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登山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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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爬山洽谈
等柳春慢悠悠晃回去，江英和于顺还在探讨。
环视一圈，没发现杜隽的影子，柳春好奇问：“杜隽呢？”
“他回去睡了。”于顺顺口回答，然后目光灼灼看着柳春，“柳春你去不去明天的登山看日出！超好看的！这次机会难得，翠山的……”
江英一把捂住于顺的嘴，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可能直接说到出发。
“唔唔唔……”于顺还在挣扎。
用眼神疯狂暗示柳春，江英眼睛差点眨到抽筋，“快答应！宿舍团建！”
柳春只觉得室友搞笑，但是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呼……危机结束。”江英松开手，瘫倒在一边。
“你们都去睡会吧，我再检查一下我的设备！”于顺兴冲冲开始撵人。
但是现如今的大学生能有几个不熬夜的呢？
但是看到杜隽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和根本没有休息的江英依旧亢奋的脸。于顺对于满脸困倦的柳春一时间有些语塞，他拍拍柳春的肩膀：“要不老幺你还是回去睡吧？”
“不用。”柳春摆摆手，“前几天没休息好，走吧。”
于顺转头，准备找个人照顾柳春。
江英早就跑到女生那边去陪女朋友了，只有杜隽在无所事事地发呆。
“小鸟儿，你照看下柳春。”于顺把杜隽拽过来，反正杜隽之前和柳春相处不错，而且也是同一个宿舍的，嗯，放心了。
两人望着于顺去组织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沉默。
“你没戴眼镜啊，不近视？”杜隽没话找话。
柳春点点头，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不近视，是平光镜，只是在学校会戴。戴眼镜日常一点。”
冷酷帅哥也是不少人心动的款，杜隽理解地点头。
但是，戴眼镜和不戴差距也太大了。杜隽盯着柳春的脸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镜封印颜值？
“你那副眼镜拿出来没，让我试试？”杜隽凑到柳春旁边，跃跃欲试。
从口袋里摸出眼镜盒，柳春递给他。
杜隽不客气戴上，朝柳春眨眼睛。
掩饰性地移开目光，柳春咳嗽两声，“你自己拿手机看看。”
狐疑地看着柳春的表情，杜隽总感觉他要憋不住笑了，“很丑吗？不至于吧……”
光线太暗了，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杜隽勉强看清自己的脸——这双眼镜在他脸上显得过分大了，有种小孩子偷拿大人眼镜玩的感觉。而且显得杜隽越发清秀，稚气十足。
“小孩。”柳春压着笑在杜隽耳边轻轻说道。
温热的呼吸擦着耳朵，杜隽不自在地推了柳春一把，“这明明怪你好吧，眼光不行。”
这时候前边的人开始移动了，爬山的路上有着不少小灯，路上的游客也多数举着手机的手电筒，形成一条明亮的光带。
“好漂亮。”杜隽由衷感叹道。
柳春也看向浓郁的夜色，那道格外显眼的明亮长龙盘绕在深绿色的山体，而又转头藏到山的另一头去了。
“俯瞰应该很漂亮吧。”柳春呢喃道，眼睛映着灯光。
杜隽有着同感，“无人机拍出来应该挺震撼的，于顺这次拍日出没想周全啊，应该借个无人机的。”
嘴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柳春顺应道：“嗯。”
两人迎着向前奔涌的人群，被推着向前走去。
“柳春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学校女生在哪边？”杜隽四处张望，人太多了，现在杜隽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柳春仗着比杜隽高，往前看时精准定位到苏涵的位置，他顺手拉住差点被人群冲散的杜隽，朝那个方向指了指：“在那里，要过去吗？”
杜隽顺着方向看到苏涵的脸，稍微松了口气，“没事，她在就行。”
“你好像特别在乎她，可她男朋友的事已经结束了啊？”柳春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男朋友，那叫前男友。”杜隽纠正他的说法，“我是应邀我学姐的帮助来保护她的。”
苏涵和旁边的姑娘说说笑笑，虽是笑着，但她眉眼间是消散不去的忧愁。
接下来就开始爬山了，所有人开始往上走。杜隽和柳春没有聊天，感受这片刻人声沸腾时的片刻静谧。
