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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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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邱热情招呼她:“快坐。”
待看到她手中抱着一堆书画时,不禁问:“给我的?”
难不成是拜师礼?
霍云邱讥笑,他从不收徒,指点一番还好说,让他交一个女子,他是万万不干的。
尹双小脸微红,手指紧了紧,淳延打断他:“不是给你的。”
霍云邱一听,登时不乐意了,他虽然不喜欢字画这些玩意,但也不必说的如此直白吧,来求人办事,没点诚意么:“没个诚意,教个屁啊。”
他收不收是一码事,带不带礼又是另一码事。
难不成是他太好说话了,才导致这二人对他有什么误会?仔细一想,淳延刚才也只是问了他一句,他便应下了,真是太没骨气了。
啧,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尹双听得迷迷糊糊的,最后从二人前后谈话中才隐约明白,原来殿下今儿带她前来是为了让眼前之人教她医术。
可殿下为何对她如此上心,她总觉得殿下这人似乎神秘的很,身上透着一股别人猜不透又摸不着的心思。
就仿佛那日在大牢扬言要把她送与旁人的不是他,尹双抿了抿唇,她虽不知殿下为何对她如此好,但也能猜的出,殿下并不似表面看的那般温柔,她虽深居深山多年,有些事她还是摸得着的,最起码会看人。
即便第一面看不出,相处接触后心底也能有个大概。
从小干爹就告诉她山外之人、人心叵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人心啊就是如此,一个人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总是处于某种目的。
话虽如此,她心底还是很感激他。
只因她如今所学之事是她以往从未接触的,这种触手可及的实物感让她觉得很奇妙,心底有股心满意足的欢喜。
她一定会认真学,届时不管殿下出于何原因,她定会帮他一次,想到这,她脆生道:“我可以帮你做饭。”
谁知霍云邱黑了脸,还唾弃一声:“呸,谁要吃你做的饭,老子从不吃女人做的饭。”
尹双柔柔一笑,耐心解释着:“我做饭很好吃的。”
霍云邱咬了咬牙,别开脸:“那老子也不吃。”
他宁愿去镇里的客栈吃,也不愿吃女人做的东西,想起来他都觉得反胃。
霍云邱憋了口气,别扭道:“先说好,老子就指点你三个月,不能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自学也好,找别人也好,三月后,一拍两散。”
“你也不必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指点你完之后就赶紧走,也别婆婆妈妈的,最好以后都别回来。”
尹双见他有些烦躁,越说越激动,她轻轻哦了一声,便低下头来轻轻抚摸怀里抱着的字画。
霍云邱许是真的厌恶女子,尹双在那儿待了一盏茶时间不到,就被轰了出去。
“你们快些走吧,别在这碍事,老子还有事要忙。”
淳延沉默一瞬,淡声道:“云邱,抱歉。”
这条路他必须走,哪怕前方是条死路,他也要凿一个出来,只要能把那人剥皮抽筋,他哪怕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又如何。
他生平最看不惯的便是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但这一次,他便做一次小人。
霍云邱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一跳,他揉了揉鼻尖,哼唧一声,大步迈进屋内。
淳延抿唇笑了,霍云邱是他此生挚友,两人可以说是同命相怜,相依为命的可怜人。
还未迈出两步,就听到霍云邱道:“好,我帮你,但日后你可不要后悔。”
淳延嗯了一声。
二人回了宫后,淳延便把令牌给了尹双,让她日后好出宫寻霍云邱。
乌石从外头带了两箱补品来,全是些上等的燕窝、鹿茸跟人参。
“殿下,圣上赏您的,说是您在豫州一案上立了功。”
淳延嘴角挂着讥笑,圣上会主动给他送补品?怕是皇祖母以皇帝的名义送来的罢,毕竟最想看他们父子二人和好如初场面的便只有皇祖母了。
想到皇太后,淳延捏了捏眉心:“罢了,收下吧。”
乌石诶了一声,找来几个小太监乐滋滋的抬着箱子退下了。
结果半路遇上了苏简易,顺走了一些人参,乌石气的大跳。
糜渠殿。
淳秧策倒了被沏好的茶水递到秋贵妃手上。
秋贵妃接过,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他手上,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淡声道:“本宫听人说,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去了东宫。”
淳秧策嗯了一声。
秋贵妃恼怒:“蠢货,你可知这苏简易是你父皇最为看中之人,怎地让淳延先下了手。”
淳秧策面色复杂的望了秋贵妃一眼:“母妃,您眼里就只有这些权贵吗?”
秋贵妃睨了他一眼,有些温怒:“你懂什么,只有赢得权利才能拥有一切。”
“苏简易的事情这次也就罢了,本宫不希望还有第二次,日后做事小心着点。”
秋贵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当初若不是策儿奉命南下押送粮草,岂会轮到那个废物太子代圣出题?
淳秧策叹了口气,母妃总是这样,将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甚至超出了他这个亲儿子。
秋贵妃见他不应,拧眉道: “本宫说的你可听到了?”
淳秧策行了一礼:“儿臣记下了。”
秋贵妃嗯了一声,稍稍抬手,轻柔道:“退下吧,本宫累了,明安,扶本宫去歇息。”
明安:“是。”
淳秧策:“那母妃先歇息,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走出屋子的淳秧策舒了口气,心底也压抑的厉害,他并不想看到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场面,尤其是跟淳延。
正冥思苦想之际,淳安鹤来了,一脸喜气,还拎着大包小包的,那欣喜的语气包都包不住,他扬了扬手。
“二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个是我从市庙好不容易给你求来的,据说是老天爷赐的灵药,特别管用,还有这些个补品。”
自从上次下完早朝,淳安鹤便消失了,想不到是去为他求药了。
淳秧策一脸无奈:“三弟,二哥这伤都过了两个月了,已经好了。”
淳安鹤不解:“可上次贵妃娘娘说…”
淳秧策打断他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别什么都听她的,不如这样,你把买的这些补品送给五弟,他或许会更需要。”
他南下受伤这事,除了心腹跟母妃几乎没人知道,而淳延回宫的前一日,母妃当天便召见了三弟,翌日早朝三弟又在大殿中当众附和许丞相。
淳安鹤一怔,把东西扔到桌上,坐到石凳上不肯起来:“我不去,五弟那个心狠手辣的,跟他待在一处,我怕血染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