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恶习》幼揞

28、薄暮.28 他是我最最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还给我，你自己没有吗？”没好气地把金钟仁刚刚偷偷顺走的饮料抢了回来，“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你身上那个是你流鼻血了吧？”

　　坐在对面的金钟仁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我有点郁闷，“别笑了。”

　　“我不行了小熙，你让我笑一会儿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泄气地吸了一口饮料，“你知道我解释了多久吗？边伯贤差点以为我跟黑.道有什么关系或者跟不……”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后面的“良少年”几个字及时地卡在了喉咙里。

　　“不什么？”金钟仁一边揩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略带疑惑地看向我。

　　我赶紧低下头，躲避他探寻的视线，“没什么。”

　　“所以，”金钟仁突然收起笑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懒散地看我，额前有几根略长的发丝柔软地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你的小男朋友没有说让你离我远一点吗？”

　　我假装专心致志地喝饮料，没有回答他的话。

　　“嗯？”

　　我继续不理他。

　　“小熙——”说着就抬手来揉我的头发。

　　“好啦，我说就是了。”我拨开金钟仁那只讨厌的手，有点心虚地垂下眼，故意咬着吸管把话说得含糊，“说是这么说了……”

　　金钟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就好了？”害怕金钟仁因为这个生气，于是我有点着急地跟他解释，“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我认识你是我自己认识你，不是从别人的嘴里认识你。”

　　金钟仁还是支着下巴，定定地盯着我。

　　我被他的这个眼神看得头皮有点发麻，“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金钟仁轻轻笑了一下，低头去喝在我的强烈反对之下不得已从啤酒换成的西瓜汁。

　　“你……”我刚准备问他那天到底去做什么了，开了个头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帖。

　　能去干嘛？

　　无非就是那种事。

　　“我怎么了？”

　　我连忙换了个话题，“你那天受伤了吗？”

　　“没有。”

　　“那你身上的血……”

　　“别人的。”金钟仁这样说着，抬眼含笑看着我，举起手里的西瓜汁凑到我的嘴边，“小熙你看这西瓜汁像不像血？”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嗖”的一下就起来了，下意识反应很大地跳开，当机立断把脸别到了一边，“有病！”

　　“很好喝的，小熙。”依旧是无辜的语气，“你尝一口吧。”

　　“我不喝！”我直愣愣地别着脸，已经无法再用平常的心态去面对那杯西瓜汁了。

　　“真的不喝吗？”

　　“我有奶茶了。”我觑了一眼金钟仁，在与那杯西瓜汁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飞快地把奶茶杯捞了过来。

　　金钟仁故作遗憾地耸耸肩，“好吧。”

　　我舒了口气，却又没由来的想起了边伯贤的话。

　　“他是哪个学校的？”

　　暗暗攥紧手指。

　　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我和金钟仁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可是真的等到仔细想的时候才发觉并没有那么熟络。

　　其实我一直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金钟仁。

　　我从来只是草率地把对于金钟仁的印象停留在那天中午，那个阳光正好的中午。在那个废弃的花园里。

　　“你……”

　　“你……”

　　我和金钟仁极有默契地同时开了口，然后一起愣住了。

　　“你先说。”金钟仁笑了笑，做了个“你先请”的姿势。

　　我有点不自在地喝了口奶茶，“你经常去打架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金钟仁笑嘻嘻地反问。

　　我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当然是真话。”

　　“真话吗？”金钟仁把弄着杯子里的吸管，轻描淡写地说，“也不是经常。”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些什么反应，就看见他轻轻一抬眼皮，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痞气的好看笑容，“是每天。”

　　和想象中的一样。

　　“喔。”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金钟仁好像有点被噎到了，眼神颇为古怪地看我。

　　“怎么了？”我疑惑地和他对视。

　　金钟仁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就这？”

　　我更加奇怪，“啊？”

　　“你就这个反应吗小熙？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好可怕我要离你远一点之类的，我都做好了看你逃跑，然后把你抓回来的准备了呢。”

　　“……”我有点无语，“闲着没事少看那种乱七八糟的小说。”

　　金钟仁意外的没有顶嘴，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不害怕吗小熙？”

　　“害怕？什么意思？”

　　“我，害怕我。”金钟仁抿了抿嘴角，“我每天都打架，而且不是你们学生那种的小打小闹。我们每次都要见血的。”

　　他突然略带自嘲地笑了一下，“以后是怎么死的说不定我都不知道，也许明天我就死在街头了。”

　　我顿了顿，还是拆穿了他：“好了金大爷，别演了。”

　　金钟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甩了一个带着抱怨意味的眼刀过来。

　　我直直地看着他，认真地跟他辨析：“我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没有想要去插足你的世界。你是你，我是我，你想做什么事情我无权干涉，我不能说因为打架不好就强迫你和我一起学数学或者英语，这没有道理。”

　　“你刚刚的反应是以为我会因为你打架所以很害怕你吗？这倒也不会。”我冲他笑了一下，“打架确实不太好，我不害怕你，我更多的担心你受伤或者结下仇家什么的。所以，以后你真的一定要去这么做的话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必要的时候记得要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

　　最后一句怎么想怎么像我在教唆金钟仁怎么心狠手辣，于是声音越说越低，说完赶紧心虚地用饮料堵住自己的嘴。

　　金钟仁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

　　“当然，我上面有的话说的不对。也许在你看来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我说这些话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我感觉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又觉得我刚刚的话的确有些自妄，于是赶紧解释，“我也是随便说的，毕竟你们的事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懂，如果哪里说的不对的话大爷你就当没听见就行。”

　　对面的人安静地坐着，阳光缓慢地在他的身上绕着光圈。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被刚刚飞过的一群鸽子吸引了注意。

　　有点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就像是心里突然地刮过一阵风，把那些金钟仁的笑容以及他的话都从心里往四下吹散开来了。

　　目光打到窗外变得更加地空旷而无力。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说错了。”

　　视线跟着广场上走来走去的鸽子慢慢移动，“啊。”

　　一种莫名的悲哀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就是这样嘛，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说错了，不是普通朋友。”

　　难过。

　　真的有点难过。

　　不是朋友干嘛对我那么好？非让我这么自作多情地说这种傻话。

　　“小熙。”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

　　我茫然地扭过头去看他。

　　“我很在乎你，我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金钟仁表情认真地这样说，“所以不只是普通朋友，你是我非常在意的人。”

　　有些感觉总是不经意地出没在身边的某个角落。

　　就如现在。

　　这个夏天突然变得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阳光灿烂充满整个世界。

　　我在乎你。

　　我很在乎你。

　　你是我非常在意的人。

　　我忍不住想翘起嘴角，可是眼眶却先一步地热了起来。

　　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对我说。

　　那个人总是柔软地笑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小熙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来包容我、迁就我，教导我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是我非常在乎的人。

　　啊不。不是这样说的。

　　胸腔像是被巨大的黑暗镇压，呼吸困难。

　　你不是非常。你是我最最在乎的人。

　　你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