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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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内向低调的惠贤第一天报到就出尽了风头，马上被刷爆了校内论坛和□□告白墙。凭借匿名机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争先恐后地输出着自己的观点，造谣的、质疑的、喜闻乐见的。反正和凌教官结下梁子的又不是他们。世界上哪儿会有人不爱看好戏呢。
一个Omega新生和令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凌教官刚上了，挨了一顿胖揍，还敢和人家叫嚣。实乃真勇士也。
不得不说，老师对某个学生的态度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其他同学。特别是凌楚南这种特聘教官，虽然不是正式在职的教师，但他的影响力甚至不亚于学校的校长。加上惠贤的外形条件总让人联想起苦情电视剧里受气的小媳妇，在惠贤不知道的场合，他已然成为同学们的话题之一。
惠贤管不了那么多，系统动动手指就把他扔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害得他不得不独自生活两年，而他又偏偏选择最偏僻的一条路。他先是收拾好自己的小房间，又马不停蹄地去学工处申请勤工俭学，以保证自己不至于完全没有经济来源，除去这些，他身上还有伤口要处理，偏偏凌楚南还握碎了他的隔离环。屋漏偏逢连夜雨，惠贤一脑门的官司，听说人类高中生无比向往大学生活，目前为止惠贤还不能理解这样的日子哪里称得上有乐趣。
特别是凌楚南！
翌日，新生军训。
果不其然，新生们穿着同一的迷彩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这也阻止不了凌教官笔直冲着惠贤走过来。
“你在故意和我抬杠？”
因早起而昏昏欲睡的Alpha们瞬间打起了精神，齐齐向他们的Omega同学看过去。
军工大本就是军///校，新生军训阶段只比其他学校更严格，特别是机甲与自动化专业，凌楚南是他们的官方唯一指定教官。新生们苦不堪言，又不敢抱怨，只能苦中作乐，不放过任何看热闹的机会。
惠贤比凌楚南矮了半个头，身材又单薄，此刻的凌楚南身着迷彩服，后腰处别了一把枪，整个人压迫力更甚。惠贤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何以惹得坏脾气教官一大早就来找他麻烦，趁他迷茫的功夫，凌楚南再度厉声道：“上级和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
想起部队的规矩，惠贤立刻回道：“报告教官。”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抬杠。”
惠贤斟酌着用词：“报告教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凌楚南眯起眼睛，隐隐渗出危险的警告，他只用一只手就拉开了惠贤的领口，其过程可以称得上粗鲁，连惠贤身边的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拉锁被扯坏的声音。
纤细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北方的凌晨即使在盛夏依然透着点点凉意。惠贤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依旧没能理解凌楚南的意思。
凌楚南看着缠在惠贤脖子上的层层纱布，问：“这是什么？”
惠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种答案肉眼可见的问题有什么提问的必要？但他时刻记着凌楚南现在的身份，无论凌教官提出什么要求，他必须无条件听从。于是惠贤谦卑地回答：“报告教官，是纱布。”
“我不知道它是纱布吗？你不戴隔离环，缠这么多绷带干什么？”
啊这……
惠贤又一次哑口无言，原来凌楚南发作是因为他没有佩戴隔离颈环。说起来，由于这个世界的ABO设定，惠贤总是能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虽然不浓郁，可五花八门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初来乍到的惠贤多少有点不适应。凌楚南的设定是顶尖Alpha，对信息素的味道只会更加敏感，惠贤刚进校门他就能分辨出Omega的气息。后来给惠贤揍了一顿后又态度不佳地叫他收好信息素，大概率是不喜欢Omega的味道的。
倒也难怪凌楚南来找麻烦了，可是，他的隔离环不是被凌楚南自己弄坏的吗。
“又哑巴了？”
“我的隔离环……”
“你在和谁说话？”
“报告教官，”惠贤叹了口气：“我的隔离环……坏了。”
后半句惠贤没说，怎么坏的我们心知肚明。
“话说到这还跟我装糊涂，怎么，你的意思是提醒我赔给你一个？你要是这么想可以直接过来和我说，我赔你一箱也可以。我最烦别人跟我阴阳怪气，缠了一脖子纱布过来给我看，你什么意思？”
知道是凌楚南误会了，惠贤试图解释：“我没有钱买新的，所以才用纱布缠住腺体......”他见凌楚南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声音也越来越小：“就......物理隔离......”
