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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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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魔法阵展开,被传送到陌生地方的男人,仍维持着剑尖刺杀魔怪的姿势,鲜血染红冰冷黑硬的地面,所有的挣扎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最终墨绿色的魔怪以怨毒的眼看着他断了气。
陆辰根据线索和同伴突击一处雪山洞穴,为了救出被魔怪带走的少女,后来陆辰在追击利用传送阵离开的魔怪时,意外的也被它带来了这地方。陆辰从血泊中起身环视四周,毫无疑问他们是被传送到魔怪的老巢里了。
他确实没想到在心脏被穿刺的情况下,那魔怪还有施展传送的余力,事情变得棘手了。
空旷的大殿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无处不在的寒气向他侵袭过来,鲜血也被冻结成冰晶。陆辰召唤出火精灵附体,虽然会消耗魔力,但也是在所难免,此地的阴寒比雪山上更为致命,只要有一丝松懈就会被冻住。
没有人知道他只身在此,援兵也不会来,如今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陆辰向前走去,身披的白袍仍带着碎雪,如同童话中骑着白马出巡的王子,强大而优雅,和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显得格格不入,正是这种违和感,才让他从出现的一刻,便一直被人注视着。
突然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陆辰回头的瞬间,四周环境再度变化,眼前出现不曾存在的门,而烙在背后的视线也越来越强烈。
地上的红毯一直往前伸延,端坐在高台上王座的男人,正是把他引领到此地的人——宫殿的主人,他要斩杀的魔王。如同记载一样俊美的容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爱的入侵者。
陆辰的反应和他料想的一样无趣,即使出现在面前的是魔王,他依旧一脸冷淡。
「怎么了?不攻过来吗?」魔王一手支着下巴,细碎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侧,露出左耳上垂挂的耳饰。陆辰的观察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能感受到内心正被某种精神入侵窥探,而始作俑者在他的怒视下笑得一脸无辜。
下一秒陆辰收剑入鞘,虽说魔王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杀意,但他这是表明不打算开战吗?
这确实不符合陆辰以往的习惯,他亦无意为此解释太多,「虽然和你相见完全是在计划之外,不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有些事情我要先弄清楚。」
「听起来像你有事儿想问我呢。」嘴角的笑意加深,始终注视着勇者的眼,如同无情的天神俯瞰瘦小的祭品一样,「例如呢,你想知道什么?」
「莱斯,你为何堕落!?」由始至终,这趟讨伐魔王的旅程上,勇者无法理解的便是前任勇者莱斯变为魔王的理由,是被魔物操控了心智?还是单纯的被权欲迷惑了?
「屠龙的少年,最后变成恶龙,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呢。」莱斯始终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少年就打算成为魔王呢?」
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答案吗?
陆辰不禁觉得自己可笑。
「确认了,你果然是必需根除的恶。」不过是看在他曾为勇者的份上,才想去了解一下当中是否有什么隐情。但陆辰心里也清楚,结局是不会改变的,无论魔王的理由是什么,他手中的剑都会挥下。
何等愚蠢的谈话,何等愚蠢的问题。魔王的答案于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从来就不是勇者和魔王之争,而是魔王和魔王的争夺战,擅自把我当作救世主(勇者),」莱斯从座位上起身,他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只有声音从虚空中飘来,陆辰警戒着四周,不愿放过任何微小的动静。
「……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自身后伸出的手绕过他的腰,按在他准备拔剑的手上,两股力气暗中较劲,最后竟硬生生把半出鞘的刀刃压回去。
这是何等的蛮力!陆辰还是第一次在力量的比拼上败下阵来。
「我确实没有和你交手的打算,明白自己的立场的话,就把剑收起来。」温柔的声线如同情人的话语,实际却是对他的警告,而陆辰的回答便是从他眼前消失。
这一招莱斯并不陌生,方才他便使用过一模一样的瞬移术,只一眨眼的功夫,陆辰便已退至三米之外,成功和对方拉开距离。
陆辰方站定,突然一头及腰的长发散落在面前,用以束发的丝带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而是落入修长的指里,与五指相交在一起,纠缠不放。
陆辰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深邃黝黑的眼,有别于纪载中的金色瞳孔,这亦是他堕落的最佳证明。
「……」虽不知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目前形势对他不利,应当避免与之发生冲突。权衡过后,陆辰此刻也仅仅提防着而没有真正拔剑。
「预言中砍杀魔王的勇者,大家知道你真正的身分吗?」莱斯亲吻指上的淡蓝色丝带,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直勾勾的看着面前人,仿佛亲吻的是他的发丝。
陆辰没有回答,用冰冷的假面伪装,教人看不穿他真正的想法,却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如果大家知道所敬爱的勇者原来是女人,你说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