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秒》屿漪

2、01 偶然黄昏见

　　01 偶然黄昏见

　　八月的晚风吹着着实有些凉意，但还是吹不走酷暑的盛夏。
　　“周易，以后当了警察得罩着哥几个啊！”在酒过三巡之后周易有了些醉意示意今天就到这了，“徐子昂，送我回家！”周易一手搭着徐子昂的脖子，一手搂着时垚摇摇晃晃走出酒吧。
　　周易住在军区大院里，虽然父亲常年不在家，但一家人其乐融融感情很好，“宝贝垚垚，今晚去我家住吧。”不等时垚开口，徐子昂嘟囔着也要去。“明天就新生报到了，徐少今晚夜不归宿老徐能放过你？”
　　出了酒吧，阵阵微风让周易清醒了些，打车送走了徐子昂，“明儿见，放心姐姐可是青少年组散打冠军，咱俩在一块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时垚宝贝，你是想溜达回家还是打车呢，不然咱们溜达回去吧，正好经过我的学校，带你长长见识。”
　　说着就拉着时垚摇摇晃晃走到警校门口，手指着公安大学的牌匾说道，“我周易，一定要当好警察。”
　　“拜托，你是真的喝多了。”时垚看着不太清醒的周易连忙拦截了刚停下的滴车，还不等上一位客人付钱就拽着周易上了车。
　　“我靠，现在小姑娘喝多了随便拦辆车就敢打滴。”萧闯进了宿舍边脱外套边开始跟周野念叨今天路上发生的奇遇，“打车就算了，搞得我新买的衣服一身酒味，刚进校门还遇见指导员，他恨不得贴我身上闻残留的酒味。”搞得周野幸灾乐祸。

　　第二天
　　“周易，快起床了，今天学校报到。”一大早周野的连环夺命电话就连响了十几次。
　　“拜托大哥！我在路上了，您别催了。”周易起床洗了把脸就拉上箱子出了门。
　　周易一路狂奔赶到校门口总算是没迟到。
　　开学报到第一天，周野作为学生代表和萧闯、赵橙羽在门口迎接新生，分配了宿舍在班级里报道后就开始着装参加警校的第一次大会----开学典礼。周易以优异的成绩作为新生代表进行发言。
　　“师兄，我也是刑侦系的，请问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周易是不算大大咧咧的，她因为和同届男生打赌输了只好跑来食堂帮别人要微信，却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嗯？”萧闯对女生这种生物有些直愣，“你是....”。萧闯是出了名的混，但成绩是极好的，却对于女生一直处于半盲区。
　　“今儿不知道有没有炸鸡...”周易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往门口一看竟然是周野....
　　“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师兄下次再聊。”说完她拍了拍萧闯转头跑掉。
　　萧闯摇了摇头转身正巧看到周野一伙人。
　　“没想到终于在老萧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有师妹来要电话号码啦。”赵橙羽笑道，“怎么着那妞漂亮吗。”
　　“老萧能看上的女的.....啧。”周野倒没注意跑掉的是周易。
　　“啧，吃饭都堵不住嘴是不？” 萧闯懒得理他俩。

　　令周易想不到的是心心念念的帅师兄竟然是军训副队长---研二侦查学萧闯，而更令人惊愕的是研二侦查学周野是军训的副队长之一。
　　军训站队列时，队列里松松散散的不成体统，周易也偷摸把糖纸撕开把糖塞进嘴里，突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回头一看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周易把兜里的糖掏出来悄声问，“师兄吃吗？”随后笑嘻嘻的把兜里的糖都塞给了他。萧闯盯着手里的糖看着摇头晃脑的周易不禁摇头。
　　“哇，那个哥哥好帅啊。”看着未来四年身边唯一的大学同学且舍友苏雯雯同学手指的方向周易真的吐了。
　　“明明旁边那个才帅啊...”周易定神一看这不是早上给人家糖的大兄弟么。
　　“旁边那个也还好不过看着好凶啊，还是这个亲和一点。”事实上苏雯雯看走了眼，周野只是长得偶尔亲和，“拜托噢妹妹，你指的这位据说可是魔鬼教官，据说连续当了两届教官，才成就了今年的副队长。”说话的是曹宸，论理论成绩不比周易差，但是实践技能差了些，“啧...”“那旁边那个呢。”周易岔开话题不想听周野，指着赵橙羽问，“旁边那位不清楚。”
　　“切，就你这还号称新生届小喇叭呢？也不过如此，要这么说我可比你知道的多呢。”周易不屑。曹宸刚想说些什么，集合号就吹响了。
　　“集合。各班列队。”松散的集合状态令周野看不下去，下一秒就是下马威，全体俯卧撑准备。
　　看着新生松散着做着俯卧撑，各班教官已集结好交代清楚准备各自展开训练内容。“萧闯啊，今年侦查学的就交给你来带吧，陆屿家里出了点急事刚请假了。周野你俩商量着来，别对这帮小孩整忒狠。”队长交代几句就急着开会走了。
　　“好久没有小孩带给你了啊老萧。行了这次便宜你了，往届都男女分开训，今年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这不赖，你看那个高的，大双眼皮儿....整挺好。”赵橙羽一向口无遮拦。
　　“整什么整，那最好看的可别打主意啊。”周野的“妹控”压根改不过来。
　　“怎么着你女朋友啊还是？说说怎么了。”老赵永远在八卦的一线，“不对啊你这样还能有女朋友?”
