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舅母 ...
-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请个假？”尧玮看见姜弈略显苍白的脸有些担心。
“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姜弈接过尧玮递来的书包，顺手一甩就挎到了肩膀上。“我走了，午饭不用给我准备，不过得记得给你自己准备，我中午有事不回来了。”他推开门跨步走了出去。姜弈没有直接甩手关门的习惯，而是将门轻轻扣上再用力压。
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姜弈夹杂在他们之中毫不起眼。姜弈虽然长得漂亮，生的俊俏，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有几个人会在意呢？就算是在意了，也只可能是看一眼或是与朋友谈论几句罢了。
纵使一个人天生就是个天才，但夹杂在平平无奇的人群中也不会被察觉，他们身上又没有写着“我是天才”的字样。
·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刚开学不久就考试，我以为上大学没这么麻烦的。”姜弈的耳边传来同桌陈密的抱怨声，姜弈没有抬头也没有搭话。
在这个班级里姜弈大概就是个另类一样的存在。平时的他沉默寡言，同学找他交谈他从来不会流露出一丝的情感。长此以往以至于老师也不怎么提问他。虽说姜弈能答上来，但是他说话就和机器一样没停顿没感情。姜弈不善于在陌生人面前表露情感，他不爱笑，不会哭，不会闹，十七岁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是他却在可以肆意张扬青春的年华选择了收敛锋芒。
“想什么呢，只要咱们还在学校一天就得考试。”周雯雯回头看了姜弈一眼，而后打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姜弈搭话：“姜弈同学，你看上去怎么一点也不愁考试啊？”
姜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浅色的眸子里有着些许的倦意，或许是因为感冒还没有好彻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让人心里痒痒的：“有准备的面对考试就不会愁了。”
“的确，姜弈同学说的没错。陈密，你也应该好好复习，预习。”周雯雯看向陈密的眼神有些暧昧和嘲讽。“是是是，不过大小姐，你也应该好好复习，预习。”陈密一脸宠溺的回复周雯雯。这是属于他们小情侣之间的甜蜜“暗号”，像姜弈这种铁树自然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同学们，静一静。”乔主任抱着一沓卷子，穿着高跟鞋迈着大步走进教室，“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摸底小测。小测一共十题，五选三填二简，最终评分里没有达到B级的同学需要来我办公室二次考试，二次考试不过关的直接去三楼复读班，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同学们拖着长调子回答主任的问话。
时间有些紧，乔主任没让学生隔开坐：“大家都已经成年了，就不要再想着抄了，都自觉一些，现在你抄好了，以后你的人生道路就会好吗？”
“主任，姜弈他未成年！”大家哄笑一团，而后在主任的呵斥和姜弈的无声叹息下恢复了安静，
·
卷子到手的那一刻，姜弈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拿起笔开始作答，神情很是轻松。可某人的情况截然不同“艹，我完了啊，我最近都没怎么听课。”陈密抓着自己有些稍长的寸头独自崩溃。
大概十几分钟后，姜弈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而后就听到陈密的声音：“姜弈同学，江湖救急，能不能给我抄一下。”姜弈闻声把卷子往左边挪了一下，露出了刚刚作答的五道选择题和两道填空题，然后继续作答。陈密眼都直了，他上学十二年，就没见过写题这么快的人。
陈密抄完了姜弈的填选题，看了一眼简答题分值——共三十分。他头思考了片刻，没打算写，因为他决定赌一把，B级的及格标准在70分，他觉得姜弈完全可以考满，毕竟他是个天才少年。
在他计划的这段时间姜弈已经写完了所有的题。
“老师，交卷。”姜弈交卷的话就像一颗雷，把在座的同学都炸懵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时间才过去二十五分钟。”“他不会是乱写的吧？”“学霸插班生？”“嗨呀，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个天才。”这些话语有恶意的，有羡慕的，有猜忌的，姜弈都没有在意，他在杂乱的声音中将卷子交给了乔主任。
主任眯了眯眼睛，盯着卷子看了一会儿，显露出满意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主任，我可以离开了吗？”姜弈实在不想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卷子。
“哦哦，可以了。”乔主任把目光从卷子上移开，笑盈盈的看着姜弈。她抬起手在姜弈肩上拍了拍低声说到：“全对，小天才真不错啊。”
“老师谬赞了。”姜弈讨厌别人叫他天才，可对方是老师他也只好忍着。他回到座位戴上口罩，拿上手机从后门出了教室。
·
姜弈打车去了陆韬所在的中学，下车之后找了一个不怎么遮挡视线的角落站着。
“盛宇？”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姜弈身后传来。他闻声回头看去，见对方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
姜弈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您是在叫我吗？”
“是啊，盛宇，你不认得我了？”妇女凑到姜弈身前，浅淡的妆容将她脸上的瑕疵遮住了一部分。
“您是？”
“我是你舅母啊。”妇女猛的攥住姜弈的胳膊，摇晃着他“我是你舅母陈兰芳啊。”
姜弈挣脱对方的扼制，脸色不是很好看：“阿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舅父单身，他已经去世多年了。”
“不，盛宇，我和你舅父很早就分居了，可是你小时候应该是见过我的。”陈兰芳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弈，眼神里满是急切。“你小时候我给你唱过歌的，盛宇你好好想想啊。”
姜弈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愿意回忆，曾经的舅父将他那样残害，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姜弈看着陈兰芳无奈的微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是真的没印象。您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叫姜弈不叫盛宇。”
“姜弈！”陆韬快步跑出校门口来到姜弈身边，他看了一眼姜弈身边的陈兰芳：“嘶……您是？”
“不认识，走吧。”姜弈丢下一句话拉着陆韬就走。
陈兰芳看着姜弈和陆韬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老大，她看着有点眼熟啊。”陆韬顺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姜弈先上了车，陆韬报了地名挨着姜弈坐下。
“我也不清楚她具体是谁，她说她叫陈兰芳，是我舅母。”姜弈低着头，过长的头发垂下来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草，穆勇柏他老婆？她怎么有脸来找你啊，当初她干嘛去了，都过去七八年了她才来，他们一家就没个好东西。”陆韬满脸怒意的盯着副驾驶座位的后背。“你知道他老婆还有一个私生子吗？那小子比我还大一岁，好像叫周什么寺。”
“周寺佟……？”姜弈猛然抬起头看向陆韬。
“诶，对，我记起来了，你舅……额……穆勇柏死了的第三年你舅母和他现任带着周寺佟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她叫了周寺佟的名字……”陆韬滔滔不绝的说着，姜弈的脸色已经逐渐沉下去了。
姜弈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忙拿手捂住嘴，陆韬见状赶紧叫住了出租车，姜弈推开车门跑进附近的厕所一阵狂吐。陆韬付好车钱赶忙追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狂吐的姜弈心里很不是滋味。
“咳咳咳……”姜弈一手扶着墙咳嗽，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秀气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巨痛。陆韬从包里拿出纸和水递给姜弈，在姜弈起身的一瞬间他瞥见了一滩血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舅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