柳春真是个奇怪的人。杜隽想。柳春看起来就是一个沉默但温柔的人，但是也会对骚扰女孩子的男子认真说自己脾气不好。
明明当时整个人就是一种冷酷到令人胆战的气势，下一秒就温和的像是一个错觉。
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呢？
“柳春。”杜隽喊了他一声。
柳春走在前面，听到后疑惑转头：“嗯？”
“你手臂的伤是怎么回事？”平静的询问，没有其他的情绪，杜隽的眼睛里有着细碎的微光。
他停下脚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春看着走到身侧的杜隽。
“你好像有着自己的世界。”少年人仰头看着山峦，“或许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吗？”
到了嘴边的解释突然有些苦涩，柳春其实感觉也没什么，但是这一次却有被少年人触动到。
他的世界向来平静，只有痛苦和心脏坠落时会在其中掀起涟漪。
其实说了也无所谓的。因为要么就是略显惊讶，要么就是全然不解，或者有几个感觉自己也有兴趣，后来就如叶公好龙一般渐渐离开。
“应该会很快吧。”柳春小声说道，说给夜晚的风听。
爬山向来是个耐力的比拼，有人留在半山腰观看云海，有人被沿途的小吃摊吸引，也有人像杜隽他们一样，安静又稳重地迈步每一个台阶，一步一步走上高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山间的雾气越发浓厚。天也不再用夜这块面纱遮住脸，渐渐明亮。
“柳春！”歇下来的于顺看到原本落到后边的两位室友，快速挤了过来，“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的天哪，这也太累了。”
这两位气不喘心不跳，根本不把登山当回事，甚至有点闲庭信步，两人对视一眼，心虚地摸摸鼻子。
“老大，你算的是日出时间。”杜隽看着准备休息的于顺，下了一剂狠药，“你有没有想过，上边拍日出的好位置都被人占了啊？”
于顺瞬间坐不住了，“走走走，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白费不得哭瞎。”
天色一点点变白，于顺的心情也逐渐在兴奋和担忧里不断摆动。
期待一点一点挂满，云雾已经落到身下。要是靠近峭壁，往下看去，满满的云托在身下，说一句置身仙境也不为过。
太阳已经露出了雏形，再大的云雾也遮不住蓬勃的金光，仅仅是泄出一丝就让云霞瞬间绚烂。
“到了到了！”于顺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看到全是架相机人还惊了一下，“我天，大家都这么积极。”
跟杜隽他们知会了一声，于顺就兴冲冲跑去找位置了。
就算杜隽这种平常不怎么拍照的人，看到这“犹抱琵琶半遮面” 的太阳，也有忍不住想要拍照的冲动。
两人找了一个比较适合看日出的地方，就静静站着。
云海开始涌动，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又好像云层下的神秘生物正想要冲破它。
云和天的交界处裂开一道金色的光，接着是更多的光涌出来，好像顽皮的孩童蜂拥冲出，将云染成绚烂的金。
“哇，出来了！！”
“好美！！”
“不虚此行！！”
“快快快，拍照！”
太阳并不听话，也不是慢吞吞地往上爬，而是在眨眼之间就跳跃到云层之上。
杜隽想，太阳红得就像鲜血一样。
“切开血管，落日殷红。”柳春念出一句海子的诗，“其实日出也不遑多让。”
“明明阳光是白色的。”杜隽扭头去看身边的人，笑意浅浅，“日出日落却是赤红。真奇妙。”
“玫瑰也有红玫瑰和白玫瑰啊。”柳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太阳过于美丽了吧。
其实，很多人看到更多的是日落。但是日出的时候，是真的会有生命力。
杜隽张开双臂，拥抱着清晨和赤红的太阳。
“你看起来有点引人注目。”柳春笑着说。
杜隽可不管那么多，“我喜欢就好了。啊——我太喜欢日出啦！！”
不少人对着杜隽侧目。
柳春拉着杜隽，“我们去那边，让你喊个够。”
拐过个弯，刚好有个偏小的平台，它甚至不能容许一个人架一台相机。
杜隽站到上边，把柳春拽过来，两人贴的很近，杜隽威胁道：“你不准动。”
太阳越升越高，云海翻涌后慢慢平息，还隐隐有消散的趋势。
“我们走吗？”日出看完了，激情过去后，杜隽问。
柳春摁住杜隽的肩膀，“再等等。”
吹着清晨特有凉爽小风，杜隽没有询问要等待什么。
等到云雾基本散开，杜隽终于听到柳春的声音。
“看——”
几道鲜艳衣着的人，从翠山的另一座高峰骤然跃下。
好像游鱼跳入自由的云海。天高海阔，只有自由与心跳可以体验到。
杜隽屏住了呼吸。
那是——滑翔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登山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