　　“啧，不能和这么点小孩谈恋爱吧而且咱们是教官，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开绿灯..”周野的屁话自己都不信。
　　“刑侦系是吧，全体起立。列队...”萧闯一秒严肃的站在新生面前，“自我介绍一下，萧闯，研二刑侦的，算是你们的师哥，今后的十天希望大家精诚合作，和平共处，要是被我发现谁搞小动作，五公里起步，好了大家应该还不熟悉吧，依次做个自我介绍吧。谁先来？”
　　....沉默，没有人吱声。大家面面相觑。
　　“我先来吧萧教官。”周易喊报告。
　　“行。”
　　总算有个捧角的，还不算太尴尬。
　　“大家好，我叫周易，平常可以叫我周周，我也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目标，性格也还行，具体的大家相处下就知道啦，萧教官，能加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底下一群小崽子们开始起哄...
　　“行了行了。”萧闯只觉得这个叫周易的女孩是故意捣乱的。
　　“大家好我是苏雯雯，来自杭州，当过两年兵，所以比你们都大，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
　　“我是曹宸，来自天津，很高兴认识大家，每个小男孩心里都有一个梦想，而我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说的不错，那个谁，俯卧撑别停。”萧闯指着周易说道。
　　而另一边，赵橙羽已经带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开始了五公里比拼了。
　　等到自我介绍结束后已经到就餐时间了，而此时的大家已经累到不想动弹了，萧闯组织好大家依次取餐，随后坐到了教官桌上，“怎么样上午。”周野问大家。“一帮熊孩子，五公里都不省心。”赵橙羽边吃饭边骂骂咧咧的，“五公里，一路上都在讲话，真服了这帮小崽子。”
　　“所以啊你得先让他们把话讲完了，今儿上午我这围着一圈俯卧撑边做自我介绍，最后还不是都老实了。”
　　“那姑娘叫什么啊，家哪的啊。”赵橙羽还是好奇。
　　“周易..放心，据我观察不是你的菜。”
　　“啧，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么。老周你不然去认个妹妹？就差一个字...”赵橙羽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我看今年新生还有叫周晨周洱的呢，不然都让他认妹妹弟弟算了。”萧闯摆摆手。
　　“那不是他和周易有缘吗。”
　　周野不再说话默默吃饭，周野知道即使告诉萧闯周易是自己妹妹也不会让他开绿灯，而且想到周易上学前的约法三章还是放弃了。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周易也不管夜里紧急集合什么的了，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今晚先不集合了。小孩们肯定知道咱么套路，都绷着的，行了没什么事就散吧。”队长起身离开。
　　“萧教官简直是虚晃一枪啊昨天，大早上没吃饭先跑五公里。”周易边跑边和曹宸聊天被跟在末尾的萧闯抓住，“周易出列。”苏雯雯表示祝她好运。
　　“一大早说话挺欢的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报告萧教官，昨晚倒头就睡着了，今天早上起床哨才醒。”周易笑嘻嘻的回答。“别嬉皮笑脸的，看来这训练不够啊，一会散了之后其他人休息，你蛙跳到集合吃早饭。”萧闯故意黑脸。
　　“别啊...”周易郁闷的嘟着嘴，“不够？那再加五公里？”萧闯吓唬她。
　　“够了够了，五公里这份礼我就不收了，您先忙...”周易乖乖的去做蛙跳。
　　“单独送礼呢？”周野走过来看着周易费力的蛙跳对萧闯说，“你是真活该单身。”
　　“这小丫头是真能说，比你都能说，你俩要比赛真不一定谁赢。”萧闯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让她吃点亏她能一直说下去。”
　　周野小声嘟囔，“受多少罪该说还得说。”
　　“嗯？”
　　“我说这在你手下也太受罪了，不懂得怜香惜玉，等会集合吃饭了，要不让她歇会吧。”周野拍了拍他走了。
　　“周易，过来。”萧闯朝她招手，“还说不说了？”
　　“我错了萧教官。”周易累得脸有些通红。
