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利用我吧》风过皆空

10、第 10 章 晋

　　晋安听了这话，只是嘲讽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就忘了，我是怎么才跟赵大小姐有交集的，所以，赵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吗？我看啊！你不光并不会感到生气，反而会觉得享受吧！毕竟谁知道你是不是都是像我一样的处理的呢？被人窥探，被人冒犯，对于赵大小姐来说，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吧！倒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是在生气这个？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么随便的人？”
　　“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这么随便的人，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可以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不合时宜的事？晋安，如果你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无趣的人，那么和谢因又有什么区别！”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晋安也慢慢的冷静下来！
　　“这样才对嘛！放松，没什么关系的！”赵允见晋安的表现，也渐渐的眼中浮现出欣赏。
　　“有的时候，我在想，赵允，你一直在用你的标准来评价事物，你的评价标准又是什么？”
　　“谁知道呢？”
　　赵允拿起手机，对着桌子的饭菜按了快门。
　　‘今天和朋友一起吃了一顿好吃的饭菜！’配图是一张照片，当手机提示消息的时候，晋安打开一看，就发现赵允新发的一条动态。
　　这就是你解决事情的方法，晋安想要反问。
　　赵允却在这时候开口。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拍我，但是，还是选择了故意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太过了解这样的人了，如果你不给他一些东西的话，就会一直缠着你，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另一种锲而不舍呢！与其赌那些不知结果的事情，不过给他们一些我能够掌控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他拿到了我准备好的东西，那么之后的做法我也就全部明了了，而且他以为的我的破绽，最后只会成为让他陷入危险的利剑，像这样的人，不根除是不行的！既然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情，那么不管怎么说，都得付出代价才行，这叫围师必阙！”
　　晋安安静的听完，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如果是平常人，可能会惊讶于赵允所漏出的不同的一面，但是晋安早就知道赵允并不是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之后的事情，不必担心，我会解决的！”
　　“都是这些人，害得我一下子整个兴致都没有了！”
　　“既然这么说的话，我也吃好了，不如就回去好了！”赵允提议道。
　　“好啊！”
　　叫来了服务员，结了账，走出了门，坐了电梯，然后再地下室看见了谢因，他正靠在车边，手机拿在手中，一下下的按着开关机键，屏幕的灯光一亮一暗，看到他们，眼光一亮，“你下来了！”
　　赵允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晋安走向副驾驶，将那里的门打开，示意赵允坐进去，但是显然赵允并没有这样做的意思，只是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谢因眼光闪烁了几下，也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晋安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之后是直接回吗？”也许是快要下雨了，天气又些微的闷热，在车里更是如此，谢因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到适合的温度。
　　“送晋安回家吧，然后再一起回！”赵允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和什么联系着，手指在下方打字飞快，于是敷衍得说道。
　　“晋安的家在哪里？我开一下导航。”谢因调出汽车的导航页面，手指放在上面，等着晋安的回答来输入字。
　　“把我送到泾河小区门口就行。”
　　谢因刚要动的手一顿，然后深深的看了晋安一眼，“知道了，是送到门口是吗？那里我知道，那里的房价可并不便宜，没有想到你住在那里。”
　　“那里离市中心还蛮近的，租的话，应该也很贵吧，真是没有想到，你会租那里的房子！”赵允听了这话，也抬起头来。
　　“并不是在那个小区啦！那个小区的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在他的附近不是有着一些破旧的小楼，类似于城中村这样的嘛！我就租住在那里。”
　　“这样啊！那里是会比较便宜一些吗？”
　　“事实上也并不是太便宜，我是租的一个小小的一居室，但是我租的价钱如果是在郊区大概可以租个三室一厅，两室一厅这样的价钱，所以也算不得特别便宜。我之所以租他，是想着离地铁口比较近，而且去公司也很方便，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罢了。而且其实也并不需要很大的空间，反正大多数时间只是在里面睡觉啊！有个床就够了，其他的无所谓。”
　　“晋安倒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呢！”赵允随口的说道。
　　“我倒觉得晋安并不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随性随遇而安的人，那些人大多都喜欢逃避一些什么，但晋安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觉得晋安只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些什么。”坐在驾驶座上的谢因接话道。
　　“这么说或许也没错……”赵允沉吟着说道。
　　而谢因就在这是停下了车。
　　“这么快就到了吗？”赵允疑问道。
　　“嗯！是的，所以当时才说离的很近啊！”外面浕河小区的墙上挂着牌匾，大概是用leo的灯管藏在其中，闪着光，只看见进门处有一个小的保安亭，和一个关闭着的车通过的通道，和一个人走过的小门，从门口望去，其实是有着一定数目的绿植，但是更多的事一栋栋的拔起的楼房，连进去的通道也不过是一个车的宽度，只是再特定的有着停车位的楼房前，留下的宽度要富余一些，而到了后面的楼房之间便是连一辆汽车的宽度的路都没有了！
