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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误打误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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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血月夜,天上昏沉暗淡,薄雾笼罩在整座山头。
云然身姿轻盈,在天空飘来飘去,若是远看,还以为是一张白纸在天上乱飞。
她近来忙的像陀螺,故而做什么都直接飞起,前几日她本想咸鱼躺一躺,但是后山禁地那波恶兽发神经一样冲破封印,
她赶过去时禁地到处全是妖兽嘶吼,黑影幢幢,空气中似乎有一根无形的弦,拨动着各种妖兽的神经,其中隐藏不少高级妖兽,都是仙魔大战的漏网之鱼。
云然作为负责人,去加固封印是义不容辞,但是可能由于快到血月煞气夜,妖兽们全在疯狂叫嚣,都试图冲破封印借煞气逃出生天。
一个两个解决起来简单,三个四个也能凑数,但是若是上百的话,纵使她修为不错,终归寡不敌众。
并且祸不单行,一直封印完好的噬魂叮叮作响,魔气扑扑往上窜。
噬魂剑身早就没了,只剩一柄断刃,一股强劲气流呼啦啦外冒,呼啸而来的气流刮得她睁不开眼睛,妖兽趁机四处攻击她。
云然累的直接喷出一口血,刺目红色洒在噬魂上,噬魂突然释放强烈剑意朝云然而来
她手中长剑猛然飞出剑鞘,一阵冲天蓝光 ,溪岚剑刷刷刷几下,挡住剑意,妖兽被两道剑气震的痛苦叫嚣,最后各种声音逐渐平息,噬魂被重新加固禁制。
云然摸了摸溪岚剑身,虚弱道;“小岚,谢谢你。”
溪岚剑貌似听懂了,竟然原地转圈,然后一头不知撞向了哪,晕了。
话说云然也希望傲娇小剑灵快快出世,不知它何时才能有人形,作为剑灵肯定肉身早就不存,只能靠灵体依附在剑上,她要加紧修炼帮剑灵早日出来。
云然抓着一只被溪岚剑误伤的小妖兽,是一只小黄鸟,才麻雀那般大小,摊在掌心里软软的一团。
云然就喜欢养乱七八糟灵兽,这只小雀拿回去养着不错,她将小鸟收进储物袋捞回去。
一路飞回到絮散阁,掀起门口挂着的珠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房间里整齐了不少。
莫不是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吧。
屋内大半琉璃灯应声而亮。
云然慢条斯理扯下外袍挂在屏风上,全身衣带不断摩擦。她的外袍算是工作服,虽然是仙气飘飘,一穿上妥妥仙女,但是一层一层太过繁复,每次脱掉都是直接暴力掐诀,今日被煞气所伤呕了几口鲜血,然后不慎被狡猾的妖兽声东击西,一爪子挠到她后背,顺带咬了口她的手,现在她连掐诀都费劲。
她只能哆嗦准备将手伸向腰带,除下中衣但见冰肌玉骨,半裸后背上,抓痕尤其狰狞。
云然摸上云母屏风,屏风瞬间透如明镜,她好像看到一双艳丽的凤眸。
琉璃灯青火在跳跃,她房间有人。
云然立刻将披风裹在肩头,缓缓绕过屏风走向那双眼睛的主人。
少年此刻瑟缩在墙角,俨然一只受惊的兔子。
是他啊。
云然哭笑不得,之前把他扔在浮石底下梨花村,一来是给他治疗陈年旧伤,二来是借梨花村里各种灵物助他修炼。
梨花村虽说是用来闭关的,但是这边闭关倒不是关闭六识,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关在一个无人处,借山水自然修炼。
其中每一株梨花树,每一滴水珠,甚至每一只老鼠,都是可以拿来修炼。
因为住的絮散阁太乱,自己懒得收拾,云然最近直接搬到大殿,又因为絮散阁直通石洞,万一她不小心掉下去,也怪尴尬。
原本时间到了图方便她想顺着暗道下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没下去,这小子这么快就顺藤摸瓜爬了上来......
她如今还衣衫不整,怎会恐怖如斯
云然承认这等场面虽然开局就遇到过,但是之前对标的是男主,她丝毫不慌张,淡定的一批,而现在她的心头竟然有一点点慌。
肯定是因为萧凤归还小,她会认为自己在犯罪。
少年头都不抬一下,大约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支支吾吾认错。
云然故作镇静,劈头盖脸丢下一个字:“滚。”
萧凤归面上通红,赶紧“蹭”跳了起来,顺着原来的暗道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去。
云然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后,从正门出去,打开浮石周围结界,直接从高空跳了下去。
浮石底下的崖谷,也叫梨花村,飞流直下的瀑布如白虹雪浪,下有石台,石台周围全是不知名野花野草,虽清幽但生机,谷底最多的便是梨花树。
既然下来,正好在冰床上躺一下下,可恶,这张冰床是暮殷送给小徒弟的礼物,她都没怎么用过,便宜了一颗定时炸弹。
不过寒玉冰床治愈外伤真的不错,她在冰床上稍稍休整一番外伤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
萧凤归早就自觉去外面候着,联想到自己无意冒犯举动,不禁脸热又胆寒。
他待不下去了,于是他鼓足勇气问:“师尊,弟子什么时候能回去。”
云然看了他一眼,少年依旧恭敬离她几步之远,还是怕她。
她放柔自己声音,使自己语气不是那么冰冷:“这些天学的如何,可有收获?”
