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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凌和正确 ...

  •   (一)
      第二天一早。
      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到学校,莱拉不得不早起了一会儿,这让她多少有一些低气压。
      而当她沉着脸推开门——

      “嗨!莱拉!”实际上,彼得起得更早,他磨磨蹭蹭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动静,直到莱拉有出门的迹象,他才一把拉开门。
      “好巧!没想到新搬来的邻居是你!你是要去学校吗?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天哪彼得你在说什么傻话,她当然是要去学校。

      莱拉不知道年轻的超级英雄为了偶遇新邻居有多努力。她觉得彼得简直是天使,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是的,我其实不太找得到路,能一起真是太好了。”莱拉的低气压一扫而空,“真的太巧了,我们是邻居!或许以后都可以一起吗?”
      “当然。” 男孩在清晨的纽约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咕——”
      莱拉顺着彼得的目光,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肚子。噢,她饿了。“别理它,走吧。”

      “等等。”彼得快速的回家拿了一个三明治,“不吃早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这个是我做的,没有德尔玛先生家的好吃,那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

      莱拉接过来,高高兴兴地咬了一口,“我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三明治。”

      彼得害羞地挠了挠头,“下次别忘记吃早餐,我如果忘记会被梅训一顿的。噢忘了说了,梅是我的婶婶,我和她一起住,你呢?”

      “我一个人住。”莱拉吃得很香。

      “什么?你家人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住呢?你还没成年呢!”彼得瞪大了他浅棕色的眼睛,随即反应了过来。
      一个期中转校的独自住的未成年女孩儿,天哪,该不会…她没有家人?彼得,瞧瞧你都说了些什么。
      “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我很抱歉。我是说,女孩子一个人住还是很不方便的,不过没关系,我就在对面,随叫随到。”

      “事实上,”莱拉觉得她再不开口,彼得不知道会脑补些什么,“我父母在英国。”
      “他们会定期过来看我。”最好不。
      “我在美国也有监护人,只是很忙。而且我认为,”莱拉强调,“我已经可以自己住了。我是个成熟的大人。”

      才怪。
      彼得几乎忍不住提醒她,昨天迷路今天没吃早餐的人是谁?想想昨天送她回家的是纽约好邻居,只能不赞同的看着她。

      嘿,别这么看她。
      “我可是第一个从霍格沃茨提前毕业的优秀巫师。”莱拉嘀咕。

      “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一路上,莱拉一直不停回想从《适应麻吉社会的100个小细节(美国版)》中学来的小技巧,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可以独立的大人。

      但在披得看来,她已经从用导航也会迷路还不吃早餐,完美进化为了笨蛋。要知道她刚刚直接就想冲上反方向的地铁。
      虽然她迷糊的样子也很可爱啦,彼得不只一次的偷偷笑弯了眼睛,在莱拉瞪过来之前赶紧调整表情,但是她真的跟成熟的大人没什么关系,自己都比她成熟多了。

      “嗞——”
      “Mind the gap! Mind the gap!”地铁似乎停在了一个大的枢纽站,一时间涌上来好多人。
      要说巫师世界有哪里好,人口密度真的比麻瓜世界低太多了。莱拉皱着眉,被人群挤得往后退了又退,后背都抵上了墙,也没能获得一点新鲜空气。

      彼得自然地站过来把她和人群隔开,但实在太挤了,他不得不离莱拉非常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女孩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莱拉愣了一下,少年看着清瘦,但是为她撑起了很牢固的屏障,让人很有安全感。就是太近了,近到她能问到好闻的橘子香波味。她忍不住嗅了嗅。

      “是…是不是有些太近了?”彼得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脸腾地红了到了耳根。
      “彼得,你像个大橘子。”
      “嗯?”彼得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傻。
      “真好闻。”
      “……嗯。”
      莱拉低头偷笑。

      (二)
      物理课。
      “莱拉,莱拉?你在听吗?”
      “Yep.”莱拉赶紧回神看向黑板。

      梅林的胡子啊,虽然作为一个接受了小学六年基础教育和魔法教育的复合型人才深知学习的必要,但是为什么一个巫师得学物理?
      这根本不合逻辑!难道魔法可以用物理来解释吗?莱拉深信,她和物理的关系就是母亲生起气来对父亲的吼的——八字不合。

      但这对她回答问题没有任何帮助,正当她准备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答案是……”彼得在斜前方侧过头,轻声提醒。
      莱拉立刻会意,“答案是……”

      “正确。”
      彼得果然是小天使吧,莱拉乐滋滋地继续走神。

      下课后。
      一个金发碧眼的甜妞——莱拉记得她可能叫珍妮还是什么,带着自己的跟班们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莱拉,“哇噢,这不是我们的英国公主吗?”