　　萧闯盯着她通红的脸蛋有些出神。
　　“今天没打饭吧，跟我走吧。”萧闯因为没看时间耽误了周易吃饭只好带她去教官食堂，“你去随便坐，我给你打饭。”萧闯指了指周野那桌。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们聊天...”周易看向远处斜挎在椅子上仰头喝着大半瓶矿泉水的周野，萧闯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周野，“没事，别怕，他就那股野蛮劲。”
　　周易忍住不笑，其实她只是觉得周野这姿势也太不优雅了，要是被老爸看到又要挨罚了。
　　周易坐在周野身边打了招呼。萧闯端着餐盘走过来，“老周你看到没这丫头，军训第一天偷吃糖，还想分享给大家，军训第二天队伍里开小会，刚刚还挺不好意思的呢现在挺自来熟的嘛，周易啊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周易虚心的扒着碗里的饭，不敢抬头，毕竟刚上大学的小孩也没多大胆了。“呦，怎么不说话了？”萧闯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一会有你受的。”
　　“小丫头也不过如此嘛。”周野趁着周易不想公开承认关系的时候招招致命的损她。
　　“你们叫的这么亲密，想必关系很好吧...”周易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盯着周野，“莫非你们俩是....哈哈哈哈。”周易捂嘴乐，二人面面相觑。“报告教官，我吃饱了先撤了。”说完想着溜走。
　　“站住。”周野起身，“既然吃饱了就拿着钱，下午去小卖店搬两箱水到教官休息亭，麻烦了小周同学。”周易瞬间脸都黑了，心里骂周野一万遍。
　　“哎，你可别在心里骂我啊。”
　　“怎么会呢亲爱的周教官，您的水下午会准时送到指定地点的，再见。”周易笑着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到小卖店门口才想起来忘记要钱了，“周野你大爷的！”她只好自己掏腰包，“老板有盐没，我有个同学牙疼想用盐水漱口，哦对了再来两箱水。”
　　周易拿着一小把盐用纸包好装进口袋，吭哧吭哧的往操场运水，到了教官休息的帐篷前，周易特意拿出两瓶水，撕开盐包倒入瓶里。“报告，周教官您的水送到了。”
　　“搬进来吧。”周野懒懒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周易殷勤地搬进营帐，“周教官，萧教官，这天太热了，来喝口水。”周易笑嘻嘻的献殷勤，把预先准备好的水拧开递给两位教官。萧闯毫无防备的刚准备喝，而周野却说道，“你先喝一口我再喝。”赵橙羽和萧闯有些诧异地看着周野。“周教官，这..不好吧。”周易一脸无辜的看着周野。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周野太知道自己妹妹什么样了。“你这干嘛还让人喝一口真的是...”萧闯一口闷，随后又哇的吐了出来。“这...你...周易...”
　　“要不我让她先喝一口干嘛，这小丫头鬼得很，老萧啊，你有的受了。”周野无奈的拍了拍萧闯的肩膀表示慰问，“还不道歉？等着被罚五公里？还是站军姿...”
　　“我跑步吧。”周野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周易顶着烈日开始在操场一圈一圈跑步。
　　九月的天气也算不上凉爽，在北方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炎热，正值午后烈日当头，一圈又一圈...她远远望向营帐，以前如果惹哥哥不开心也就一个小时体罚结束，但是遇见萧闯...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周易累的瘫躺在草坪，汗水浸湿了衣服，额头开始冒汗，她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周周....医生她醒了。”周易睁眼就看见周野那张脸，“哥...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就没事了，咱把藿香正气水喝了，傻孩子你中暑了知道吗，要不是你哥我心有灵犀突然想出来撒尿，你指不定成什么样了....你说你要出点什么事，先不说老周同志得把我皮扒了，咱妈就得把我轰出家门，周周啊，你...”
