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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喜欢他 我以为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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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未眠。
昆仑打架打到了三点多,之后我收拾完躺在床上 已是四点,翻来覆去像是烙了三个小时饼,却也没能睡着一分钟。
其实我可以去问旻宸。
我有他微信,有他手机号,再不济可以托小崽子去联系旻叶。我找他轻而易举,可是我不敢。我害怕他的坚持和耐心在一次次摩擦中消耗殆尽,不想再去维护我们两个势力之间已经支离破碎的昔日情谊。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一言不发地直接加入战局,还于千万人中取我首级。
直到深冬的清晨天亮,我才茫然地起身洗漱,餐桌上嫂嫂看到我的倦容还吓了一跳。
“悦颜你昨晚抓小偷去领了?”
“没有,”我说话都有点儿有气无力的,“玩得晚了一点。”
嫂嫂关切道:“你不是晚上还要出去聚会吗?等会吃完你就赶紧去补觉吧,午餐我们吃完我给你打包一份,你随时饿了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好。”
我向嫂嫂道了谢,老神在在地吃完了早餐,就晃悠回房间睡觉了。一觉醒来已经四点多了,微信群里的消息一千多条,昨晚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除了我。
我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了不少,到了酒店还有精力能够行使管理的职责,帮着几许初初他们招呼人。
好不容易忙完,回到我们管理桌上落座,寒鸦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微变,朝着决漠说:“老板,我还叫了个朋友,不过他说不方便就不进来了,我去门口跟他说两句?”
决漠听完这话,第一时间说了一个名字:“浔夜?”
寒鸦眼神复杂,但终是点了下头。
“我跟你一块去吧,我跟他也是几年的兄弟了。”决漠这人一直没什么架子,除了本人从来不参战,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幕后老板了。
浔夜这个插曲很快被略过,桌面气氛恢复了热闹,我一言不发地跟着碰杯,目光黏着决漠和寒鸦,直到他们走出酒店大门。
我心念一动,起身朝阿萤那边走过去。路过阿萤身后的时候,我故意撞了她一下,阿萤意会,立马跟着我也出了酒店。
我一时鬼迷心窍,什么都没想就找阿萤出来,连刚才因为暖气太足而脱掉的羽绒服都忘了穿上。
我引着阿萤走,果然看到了和寒鸦决漠交谈着的人是旻宸。夜色太浓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隐约感觉到他们那边的气氛不轻松却也不紧张。
我心不在焉地和阿萤扯着些有的没的。
我的心全扑在那边。
直到我打了个很响的喷嚏,阿萤吐槽我出来也不知道加衣服,我看到那边三个人朝我们看来,下意识地往阿萤身前躲了躲。
穿着羽绒服的阿萤见替我挡风无效,拽着我回了大厅,我还控制不住自己地一步三回头。
我以为我再看到旻宸会失望的。
可是竟然没有。
我看到他的时候,满心只有半月未见的久违感,和不知从何而起的欣喜。
我终于承认,我喜欢他。
我应该很早就喜欢他。说不上来缘由,但此前一直抗拒去触碰这个问题,好像是有点儿赌气的成分。因为如果我顺理成章地喜欢上他,那便如了陶然的愿。
这样看来,一时也说不出小崽子费尽心机撮合我和旻宸到底是对是错了。若说对,可他激发了我的“叛逆”心理。若说错,我和浔夜不会相处融洽,为保住势力关系努力了这么久。
我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赢弱,不过是吹了一会儿风,回去就觉得头昏脑涨,似乎是有点儿发烧。
躺在床上有点儿燥热得睡不着,刷着手机突然想起一句话。
“去吹吹风吧,能清醒的话,感冒也没关系。”
一听就是老网抑云了。
这句话搞得我自己都啼笑皆非。
风是吹过了,清不清醒还说不准,但却是真感冒了。
我头疼,所以没有像一贯那样听着歌刷手机,所以清楚地听到门外的响动。
小崽子作为高三学生,元旦假期没我的长,晚上已经回学校去上了自习,到十点多才回来。
我听到嫂嫂问他:“我刚从阳台看到你回来了,为什么又出去了一趟?
