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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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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林季,17年,那时的我,要能坚持活到2020年,今年的我,24岁。我出生在广州夕泽区的垃圾桶,啊不,应该是夕泽区最脏的垃圾桶。我是个孤儿,是一个还在上学的“臭老头”。他是用他兼职的钱养我的。
应该是我早熟,所以3岁便开始记事。
我不记得这老头为啥要给我取名叫林季,我也不知道为啥我要姓余,这……臭老头也不姓余。而且这老头其实不老,看起来也就20多30少。
从我记事起,这臭老头就不让我叫他爸爸,叫一声,他能从早打到还能晚。不是我不想叫别的,是我只能叫臭老头或者老头。他兼职的钱,就让我吃着路边档主扔地上的烂菜叶。而且他还能买个二十多块一斤,老头是智障吗?
小时候,老头每天都会带我去个富士西巷的尽头,那有一个干净的小房子,他带我进去啊。里面阴暗的很,但是很整洁,我隐约能听到一个声音比较粗的男人的声音。我不敢动,坐在门口旁边的小凳子上。因为老头让我就坐在那,不要动,否则没有饭吃。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不听话时给老头饿惯了,他一说不给饭吃,我就慌。其实我还能隐约听到老头沉重的呼气声。还能听到老头轻声说:“你轻点,别让林季听见了。”每次老头都会从晚上7点搞到11点,每次出来都会有那种很累的那种眼神。而且出来之前,他回去洗个澡,换上新的白色衬衫后,抱着浅睡的我离开这座房子。
记得不太清了,应该是03年9月的某一天,我刚好7岁。那天老头似乎很高兴。带我到附近一家廉价的餐馆吃了一顿奢侈的快餐。刚好那天,老师给我们讲了《成年人的世界》这本书,那是一本故事书。其中刚好讲到了同性恋。我当时啥也不懂,想起来,就问低头吃快餐的他:“老头,同性恋是……是什么?”我很小心翼翼的问他,我看他表情凝重,以为又免不了一顿揍。谁知老头深有感触的对我说:“你觉得男孩和男孩在一起,恶心吗?”“不恶心啊。”老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低头从兜里拿出三个红色的小锦袋递给我:“林季,这三个小锦袋,在你有疑惑,有困难和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再打开。”
那天老头还带我去海边玩了一趟,接着,他带我坐火车去到三菱区,去到一个女人那,那个女人很老,我不喜欢她。老头跟老女人进了房间,我在门外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朦朦胧胧听见一点。
老女人发话了:“你说你,回来怎么带这个野种,谁给你生的?”老头好像是跪下了,隐隐约约能听到他说:“林季是……生的。”老女人似乎很惊讶。后面的谈话便从谁生那里,听不见了。他们的谈话时间很久,我觉得就像催眠曲。等着等着,我在老女人家的老式木质硬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还在三菱区,老女人在,老头却不见了。我很着急的找他,我哭了,哭的很伤心。
至此之后,我寄居在老女人的家。老女人和老头愕然相反,老女人不让我叫他老女人,她让我叫她阿婆。想在这个家活下去,我必须得听阿婆,否则阿婆会把我扔到恶毒的年轻小姑那。虽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年轻小姑恶不恶毒。
一至六年级,班里的女生都是在欺负我的。一个男生他却护着我,应该是那时,我对女生产生了巨大的厌弃。
中考,我考的还行,600多分。我打开了第一个用绿色锦袋装的一张纸条。
高考,我似乎没考好,690分。只能填报了复旦。我并没有打开第二个锦袋。
19岁的时候,我认识了我男朋友,他叫舒柯畅。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室友。结果某一天,他带我到学校角落的灰暗小树林,向我表白,并亲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20岁,我那天刚上完课,回到宿舍时,见到舒柯畅打扮的整整齐齐,手里捧着,向外走去。我问他,他去干什么。他说,向她女朋友求婚。我很伤心,这也是我短暂的人生中,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在老头不见了的时候。晚上,他回来了。他爬上我的床,冷漠的对我说:“让我上你最后一次。”我让他上我。他上完我后,我对他说:“I give my cleanes time,also the last time,to person I love most. ”他头都没回。
21岁,那是我人生快要结束的倒数,我已经抑郁了一年了。我承受不了他上完我,伤完我,一声不吭就走了。2018年1月1日,我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元旦了,同学们都回家过年了。我打开老头给我的第三个锦袋。我从天台上掉落,没有遗憾。
自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