　　“我没事，真的...”话音未落，萧闯急匆匆的闯进校医室，“周易...醒了？醒了就好，老周，区队长找你谈点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那你俩好好聊，我先过去。”周野笑着说，“周易好好休息啊，别瞎折腾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周易等周野走后瘫躺在病床上，二人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萧闯静静站在病床前想说些什么却犹豫着，“萧教官。”周易突然坐起身，双脚盘坐在病床上，“萧教官，对不起，今天不该整你，你看我也遭报应了，咱们就此散伙吧，我真不是有意的...”
　　“你这样真是第一个，前所未有，我管不了你了，你好好休息吧，下午的训练不要参加了。”说罢萧闯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等等...萧教官这准备走了？”
　　“不然下午我还陪你？”萧闯摆了摆手走出病房。
　　“萧教官，我错了...”周易眼瞅着萧闯要走，来不及穿鞋就追了出去。萧闯闻声停下，低头看着光着脚的周易眉头一皱，“你回去老实躺着，知不知道自己体虚还...”
　　“萧教官，我不是....我身强体壮可以参加训练的。”说着光脚在地上蹦蹦跳跳甩甩胳膊，“你看，我好了，我五公里绝对没问题，蛙跳也没问题...”
　　“嗯，我知道了。”萧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易有些气馁，这次只是想整蛊一下教官，没想到真的把人家惹生气了，早就有听闻这位萧师兄凭实力的不好惹，这回栽在自己手里，指不定怎么报复自己呢。
　　接下来的几天的训练，周易出奇的乖，帮萧闯端茶倒水，萧闯说什么是什么，这倒让自家哥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集训结束了，大家也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正巧国庆节放假，这天周易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位阿姨因车闸坏了摔倒在地，周易看到了连忙将阿姨扶起来并三下五除二将阿姨的车修好了，阿姨热心肠邀请周易回家吃饭，周易拗不过阿姨的热情准备去待一会就溜的。
　　“来来来儿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自行车坏了在路上摔倒了幸亏人家这小姑娘帮我修的，来啊周周快进来，到阿姨家别客气。”萧闯健身后回家刚冲了澡穿着大裤衩大背心晃悠就听到门铃响了随后见到妈妈把周易领回家。
　　“妈...你怎么又...”萧闯擦着没干的头发愣在原地，“周易？”
　　“呦，你们认识啊，认识就好办了别客气啊，快快坐，我去做饭，你们聊。”
　　“萧师兄，好久不见。”周易笑嘻嘻的说，“阿姨让我来我就不客气了，没想到是你家呀。”
　　“是挺不凑巧的吧？”萧闯没好气的说道，上个月新生集训才结束，本以为大学校园里很难再遇见，谁曾想又这么有缘呢。
　　“萧儿，怎么和人家小姑娘说话呢。”萧妈闻声而来，“别拿你警察那套吓唬我姑娘。”
　　“妈，您怎么还偏心呢？”萧闯吹干头发还是乖乖地帮周易泡了茶水。
　　“谢谢师兄。”周易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有些烫嘴又放下了。
　　“周周你学的是什么专业？”萧妈和周易聊天，“阿姨我和师兄一样，今年大一，正好军训的时候是萧师兄带我，阿姨我帮您摘菜吧。”
　　“怪不得呢，我家萧儿没认识几个女同学，他还能记住你名字，不错，哎呦，我忘了买酱油了你看看，萧儿，你来摘菜我出去买酱油，别让人姑娘干活啊。”
　　萧闯摇摇头进厨房摘菜，“你去歇着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我待着也没什么事。”
　　“这就是我爸今天不在家，要不你都进不了厨房。”
　　“啊？”
　　“我们家的女人都是用来疼的，算了和你这小屁孩说这些干嘛，你要非得干活就摘摘菜，手别碰冰水，不好。”萧闯虽然表面上冷清清的，但是他也温柔极了。
　　“想吃什么？油焖大虾还是糖醋排骨？”萧闯洗完菜问周易。
　　“排骨吧，可是阿姨不是去买酱油了吗，没酱油你怎么做。”
　　“傻，还够这顿的。你出去吧，这厨房啊虽然有油烟机但是油烟味也大。”萧闯想赶走这絮絮叨叨的小孩，老妈的意图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不要。”
　　“你又不会做饭，老帮倒忙，就像上次军训，我可怕了你了，随你吧。”萧闯不再说话，周易也就默默的坐回客厅。
　　屋子里才除了炒菜的声音就很沉寂，萧闯做好饭关了火觉得不对劲，“周易？”他来到客厅看到周易躲在沙发一角抽泣，“祖宗你哭什么啊。”萧闯显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