      珍妮一直以来靠着她甜美的外表稳居低年级最受欢迎女生的宝座,但是这两天她发现大家都在讨论莱拉,连对自己示好的橄榄球队队长也跟人提到他认为莱拉又聪明又漂亮。

      这让她无法忍受,刚一下课就带领着女孩们围了过来,“我们聪明的英国公主居然是个草包,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只能靠自己的Nerd朋友帮忙。”
      她每说一句话,围在她旁边的女生都会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活像下蛋的母鸡,莱拉摇了摇头,天呐美国高中生的伎俩甚至比不上霍格沃茨一年级的恶作剧。她用眼神示意彼得别过来,自己能搞定。

      “珍妮,你是叫珍妮吧?”莱拉露出一个马尔福的经典假笑——这通常出现在德拉科面对魔法部官员的时候,“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傻妞只会化妆,喷浓得让人打喷嚏的香水,和跟班们八卦碎嘴呢。没想到你还在乎学习?!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马尔福!要我说,你也只配和这些nerd做朋友。”珍妮气坏了,想要伸手推搡莱拉,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狠狠地给了旁边的女生一巴掌。

      “啊!!!”一声尖叫,一切都乱套了。

      “我今天就免费给你上堂课,不用谢。”莱拉假笑着靠近珍妮,在她耳边轻声,“每个人都要为了她说的话付出代价。彼得不是nerd,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这个巴掌就不会只落在别人脸上了。”

      珍妮吓坏了,她尖声,“是你!是你干的!你这个怪胎!你就是个怪物!”

      莱拉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不和傻子玩儿,拜拜~”她绕过这群女孩儿,看到彼得欲言又止,清亮的眼睛离写满了不赞同。
      “彼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现在好吗?”她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恳求,“我们先离开这里。”

      每天下课后都是彼得的“实习”时间。但是今天,他决定让Spider man休息一下,顺便陪莱拉熟悉一下回家的路。何况刚刚的事发生后,莱拉一直抿着嘴,心情不太好。
      他清楚,刚刚莱拉的确对珍妮 “做”了什么。但是彼得对她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因为一片混乱中,他也清楚的听到了莱拉的话,知道她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自己。
      彼得不在乎怎么被嘲笑,除了内德,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但他不希望莱拉也这样。他一路上都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走到家门口,莱拉将钥匙插进锁眼里。
      “咔哒——”

      “莱拉……”彼得在身后软软的叫她,让人不忍心拒绝,“莱拉,我们谈一谈好吗?”
      她叹了口气,“进去说吧。”

      “噢……”这下,轮到彼得紧张了。他还没有去过女孩子家里,而且莱拉还是一个人住。

      莱拉的公寓很干净,整体是以木质家具、灰绿色装饰和米白色的柔软织物布置的,让人感到放松。

      彼得可没法放松,虽然他对莱拉的住的地方很感兴趣,但是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平视前方,绝不四下打量,以免她觉得他失礼。

      不知所措的彼得很好的取悦了莱拉,她甚至有心情跟他开起了东方玩笑,“坐吧,彼得。不要像进了蜘蛛洞一样,我不会吃掉你的。”

      不过,不知道背景故事的彼得很难理解蜘蛛洞=盘丝洞,他只是本能的对“蜘蛛”这个词很敏感,又被“吃掉”隐含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蜘……蛛?为什么是蜘蛛洞?和……蜘蛛侠有什么关系?”

      莱拉本意是想让他别那么紧张,不过好像起了反效果。她简短的解释完这个典故,发现彼得知道了“蜘蛛洞”和蜘蛛侠没什么关系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的彼得在柔软的沙发坐下,也错过了她探究的眼神。

      彼得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莱拉,你愿意跟我说一说吗?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直在旁边吗,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莱拉乖乖走过去坐下,但是下巴紧绷着,浑身写满了抗拒,“她们欺负我,然后遭了报应。”
      她的声音在彼得不赞同和了然的目光里从理直气壮到越来越小。

      “好吧……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只是用了一点点的技巧——类似暗示和催眠什么的。”莱拉知道彼得很聪明,没想着能完全瞒住。她用了一点小伎俩,既承认了自己“做了”什么,但又没有暴露魔法。

      “这是你的能力吗?”

      “算是吧。”莱拉撇撇嘴,她能想象接下来的说教。

      “莱拉,你应该小心一点。”彼得将莱拉轻轻转过来面对他,看着她道,“我只是担心你,没有要指责你,好吗?”
      少年浅色的瞳孔像最漂亮清透的琥珀,里头只有满满的担忧。

      “为……为什么?”莱拉怔在那里,“我以为你会不认同我这种……”

      “以暴制暴是不对的。”彼得很坚定,但也很温柔,“但是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

      “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不……我只是,只是习惯了反击。” 噢,她输了。就算彼得现在让她发誓以后都不还击了,她也会答应的。

      “习惯了?我不明白。”莱拉话里隐含的意思让彼得的双眼重新溢满了担心,“这不是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这没什么,没有人可以在我手上讨到便宜。你也看到了,”莱拉耸耸肩,“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不好惹,然后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女生。你很可爱又讨人喜欢,我不理解会有人……”彼得看起来很难过。

      “彼得你也很讨人喜欢呀。”莱拉满不在乎地笑嘻嘻打断他, “其实找我麻烦的人有些甚至不认识我。”
      她不方便跟他细说什么救世主大战没鼻子黑魔王的故事,只能简单带过,“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在我家那边,欺负我是zheng zhi 正确。至少很多人认为,他们对我的挑衅和冷漠表示他们在和我划清界限。”
      “这很蠢。”莱拉评价,“所以我从来不难过。”

      彼得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拥抱,双臂轻轻的环住她的肩膀,手掌在莱拉的后脑勺揉了揉。
      有力,又轻柔地。

      莱拉愣了愣。
      这一刻,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彼得小题大做但又很高兴,像躺在白白软软的云朵上,轻飘飘的。
      她把头埋进了彼得颈窝,蹭了蹭,“彼得,你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霸凌和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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