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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朝 因为谢小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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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小侯爷传统观念特别重,所以各种节日,没有他不过的。
焦威擦了擦汗,“公子不是喜欢过节,是喜欢热闹啊。”
谢府是一片热闹,人不多,但都很熟。
焦威买晚了,五色彩笺没有赫连意喜欢的,就闹了脾气。
甘煦进来,“见过小郡主。”
赫连意脸贴在桌子上。
“小郡主别不开心了。我们得去买红绳了,不然连红绳都没有了。”
“好吧。”赫连意还是有点恹恹的。
二月十二,花朝节当日。
燕城南边的花树上,数不清的五色彩笺随风飘扬。
谢府。
谢兰道:“小郡主和甘煦一起去赏红,谢兰和小王爷在花神庙那里等着你们,记得早点过来祭花神。”谢兰敲敲赫连意的小脑袋。
“记住了,先生的话香香记住了。”赫连意笑道。
两辆马车,在花树那里分开,一辆停下,一辆接着行驶。
花树和花神庙离的不远,但人山人海的。
谢兰看着花神庙,和赫连霖站在旁边树下。
“花神祭的是谁?”
“女夷。”
“对。《帝京景略》载右安门外南十里桥,方十里,皆泉也……土以泉,故宜花,居人遂花为业。都人卖花担,每辰千百,散入都门、入春而梅、而山茶、而水仙、而探春。中春而桃李、而海棠。春老而牡丹、而芍药、而孪枝……”
“是江南吗?”赫连霖好奇道。
“非也。”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这才是江南民间庆贺百花生日风俗盛况的写照,夜间在花树枝梢上张挂‘花神灯’,灯火与红花绿枝相映成趣;更是一展各自手艺的好时节。”
“先生见过吗?”
“见过。”
“可惜了……我们见不到了……这里根本不能和江南比。”
谢兰看了他一眼,“以后时间还很多,我会带两位去亲眼瞧瞧的。”
“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那小王爷的诗可准备好了?”
“这……”
“吟吧。”谢兰挑眉。
“额……湖前月明,月下蝶影,蝶飞花蕊,花千争香。”赫连霖没敢看他。
“???”谢兰叹了一口气,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赫连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才华,跟着先生真的很显没用。白瞎了这么一个好先生。
“先生呢?可作过什么诗?”
“我?不记得了……”
“先生,我们来了。”赫连意道。
“赏红可开心?”
“自然开心。”
几人祭完花神,就去了这边客栈。
“玩上两日,然后回去逛花市,虽然贵族士人少,可别有一番风味。”谢兰道。
“香香真的太喜欢先生了。”
“多谢郡主厚爱。”
“喏,这个是给小郡主的,谢兰给您带上吧。”
“白玉簪?!!”赫连意惊喜道。
谢兰点头,“上好的手艺,定制的,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先生和白玉簪香香都喜欢。”
谢兰一笑。
回了客栈休息一晚,几个人就去踏青了。
“见过谢小侯爷、小王爷,小郡主。”
“不必多礼,你带着香香玩吧。”
这个中年男人挠挠头,“好,那走吧。”
“公子不去了?”焦威问道。
“不了,我在这边看着就好。”谢兰在树下喝着茶,“外面到底还是冷,我进屋了,你多去看着他们俩,别跑没影了。”
“是,老奴知道了。”
谢兰回到客栈,这里还有一块白玉,未完成工艺,谢兰拿起小刀,继续刻着。
这个是白玉佩,是要给赫连霖的。
晚上,焦威擦了擦汗,“两位小主先去沐浴吧,一会再用膳,身上都脏了。”
“好。”两人十分疼快应道。
这里有和他们大小的孩子可以一起玩,玩了一下午的蹴鞠,出了一身的汗,可累坏了二人。
谢兰道:“那二位回来了?如何?”
焦威回道:“开心坏了,其他人都愿意和两位小主玩。”
谢兰点头。
“这也多亏公子脑子灵光,在西北这些年生意做的这么好。”焦威道。
“什么生意?我不知道。”
“额……”
晚饭后,赫连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白玉玉佩。
“是先生做的?”他紧紧摸着玉佩。“谢谢先生。”
次日一早。
两人要去赛马。
西北这边地广人稀,风沙多,但人豪情。
“小郡主可要注意安全,莫伤着了,省的公子又担心。”焦威嘱咐道。
白芒给赫连意整理服饰。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
“小王爷一会可要让着点我们几个啊。”吴文道。
一旁的韩啄也笑道:“就是就是,小王爷骑马可真的算上一流。”
赫连霖笑了笑,“你两位太夸奖了,一会好好比。”
少年骑上马,动作潇洒,身上的白玉佩特别显眼。
女子和男子是分开比的。
谢兰坐在场里看。
“小侯爷觉得这次谁会胜?”彰武问道。
谢兰看着他们,“青衣的。”
“女子呢?”韩兆好奇道。
“白芒。”谢兰伸伸懒腰,“他们都很好。”
韩兆摸摸胡子,“白芒这丫头确实厉害,是小侯爷的弟子吗?”