她甚至贴心想去拍拍徒弟的肩以示鼓励。
“弟子愚钝,并没有什么收获。”
撒谎,云然明明感到徒弟的气场比之以前上涨很多,应该快要突破最最垃圾的下下,升级在望。
可见萧凤归对她这个师尊防备心过重,不愿意讲真话。
云然并没有教他什么修炼的门道,而是训练最基本的武力不用任何法力,只一人一剑对抗外敌。
这本就是萧凤归所长,只是这敌从开始的小石子儿到乱飞的花花草草,再到最后云然亲自上阵,让他和自己比试切磋。
最开始两人只是折了树枝打,打的路数都大不相同,两方不分上下。
但是云然毕竟是修炼多年的,就算不用灵力,武功底子也不差,身形如风如电。
十几个回合下来,萧凤归放下树枝,捂着胸口喘着气道:“师尊,弟子认输。”
“为师只用了一成力。”
虽这么说,云然还是侧手一挥,把原本掌心的力量打到了一棵花树上,摇摇晃晃抖下无数花瓣,淡粉色与白色交织,她又把花瓣聚集汇成花瓣流,弹向萧凤归。
“为师纯武功不一定及你,不可半途而废,接招!”
最后云然直接化出剑刺向凤归,猝不及防逼他动手,萧凤归拔出了自己的剑,后退一步准备接住云然的剑招,只不过他竖起了剑身,一招化解了云然来势汹汹的剑意。
萧凤归又问一遍何时能回去,云然说等你突破下下来找我,再给你回去。
大约是真的不喜欢她这儿又乱又冷清,萧凤归只用了两天就上来了,上来的时候云然躺在床上睡觉
少年站在浮石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从半夜干站着等到破晓。
夜露沾湿少年衣裳,云然出来时少年再度询问:“师尊,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云然懒懒说:“你可能不知道,为师和掌门吵架了,所以下山的路被他封住了,你就先住这儿。”
萧凤归垂首,心道在此简直度日如年。
徒弟像是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狗,蔫巴巴的,看来他真的迫切想要离开这儿,既然这样她尽快将正事解决。
云然把一张琴抱了出去,拨弦,琴声潇潇,风声廖廖。
萧凤归听琴声,脑子开始迷迷糊糊,只有一个念头,弹得真难听。
他眼前慢慢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他想自己一定是难听晕掉了。
云然趁着徒弟昏睡的时候,手中揉出一撮暗火,指向徒儿后脑勺,几枚封钉破声而出,齐齐刺进竹竿里,很快那根竹子倒下,天地间猛地震了几下。
一气呵成堪称完美,她倒没想到解开封钉这么简单,看来封印之人没想要永远封住他的能力。
云然最终还是留下一枚在徒儿后脑勺,也是为了自己,以防以后打不过徒弟。
少年面露痛苦之色,云然弯腰将他扶到竹子旁歇着。
地上躺着一枚凤纹玉佩,云然俯身捡起。
如果没记错这块玉佩可是有大作用的,应该是凤归父母留给他的,甚至这极有可能是什么凭证,证明他身份的证明。
云然将玉佩捧在掌心仔细端详,该玉佩玲珑小巧,成色上佳,光表面上来说倒没什么灵性,和普通玉没什么不一样。
但是就在玉佩离开它主人的那一刹那,少年额心上的印记突然变得明显,甚至发着红光。
看来这是和主人结了契。
因为被陌生人触碰,云然被手里玉攻击,差点将它扔将出去。
这种玉佩火性极大,仙者,尤其是她这种修炼的全是冰水系列的修士,拿在手中久了简直会走火入魔。
少年悠悠醒转,见自己的玉佩跑到师尊手里,心里一咯噔,小心问道:“师尊,弟子这玉,可是有什么不妥。”
云然假装把玉拿在手里,摩挲一二,敛声道:“并无什么异常。”
她从自己储物袋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团鲛丝,她捏住穿过玉佩的丝线,将玉佩穿进鲛丝中,捏了个诀,玉坠稳稳当当挂在萧凤归眉心间。
原就是和印记相辅相成,正正倒是压成零,这下玉坠就普通了,就是一枚普通额饰,又能凸现额头饱满优势,凛冽中带上丝纯美。
云然提醒说:“记住,这玉坠现在只是额饰,是为师送的。”
“为何?”
少年不解,这玉佩他自小就贴身带着,师尊也是知道的,故而他并没有太过意外,怎么会突然想到将这玉佩悬在他眉间。
云然开始胡诌:“为师听说有个地方叫神凤谷,其中每一只凤凰额心皆是以玉坠之,是为祈福消灾,既然你名字里带凤,恰巧生辰八字也对的上,物尽其用懂不懂。”
“哦。”
萧凤归将信将疑。
云然拿食指戳一戳少年额头,不错,这玉不再攻击旁人了。
反正这故事乃是上古传说,早就隐世万载,多见于各种志怪话本,想查也查不到。
总之这玉坠和萧凤归额头上魔印合二为一,他也摘不下。
少年背着云然不时去拨弄额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想摘下,不过很快也明白,被仙君弄上去的,怎么能随意摘下。
于是渐渐就放弃,恨自己见到她连反抗都不敢,伸脚踢踢地上的小石子。
云然心情大好,小反派现在根本无还手之力,瞅瞅那憋屈的样子,估计想欺师灭祖又不敢。
反派看我不爽又不能奈我何感觉真爽。
云然行事随心,若非事事有师兄师弟善后,怕是会落得个心如蛇蝎称号。
她近来才了悟原身竟然是个团宠,因此只要她从现在开始不作妖,男主角这条线应当不会出现问题,所以问题就在于怎么把徒弟那条线化解掉。
但是徒弟显然对她诸多不满,在拿竹叶撒气,云然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