幽看他一眼，冰冷吐字，对他的那声“姐夫”更是不满。

　　“讨厌的人。”程愫嘟囔一声。

　　小海顿时感到浑身发冷，这乍一听是祝福，可程姐的语气好像在咒人呢，阴森森地······

　　小海打了个冷战。

　　不过还真被他一语中的，这可不就是无意的“诅咒”么……

　　此时的梁序刚抽完血，左手夹着棉签，压着手臂上的针眼，靠着医院的墙站在走廊，身旁的座椅被坐满了位置，他旁边是一个妈妈抱着孩子，小女孩本来在哭啼啼地磨叽着不敢进屋扎针，一看到梁序，哭声也停了，黑漆漆的大眼睛只盯着这个长的像电视里明星的叔叔，她在心里承认这是除了自己的爸爸外最好看的人啦，比幼儿园的张老师还要好看好多好多倍。

　　梁序等了几十秒，耐心逐渐消失，棉签被扔到垃圾桶中，他迈步径直往步行梯那头走去。

　　刚要一只脚踏上步行梯，梁序脚底一个踉跄，没反应过来左手手掌突然的发麻，指尖伴随有微微的刺痛感。

　　梁序定神再次站上步行梯，随着不断上升，他将左手举到眼前，握拳、松开、再握拳、又松开。

　　似乎是洞悉了他的疑惑，这次系统直接播报“疼痛值08”。

　　机械的声音中带着些微嘲笑。

　　梁序第三次握拳的姿势顿了顿，手垂下，“很好笑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系统感觉到他的憋闷，不再开玩笑，“宿主加把劲！我觉得现在有疼痛感也是好事！”系统试探着开口。

　　“嗯哼。”像个无情帝王等待中庸的臣子出谋划策的声音和懒散的意味。

　　“若是感受不到疼痛感，那宿主就很难找到她了呀。”

　　“您总是疼痛，才有助于在接近她的时候能够发现她。”系统一本正经的鬼扯来平复他新宿主的心情。

　　“呵。”梁序真是被气笑，“世界之大，她说不说我，难度不是都一样吗。”

　　就算疼痛他现在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迹。梁序头一次遇到这样无从下手的棘手事情。

　　饶是商场上再怎么呼风唤雨，到了这个“神秘人”身上，也是无力反抗，摸不到看不着，甚至于想回手都会被反噬。

　　梁序回到科室里。医生拿着他的脑部CT，“从结果报告来看，没有什么异样，你其他的结果我刚刚也大概看了一下，挺健康的。”

　　梁序心里有准备，沉静地点点头。

　　“别的结果等出了我再通知你吧。”张医生是梁序的朋友，看梁序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张医生笑问，“你上次检查是上周，都听健康的。这才一周，就算真有什么疾病，应该也不是大问题。”

　　他以为梁序怕自己患了什么大病，“你的头痛估计也就是工作太累了吧，别整天连轴转了兄弟。”

　　张医生调侃道，“你都这么人生赢家了，给我们这些努力的人一些活路呗。”顺便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担心了你，我出去一趟，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张医生忍俊不禁，这人今天虽然还是往日里那副得罪不起的模样，但是今天的状态好像有一点奇怪，怪……有趣的？

　　张医生想着推门离去。

　　梁序对这个结果是既不意外，也没有开心。虽不是盼着自己生病，现在的状况和生病了也没什么差别。

　　还是那种找不到良方的“长痛”之症，症结之处，依旧在暗中、蠢蠢欲动。

　　这个状态，他很不习惯，像是突然陷入浩瀚星辰，只有他和暗中的那个神秘人。

　　而他，被那人无意识握住了命脉，被无形操控，不得其法。

　　挣扎无果，却也不能坐以待毙，逃脱无法，因为那个人现在无形无色，只是在渺茫的星河里，在他痛苦的一瞬间，让他能够稍微感知到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在牵制他的一举一动。

　　梁序的冷静自持差点彻底失去，幸好是在大庭广众的医院里，才让他忍住了将面前的办公室破坏殆尽的想法。

　　梁序心烦意乱地捏捏鼻子，转头推门而去。

　　张医生的办公室幸免一难，系统悄悄的想道。这个宿主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大佬啊……系统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