“不是。”谢兰摇头。
“韩啄摔倒了。”彰武笑道。
“切,这小子,丢死人了。”韩兆没脸看。
摔得太丑了吧,这玩意,为什么会是他的儿子。
果不其然,如谢兰所言,穿青衣的吴文是男子组第一,白芒是女子组第一。
晚上,来的人都在一起吃饭,不仅有肉,还有许多燕城夫人亲手做的花糕。
还有老人在给小娃娃编花绳。
赫连意看着很羡慕。
谢兰揉揉她的脑袋,“小郡主去要一个吧。”
“我,行吗?”
“怎么不行,想去就去,燕城的人都很好,老奶奶肯定会给你的。”
赫连意听着开心跑过去,她蹲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奶奶,可不可以给香香也编一个?”
老奶奶抬头看着她,满脸慈祥,“好啊,小囡囡喜欢什么样的?”
“牡丹的,我听家里先生说牡丹最贵气了。”
“是啊是吧,牡丹长得雍容华贵,有大家风范。”老奶奶重新拿了一根绳。
“要不算了,还是梨花吧,可爱一点,和香香配。”赫连意犹豫道。
“好,梨花娇小可爱,很好。”老奶奶换了绳。
谢兰看着赫连意也笑了。
“小王爷认识新朋友了?”
“嗯。这个是吴文。吴文,这个是小王家先生,姓谢。”赫连霖介绍道。
“先生好。”吴文行礼。
谢兰点点头,“白日的魁首。你骑马很厉害啊。”
吴文挠挠头,“多谢先生夸奖。”
“好了,你们几个去玩吧,别喝多了就好。”
“是。”赫连意招呼着几个少年一同去玩游戏。
吴文戳戳赫连霖,“刚才那个就是谢小侯爷?”
“嗯。你还是叫他先生吧。”
吴文心里暗喜,谢小侯爷居然夸他。
韩兆提溜着韩啄,“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爹,你放我下来吧。”
“还放你下来,老子不踹你两脚就不错了。”
“老爷,小侯爷叫你过去喝酒。”
“行,我知道了。回去再给你算账。”
韩啄坐在地上,挠挠头,“唉。”
次日,几个人就回去了。
城里依然很热闹。
“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去放花灯。”
“好啊。”赫连意赶紧跑回去休息。
晚上,三个小的走在前面,谢兰走在他们后面,再后面跟着焦威。
谢兰走的不紧不慢,却不会落下几个蹦蹦跳跳,东跑西窜的小猴子。
“先生,你也来放一个吧。”赫连意捧着花灯蹲在桥边石阶上。
“我?好啊。”
焦威递过来一个花灯。
谢兰想了想,写了几个字,然后把花灯放进河里。
“先生写的是什么?”赫连霖问道。
“嗯,岁岁平安。”谢兰道。
“谢兰先去前面的茶楼等着两位,你们玩完了就回来休息一下,咱们再回府。”
“是,先生。”
谢兰靠着窗,看着外面点点光,喝着茶。
手里总是想写什么,嘴里也总是想吟着什么,可最后,他把扇子放下,喝了一口凉茶。
久久都没说话。
赫连意完全没注意白芒没跟上,“老板,这个灯怎么卖?”
“这个啊,得一两。”老板看了看她的装扮道。
“好。”赫连意拿着灯,“白芒,付钱。”
可没有人回应。
赫连意疑惑,放下花灯,“白芒?白芒?”她顺着来路回去。
赫连意走后,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放了一两钱,把花灯拿走了,然后跟上赫连意。
“你是谁?”赫连意警惕道,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他长的特别好看,但是有些阴鸷之气,赫连意有些害怕。
“这周围都是人,只要我再大一点声,你就会暴露的。”
“你……几岁了?”男人开口,声音特别好听。
“十岁。”
“那不是你。”男人把花灯给她,“你迷路了,赶紧回去,不然那位又该担心。你往前走,我护着你。”
“你是谁?”
“……不是坏人。”
“坏人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坏人。”
“我认识他……”
“谁?”
“谢……”
“你是他朋友?”
“也不算是,他应该记不得我了……”男人看起来很失落。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别跟着我。”
“好,小郡主……”
“……”赫连意没有回答,转身出了巷子赶紧跑回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