凌楚南显然不信这样的说辞：“你说你没钱买新的？”
倒也不能怪凌楚南质疑，在这个世界里，隔离环并不是奢侈品，作为Omega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商品，隔离环的价格大多数人都承担得起。
只是惠贤不属于这大多数，他多一顿饭钱都没给自己留，哪儿有闲钱买隔离环。
凌楚南还要说什么，有起哄的Alpha嬉皮笑脸地插嘴：“教官！惠贤说的是真的，他报道第一天就申请勤工俭学了，听说被分配到了二食堂卖水煮鱼的堂口，教官记得去捧场啊。”
耳畔响起同学们忍笑的声音，惠贤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直视着凌楚南：“报告教官，他说的是事实。”
同学们的暗笑声更大了，只有凌楚南的心沉到了底。
由于惠贤过去的经历，他的社会化程度不高，以至于他常常忽视许多社交中的细节，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比如他的同学们大多家境殷实。军工大地处寸土寸金的超一线城市，生活成本非常夸张，相当一部分外地学生只能省吃俭用。何况机甲专业涉及到昂贵的材料费，燃料费，修理费，这又是一大笔不可避免的开销，否则学校不会提供如此高额的奖学金。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愿意报考这个专业的学生除了学习成绩优异外，经济条件也不拮据。
他们未必是真心嘲笑惠贤，只是觉得勤工俭学这事很新鲜，毕竟食堂的工作那么辛苦，而拿到的薪水还不够去高档点的餐厅消费一回。
只有惠贤十分不解，没有钱买隔离环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转念又一想，这个人是凌楚南的话，倒也是情理之中。
凌楚南复杂地凝视着这个脑袋和脖子都裹了纱布的Omega，他分辨不出这个人是在强撑着自尊心还是真的不在意同学们的眼光。
他让惠贤整理好仪容仪表，转头把贫嘴的和笑得厉害的几个毛头小子狠狠训了一通。
小插曲被刻意地一笔带过，新生们艰难地完成了上午的训练任务。到午休时，Alpha们几乎都要累瘫了，只有惠贤在众目睽睽之下平淡地往食堂后厨走去。
同学A不可思议地叫住他：“不是吧惠贤，你真要去打工啊？”
惠贤停住脚步，嗯了一声。
“你精力还挺充沛，真不愧是考进这里的Omega，一般的Omega连体检关都过不了。”
没时间和同学闲聊，惠贤礼貌地道别后光速退场，这一切都被凌楚南看在眼里。
惠贤做惯了体力活，军训的强度对他不算负担，去做兼职绰绰有余。
他很快熟悉了食堂的业务，做起事来又快又好，这让食堂阿姨非常喜欢他。最忙的饭点一过，到了工作人员吃饭的时间，阿姨神秘兮兮地端了一小碗鱼腹肉给惠贤，说是特意留的。如此一来，惠贤连午饭的钱也省了，属实是意外之喜。
食堂阿姨看得出惠贤不善言辞，只与他简单寒暄几句就不再打扰他吃饭了。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惠贤调出进度页面，空空如也的进度条显得非常没有人情味。这可真是难办，惠贤心想，进度条既不是未启动的状态，又没有更新数据。明明在上次任务里，他和凌楚南刚打了个照面，进度条就尽职地开始工作了。
难道说……
惠贤戳了戳系统：“同一个任务世界可以执行不同的任务？”
“有时候为了循环利用，我们确实会这样做。”
“原来如此，”惠贤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凌楚南很有可能不是我这次的合作对象，他正在和别人执行任务，我的搭档另有其人。”
系统理性地分析道：【我之前也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我特意查询了近期的记录，事实证明，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
惠贤微怔。
系统叹气：【我之前已经说过，凌楚南的型号我们也停产很久了，目前投入使用的渣攻AI只有凌楚南一个。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剧本里的攻方或多或少有渣的倾向，那么主角攻的角色一定是由凌楚南担任的。】
惠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碗里的水煮鱼都不香了。他忍不住提出抗议：“所以为什么要停产。”
【渣攻又不受欢迎，每推出一款就要挨骂，我们何必自讨苦吃。凌楚南的各方面属性都堪称完美，大部分渣攻剧本都能胜任，既然一个凌楚南就能解决问题，当然没必要加量生产了。】
惠贤不解：“不受欢迎？凌楚南不受欢迎？”
【当然不会受欢迎了，难道会有人喜欢一个感情上的人渣吗？】
惠贤：“......”
系统立刻转移话题：【对不起，我忘了还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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