　　虽说是很贵的地方，但说到底这里住着的也不过是普通人，或者说是中层的人，离高层远得很，离底层亦是。
　　看着晋安下了车，就要离开，赵允挑眉，开着玩笑道。“都这么近了，不请我去喝杯茶吗？”
　　“今天很晚了，我没什么兴致！改天吧！”晋安只是笑道，接过了话茬，但是也没有松口。
　　“好吧！那下次有机会了一定要带我去看看！”或许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被拒绝了，赵允也并没有在意。
　　“走吧！谢因！”车子渐渐地离开了视线，流畅的车身，在黑夜中划出曲线，还没到真正的深夜，城市的夜生活也只是才拉开序幕而已，马路上依旧是奔流不息的车辆，从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在马路的尽头，路灯的照耀下是一条小路，或者说是一条小巷，进去的路很窄，只有电动车这样的宽度。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路灯的灯光渐渐地暗了下来，路也有开始的水泥路变成了泥土路，高大的楼宇渐渐远去，只有几层的居民楼，在视线里开始明析，也许是有些年头的缘故，有的墙皮脱落，还卷着边。
　　在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灯开着，明明是同一座城市，十几分钟的路程，可是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外面的这时候，还是亮如白昼，但在这里，却已是漆黑一片！整个城市的喧哗都与它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为什么呢？
　　终于停在了一个楼的中间。
　　楼已经被锁了，晋安拿出钥匙，打开锁，将铁链拿开，推门进去之后，又转身将门锁上。
　　房间在最上面一层楼，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便宜罢了。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爬楼了，到了之后，还有点微微的喘息。
　　打开门之后，便看见，满屋子，桌子上，都堆放满了东西，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什么没吃完的零是，小皮筋，发夹，遥控板之类的东西。
　　打开鞋柜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塞的满满的。
　　拿过在角落里放着的水杯，摸到了放在桌边的电壶，倒了一杯水。
　　房门开的声音，划破了满屋的寂静。
　　“是谁？谁在那里？”女孩子惊恐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突出。
　　晋安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是我啦！不用那么紧张！”接着光，晋安走到了门边，打开了等的开关。
　　“你吓死我了，这么晚回来，为什么不开灯！”穿着可爱睡衣的女孩子平息这自己的呼吸，有点责怪的看着晋安。
　　“害怕吵醒了你！毕竟也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啊！我这个人睡得很死的，才没有那么容易被吵醒！”
　　“我是想要起来上个卫生间，才出来的！”
　　“这样啊！”晋安脱掉了外套，随便的放在了椅子上，并坐在了上面。
　　“你要先去洗个手吗？”
　　“不用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再解决就好。”晋安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就先进去了！”
　　很快的，女孩从里面出来了！
　　见晋安还拿着杯子，并没有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堆得满满的桌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因为你最近一直没有回来的关系，所以，就稍微放肆了一些。”
　　说着，扯下垃圾袋就要收拾桌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啦！你本身工作也比较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平时忙的时候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说着放下杯子也帮忙收拾。
　　夏书亦听了这句话，手一顿。
　　“怎么了？”虽然是及其细微的动作，但是晋安还是注意到了。
　　“没什么啦！这是我的原因才对。”
　　晋安还在疑惑这句话的意思，见夏书亦只是默默的收拾着，也不在多说话，毕竟并不是那种可以无话不谈的好友关系，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地方，而他也不过只是因为租金太贵一起合租的室友罢了！
　　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
　　房间原本就不是很大，很快就收拾好了，将垃圾放在房间的角落。
　　“好了，之后再去扔好了！那我去洗澡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夏书亦回答了下来，但是还是坐在腾出来的椅子上，暂时，没有动作。
　　当晋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书亦还坐在椅子上，屋里的灯被暗灭了，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晋安问道，夏书亦虽然平时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有小女生的一面的，甚至可以说，她的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多半是虚张声势，这从她一般就算是在同一个屋子，有时同时在家也会避让是一个道理。
　　但是，现在原本应该在卧室的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晋安。”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开口。
　　“嗯？”他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她开口道。
　　“这个应该大家都有考虑过吧！”
　　“是啊！应该都有考虑过的！但是计划似乎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
　　“其实，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有过一次很迷茫的经历，我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一本类大学的人，当时谁也不懂，报志愿和学校的时候简直比我高考的时候压力还大，然后很精准的踩了雷，报了一个天坑的专业。”
