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薄暮.31 他的眼睛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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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朴灿烈并排走在街上。他还是习惯性的走在了我的右手边——把我和不时有车辆驶过的公路隔离开来。
紧张。
以前最喜欢最平常的与朴灿烈的独处，放到如今却是让我紧张到脑子里的思绪全部缠成了乱麻。
忍不住偷偷用眼睛余光去观察朴灿烈的脸。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清淡到眉目里没有一丝波澜。
嘴角的伤口依旧扎眼。如最完美的艺术品上碍眼的小小瑕疵。
我好几次鼓起勇气想挑起一个话题和他说说话，但每次都是张开嘴之后又默默地闭上，继续跟着朴灿烈闲散的脚步向前走。
“那个是你朋友吗？”他突然开口。
我有点被吓到，不由自主轻轻抖了一下，强忍住这阵发抖后赶紧乖乖应了一声。
“抖什么？”嗓音依然平淡，“有这么害怕我吗？”
眉心一跳，我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朴灿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神色未变，“撒谎。”
他的话语极轻，可这轻到似乎可以浮在空中的两个字却像两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在了心尖上。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也害怕万一说错了话又要惹他生气，于是咬紧嘴唇，没再出声。
“我一直没想通一件事。”
“……什么？”
“朴熙，”他声音冷冽而沉定，无比清晰地念我的名字，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复而又说，“你到底在害怕我什么？”
我下意识否定：“我没……”
朴灿烈冷淡地看过来，“别说你没有。”
“我能感受得到。我不是傻子，朴熙。”
眼前的人面色清冷到让人心悸，眉目冷漠得仿佛下起了雪。
是一场无穷尽的大雪。
堆积。在他曾经温柔如画的眉眼上慢慢堆积起来。
直到堆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雪墙。
我能感受到这股刺骨的冰冷。
委屈。
明明几十分钟前他还那么柔和地看着我。
可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让我去承认那个不愿承认的事实。
做戏。原来都只是在做戏而已。
我和我的朴灿烈怎么会变成这般地步？
不愿再回忆了。
“哥，”我鼓起全部勇气叫了叫他，握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怯弱，“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朴灿烈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偏过头看不出情绪地一笑，“可以。”
最后一次。在心里再一次安慰自己。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后半段的路途中我和朴灿烈都没再说话，只不过中间路过药店的时候我让他稍等了我一会儿，自己进去买了些酒精和医用纱布。
我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朴灿烈就站在门口那颗树下的树荫下，安静地垂着那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地看手机，紧接着他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抬起了头，朝我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
在他的注视下紧张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只好僵硬得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手脚不太协调地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我买好了。”
朴灿烈没说话，直接抬脚继续走。
我连忙跟上他。
但是他越走越快，一副快赶不上公交的架势，再加上两条长腿的天生优势，短短时间内就和我错开了不小的距离。
我咬紧牙关，努力加快步子，时不时小跑一下，以免和朴灿烈错开太远的差距。
心里泛起淡淡苦涩的涟漪。
走这么快，是想摆脱我吗？
已经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和我一起并肩回家了吗？
真当这么讨厌我吗？真的这么恨我吗？
因为我们过快的步伐，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被我们硬生生缩短到了不到十分钟。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双腿已经疲软到几乎要瘫倒在地了，我连忙双手撑住膝盖，弓着腰急急地喘气，平复着胸腔里那一股横冲直撞的过热气流。
喉咙处是剧烈运动后产生的那种干涩感。
吞咽时涩涩的痛。
朴灿烈开了门，自己先进去了。我又缓了一下，跟着他进去了。
我正蹲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朴灿烈已经径直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洗手间里就传来了水龙头打开的“哗哗”水流声。
心里一惊。来不得思考就先扬高声调叫他：“哥哥！”
洗手间里水流的响声瞬间停了，与此同时传来了朴灿烈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因为玻璃的阻隔而显得沉闷而朦胧。
我不加思索地脱口叮嘱道：“你小心一点，别让你的伤口碰到水。”
他没应答。
沉默。
理智慢一步的跟了上来，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沾水的话伤口会溃脓的。”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知道了。”
然后水流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换好拖鞋拎着刚刚买好的纱布和酒精去了客厅，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了半杯。
因为刚剧烈运动过而紧绷的喉咙更发紧了起来。
忍不住难受地皱了皱眉。结果皱眉的动作又牵扯到了在饮品店里磕碰的伤口，一时间疼痛加倍。
我呲牙咧嘴地放下水杯，抬手轻轻地揉那一块明显的肿块，揉到一半就对上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朴灿烈的脸。
狰狞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朴灿烈静静地看了我两秒，侧过头有点忍俊不禁。
我有点尴尬地放下手，拿过水杯假装专心致志地喝水，没忍住偷偷瞟了几眼朴灿烈的笑容。
但他这个笑容就像是昙花一现般的短暂，转眼间他就压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眼波依旧毫无起伏，“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我讪讪地点头应了一声，强捱下心里升起的遗憾，冲他举起刚刚买好的东西，“我刚才去药店买了点酒精和医用纱布。”
“好。”
我犹豫了几秒，视死如归地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哥哥我帮你包扎一下你嘴角的伤口吧？”
“你帮我？”朴灿烈闻言打量了我两眼，“你会吗？”
瞬间有点垂头丧气下来，“我应该会……”
朴灿烈定定地看我，不置可否。
只好更加垂下脑袋，把含在唇齿间的最后一个字气若游丝地挤了出来：“吧。”
面前的人像是笑了，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了一声缱绻的气音。
我自觉丢人地低着头。
后悔。太后悔了。早知道前几天就缠着张艺兴让他教我一些包扎的简单技巧了。
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坐下吧。”这一次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我傻愣愣地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又在发什么愣呢？”朴灿烈有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我的意思是你坐下，我帮你包扎。”
他的眼里闪着微亮的光。
散发着柔软光泽的亮。
这次我看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薄暮.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