“我到楼下了突然接到个电话,有点东西给我, 小崽子说得神神秘秘的,“ 所以就又出去了一趟。”
“谁啊?给你什么了?”嫂嫂不解。
我困意来袭,门外的对话也听不真切,索性扔掉手机,闭眼入眠。
因为发着烧,浑身发热,加上原本睡姿就不老实,我蹬了一晚上被子,翌日早晨,荣获40度温度计一支。
嫂嫂把我塞进被窝里,念叨着“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退烧贴”出去,却在我的房间门口撞上小崽子。
“啥退烧贴?”听声音小崽子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嫂嫂说:“悦颜发烧了,我不记得之前给你买的退烧贴还有没有剩的了。”
“我有我有!我去拿!”话毕,还特别夸张地笑了两声。
小崽子很狗腿地提溜着一小袋药品进来,把退烧贴递给我,然后如数家珍地把盒装药一盒一盒拿出来给我介绍,在我的床头柜上摆了一桌宴。
没过多久嫂嫂也来了,像小崽子提着药一样把他提出去,催他赶紧去学校上课。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到下午才悠悠转醒。手机上有条嫂嫂发的消息,说她和我哥出去打社区组织的羽毛球比赛了,估计晚点回来,我饿的话可以点外卖让小然去拿,他今天不上晚自习,六点就回来了。
我看着时间还早,撑起大病导致酸疼的身体靠在床头刷起了微信群,因为看到了艾特全体的消息。
我这个敬业程度简直可以称得上“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但是几许艾特全体说的并不是组织上线打架,而是无花寒取消敌对了,别再和他们打。
我私聊几许问他,无花寒为什么取消敌对了,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几许:不知道,他们昨晚好像清了一堆人。我们散场都那么晚了,而且喝的都不少,回来就几个人在线。
然后他还给我发了一张图。应该是用小号去搜的,无花寒的申请势力界面,写着人数“92”。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满编势力一夜锐减几十人?
我手指悬停在屏幕前好久,才去微信列表翻出了寄遥梦,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寄遥梦: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寄遥梦:昨晚浔夜发了好大的火,动手踢了十几个人,然后他们一起的就都退了。
寄遥梦:我以为浔夜跟你们通过气了,没想到他没有,我应该给你们道个歉的。浔夜这段时间不在,把号绑给我了,前天下午有人打周常缺打手,我就把号扫出去了,也没想到她一直没下号,晚上直接拿浔夜号设敌对了
说着,她给我发了一段录音,还说浔夜发这么大的火真的是史诗级场面,她觉得好玩就留档了,这会儿正好给我看一下他们的态度。
“我再问一遍,昨天上我的号,为什么用完不下线,还设置敌对,还去昆仑?”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静谧得我都怀疑耳机坏了,索性伸手把电脑捞过来搁在腿.上,把录音导到音频软件里去,方便挑有声音的片段听。
“我……我当时确实是打完周常挂后台忘记了……”说话的妹子听得出来确实挺慌的,甚至夹杂了半丝哭腔,“去昆仑,昆仑是因为映雪跟我说,浔 夜和芳华势力主关系好,浔夜把她杀了肯定能激化矛盾……但是我就打了她一下!捡了头就再没进去过……”.
“梦梦这边的截图是下午四点给你扫号,记录里面显示晚上七点你把熠然加回来,你确定,是忘了下号?”
那个妹子没敢吭声,旻宸的声音不依不饶:“映雪告诉你我跟月寻桃关系好,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回雪,你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对你没有好处。”
那个哭哭啼啼的妹子就是流风回雪?
回雪控制住情绪,继续开口:“她朋友告诉她,之前在B服打月寻桃,你第一时间就去救她了,还有回A服之后,你也去帮过她。”
这个朋友,想来应该是一锤送命。
又是大段沉默,我拖动横条,点到音波细密起伏的地方开始播放。
“映雪来了是吧,你,还有你去转告熠然,你们俩的榜我存了,除非换号而且别让我知道,否则,你们不会站着出现在我面前。
“无花寒现在暂时保持中立,你们所有从君回首来的,我马上全部清理,其他人,如果是我要踢的人的朋友,我希望你们离开。无花寒由我管,就不可能是你们君回首兴风作浪的港湾。”
最后这句我甚至听乐了,还挺押韵,说得怪有文采的。
外边小患子回来的关门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才感觉露在被子外的两条手臂冰凉,下意识打了个贼响的喷嚏。
小崽子放下书包第一时间进来,见我醒了,问我烧好点没。
我其实感觉好多了,吃过药睡了觉,又心情愉悦,我这会儿好的不得了。
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开口就是老戏精了。
“不是很好,我感觉还挺烧的……你帮我点份外卖吧……”
小崽子果然深信不疑,立马转身出去打电话。
等等,智能时代点外卖不是用APP吗?
他打哪门子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