　　“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到毕业的时候，才发现，工资似乎都给的很低，很偏远，但是那个时候，也不想在考研，我本科的学费是贷款的，家里原本也不富裕，一点都不像增加家里的压力，所以，那个时候就这样去了，到了那个地方，发现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当时在培训期，我发现hr给我的说的好像根本就不一样，我们的前辈是一个很诚恳做事十分细致的人，当时我问他，他也就告诉我，转正之后大概也只有3000多的工资，当时，我根本不接受，这样一个人居然只是3000多，也是在那一刻，我坚定了一定要走的决心，我走的时候，hr还恐吓我，说我这样的，一定找不到好的工作。但是那时候，我拿着几百块做上了来这里的列车。”
　　“来这里，做了很多工作，没日没夜的跑业绩，有时候回去连脸都舍不得洗就睡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想想，那时候，就算是在那样的日子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没有敢和母亲说，先是不敢说，后来是根本就忘记了说，直到母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她说祝我生日快乐！我这才想起来是我的生日！”
　　“之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会忘了自己的生日，但是真正经历过，才直到其中的心酸。母亲给我打了六百块钱，她问我有很久都没有给她们打电话了，是不是太忙了，还说我才毕业，又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不容易，让我拿着钱给自己好好过个生日。不要太辛苦。”
　　“我说好！但是还是大哭了一场，醒来后，发现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的家境一点也不富裕，她们辛辛苦苦的干活也只有很少的钱，还有一个弟弟还在读高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找个销售的工作，在空余的时间里，学习计算机，好在我还不算太差，也是顺利的转了行！从事了我现在的工作，虽然很累，但是也有一些相比较之前很不错的薪水。”
　　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
　　“原本以为生活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可是为什么？”夏书亦的声音突然变得哀愁。
　　“晋安，原本是我给你说的短期之类不能搬走之类的协议，现在却是我要先违约了！其实几天前就想找机会和你说来着，但是你最近一直都没有回来，今天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所以，我想着不论如何，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是我失约在先，你最近都不回来，是找到新的住的地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和房东谈，违约金什么的你不用管，我来付就好，如果你还是要继续住在这里的话，我也会再付两个月的房租，在这个期间，你在找人合租吧！”
　　“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这个啊？合租的人不好找吧！”
　　“抱歉！”
　　“所以，是为什么？你在这里又没有房子，不住的话，要去哪里。”
　　“我要回老家了！”夏书亦笑着。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老家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那你完全可以看看之后，再回来啊！”
　　“不是的，晋安！”
　　“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其实，家里那边一直有个超级不得了，很有钱的人喜欢我，但是，我根本不喜欢他，所以，也一直都不想嫁给他，但是，现在我觉得嫁给他也挺好的，毕竟女孩子嘛，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呢？而且我也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优秀，到时候再晚几年，怕是连这样的都找不到了呢！真是占了一个大便宜”她想要漏出一个笑容，但是眼泪却抢先一步落了下来！
　　从来不曾听她提起过这种事情。
　　“不要哭啊！”晋安有些慌乱，拿着卫生纸。
　　“别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只是一时间情感发泄罢了！想想，其实我也折腾了好久年，比我们村子里很多的人要幸运很多，但是可能这就是命运吧！我知道这个行业是朝阳，也知道留在这里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可以选择的！”
　　女孩的想要止住却压抑不住的哭声，在房间中响着。
　　晋安没有去问，为什么没有选择，也没有再去问之后打算怎么样？
　　只是在女孩哭的累着睡着了之后，将她抱回了女孩的房间。
　　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必要追究因果，也没有必要去说些什么，她也只是一时的发泄罢了，他帮不了她，也没有办法帮。
　　在小的床占大部分的房间里，晋安坐在床边，睡不着觉，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冷血的人，这样类似的事情也见过的太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会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变得心软了呢！这样属于上位者的类似于施舍的怜悯根本就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才对。
　　或许只是因为见过了太多的阳光，所以，才开始渐渐地有点模糊黑暗本身的样子了吧！
　　手机上响起了讯息的声音，打开看，果然还是她。
　　安然：亲爱的，为什么还是不回我的信息！
　　我知道当时我没有坚决抗争，是我太软弱了，对不起。
　　我已经知道错了，要不，我们和好，我立刻去和父亲说。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何必呢？晋安退出了短信界面。
　　无论之前有过多少的承诺，多少的准备，人都只会在一切来临的那一刻做出他内心的选择，就算这个选择和之前预想的南辕北辙。
　　但那才是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抛弃过一次的人只会抛弃你一次又一次，有些人，只是在誓言里才是真正的忠一不二罢了。
　　而且，说到底，这种程度才叫机会才对。
　　“到家了！晚安！”赵允的信息发了过来。
　　“晚安！”所以，一定要紧紧的抓住。不管怎么样，都要抓住。
　　第二天，当夏书亦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我已经找到和我合租的人了，你就放心走吧！我急着去接我的新室友，就不送你了。——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