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恶习》幼揞

25、薄暮.25 我会永远记

　　和边伯贤一起去那家平时最常去的面馆随便吃了点，一边闲聊一边慢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散步消食，走着走着没忍住又拐去了奶茶店。

　　人声鼎沸。

　　好不容易排到我们，“你好，要两杯草莓奶茶。”

　　“小熙你怎么不喝巧克力奶茶了？”边伯贤闻言好奇地问我。

　　下意识避开视线，“想尝尝别的口味。”

　　“以前我软磨硬泡那么多次你都不同意换换口味，这次是怎么回事啊？”边伯贤无比自然地把下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凑到我耳旁轻声问我。

　　因为放轻而比平时更显低沉磁性的声音。

　　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部钻进了耳蜗里。有点痒。

　　说话时喷洒出湿热的气息浅浅地打在我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情不自禁的微小的颤栗。

　　他绝对是故意的。

　　对这样亲密的动作有点脸红，我忍不住歪了歪头，试图脱离他气息笼罩的那一片范围，“以前不想换，这次想换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边伯贤一下子笑出来，漂亮的眼眸弯起，得寸进尺地把脸凑得更近，“小熙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忍无可忍地推开他的脸，在服务员别有深意的眼神中尴尬地接过奶茶，极为狼狈地胡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闷头当蘑菇。

　　边伯贤悠闲地跟着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怎么啦？”

　　你还好意思问？！

　　我深吸口气，秉着“边伯贤刚出来就由着他撒撒欢”这个想法把和他吵嘴的冲动强行容忍了下来，任劳任怨地用吸管插开一杯奶茶递给了他。

　　“这么好？”边伯贤活像见到世界奇观一样惊奇地看了我好几眼，受宠若惊地接过，“这就是特殊优待吗小熙？那我愿意多进几次警察局！”

　　听他越说越走调，我终于忍不住上手了，“闭嘴啊，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还没拍到他的脑袋手就被半路截胡抓住了，我用力地抽了下手，抽不动，于是瞪他，“松手。”

　　“我不。”欠揍的回答。

　　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我闭了闭眼，正准备发作就被他突然凑近的脸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眼神刚一交汇耳根的温度就迅速地升了上去。

　　“黑眼圈，”我看见他抿了抿好看的唇，纤长的眉轻轻蹙起，“怎么这么严重？”

　　大脑里的迟缓类似于电脑当机时的那种空白，思绪转动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咔咔”的缓冲声音。

　　我愣了几秒试着把因受到强烈冲击而暂时短路的思维连接上，然后就听到它“咔擦”一声彻底断掉了，“没有，我睡好了……”

　　边伯贤怔了一下，直接笑开了，“小熙你怎么这么可爱？”

　　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一向清淡的眸底换上了星河灿烂的璀璨。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颠三倒四的那句回答有多么蠢，羞愤交加地抽回手，自觉丢脸地低下头一个劲狂喝奶茶，任凭头顶的人哈哈大笑。

　　我前段时间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觉得边伯贤变得成熟一点了？

　　小小地叹口气。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感觉到周边的空气因为边伯贤的离开瞬间凉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抬眼悄悄望了一眼边伯贤的背影，有点丢人地拿起奶茶杯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试图让这灼人的温度尽快降下去。

　　好不容易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我呼出口气，拿着奶茶喝了两口，有点不习惯。

　　甜甜的草莓味。

　　突然有点想念巧克力味的奶茶。

　　还有那双总是装满温柔宠溺的桃花眼。

　　还是算了吧。

　　自嘲地摇头笑笑。

　　边伯贤回来之后我们两个捧着奶茶准备回家，听到后面服务员姐姐热情的“小可爱们欢迎常来”，我有点窘迫地点点头，逃也似的拽着边伯贤的袖子溜走了。

　　“小熙你那个事还没跟我说完呢，”边伯贤依旧是笑意满满的样子，心情大好地拉起我的手，“你答应了吗？”

　　我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对上他嘴边僵住的笑后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绞尽脑汁忙不迭地解释：“太热了，一直牵着手容易出手汗。”

　　苍白而又无力的理由。

　　但边伯贤沉默地点点头，收回了动作，“乐景为什么突然约你去游乐场？”

　　“不知道，”我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不自在地用双手捧住奶茶杯，努力装自然，“听他的语气好像是有很多人一起去，应该只是叫我去凑个数。”

　　“你不许答应。”少见的强硬语气。

　　我低头吸了一口奶茶，“我也不太想去。”

　　“我是说，”边伯贤突然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边拽了过去，“你不许答应和他一起去玩。和我，我们一起去。”

　　差点一口奶茶呛住。

　　感受到他微微颤动的指尖。生怕我再甩开一般很用力很用力地握着。

　　手腕上是源源不断传送而来的热。

　　他认真的表情像勾勒鲜明的水彩画一样，浓墨重彩地浮在略显暗淡的暮色中。

　　“我是你男朋友，你只能和我一起去，明白吗？”

　　有不少细小的尘埃腾在稀疏的几线光中，静静地浮动着。

　　我低下头，蜷了蜷手指，没再挣扎，“嗯。”

　　男朋友。

　　如果我当时没有赌气答应和边伯贤交往的话，现在我和朴灿烈，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况？

　　如果。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极为突兀地横在了我和边伯贤中间。

　　我没动，边伯贤也没动。他静静地盯着我看了几秒之后松开手，撇过头顺着光线看了过去。

　　点亮屏幕，是孟青发来的短信。

　　“小熙我和你哥一起去吃饭，应该会晚一点回家。你不用等他。”

　　我收回手机，静了一下，垂着眼睛轻轻去拉边伯贤骨节分明的手指，“回家吧。”

　　是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三十万。

　　边伯贤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拉紧我的手，用他的掌心把我的手完完全全地包了起来。

　　“我不应该凶你。”他小声地说。

　　我眯起眼睛笑了笑，紧了紧抓着他手指的手，“你哪有凶我。走吧。”

　　不远处的天边是如火一样绚烂的大朵大朵的火烧云。亮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昏黄的天空上。

　　边伯贤拉着我，穿过那些林立的高楼，拥挤的人群，嘈杂的车道，热闹的十字街口，还有宁静的江边。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一直坚定地握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家门口那一块松软的土壤上长出了一朵很小很小的花。

　　带着点略显单薄的蓬勃生气。

　　我和边伯贤一起蹲下来，欣赏这小小的美。

　　“小熙，”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我盯着这朵小花发呆，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去看边伯贤。

　　“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和我分手，可以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漫不经心地想。

　　“可以吗？”

　　散乱的思绪忽而找到了一个方向。

　　三十万。

　　我含混地“嗯”了一声。

　　突然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微微睁大眼睛。

　　“对不起。”温柔的暮色中是边伯贤低低的声音。

　　那朵小花柔弱而又坚强地挺立着。

　　这个被用力拥抱住的夏日黄昏。会一直在记忆里，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

　　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