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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盛初相遇(一) 北凉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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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边境的一些北凉盟主蛮横无理,品性暴戾,常欺负邻国南盛与北凉边境手无寸铁的百姓,近日竟放火烧军营,杀害南盛士兵,南盛皇大怒,要与北凉宣战。
可北凉连年灾害,国库空虚,面对富饶,军事力量强大的南盛,北凉毫无胜算可言,又因理亏,只好找借口搪塞。
这几年边境牧民生活愈来愈脱离朝廷管制,几位草原上的盟主联合起来,势力逐渐庞大竟要自立小国,行事完全不把北凉王放在眼里,无奈之下北凉王只能想出先与南盛和亲,处理完外患,再收复边境草原,解决内忧。
如今除了南盛,北凉,西乾等大国还有许多小国实力也很强,像东玥,东洵等。他们大多骁勇善战,勤劳勇敢,但都处在穷山恶水,弹丸之地。
南盛朝的先皇后曾经就是东洵的公主,可惜的是嫁入南盛十几年就去世了,不过她为南盛生了三个子女,其中最让南盛引以为傲的就是五皇子陵阳景。十五岁上战场,多次立下战功,十七岁作为南盛主帅副将,领兵出战,掌管军队。
北凉和东洵向来交好,南盛先皇后和北凉王后从前未出阁时也是闺中密友,曾多次开玩笑提到若是双方分别生了儿女,就定娃娃亲,不过后来先皇后去世了,这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的高皇后是南盛背景深厚的高家嫡女,因为从小当男孩养的,所以性格也最是泼辣刁蛮,却又不失城府,最是难以接触。
在得知要去和亲后沐玦查到了不少关于南盛的消息,独自坐在马车里的沐玦看着愈来愈远的北凉皇宫心里闷闷的,她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皇宫了,脸上有一些湿润的东西流了下来,沐玦竟是泪水滴落在手上才感觉到。
她虽是去和亲,可前几日就在她前往南盛的途中得知南盛太皇太后仙逝,举国哀悼,三年之内不能行喜事,也就是说她要在南盛等上三年…………沐玦连与自己成亲的人都还没见到就暂时搁置了。
也许对她来说是个好事,说不定她真得能在三年内寻得一个如意郎君,亦或者北凉的内政缓和就不需要她和亲了也说不准,沐玦只能这样想着。
如今父皇内忧外患,大哥二哥又接连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作为北凉唯一的公主这是她逃不掉的命运。
沐玦看着手中只有外祖母阿列娜氏一族特有的赤色玉珏,心里一阵难受,这是她刚出生时外婆送给她的,自己带了这么多年,每当看到这个玉珏,就会想起外婆温暖又慈祥的笑容,甚至还能联想到外婆酿的清酒所带有的独特的醇香,让她心安。
北凉宫,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压抑又充满心机的地方,可她毕竟生活了十四年,自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借口跑到母后宫里抱着母后睡觉了,再也不能因为想念外祖父外祖母就让四哥骑马载她去朝格勒见他们了,再也不能和二哥赛马了,可她也终于如愿以偿的逃离了父皇……
从前的一切讨厌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作与家人相处的美好的记忆,承载着沐玦的十四年,也许从这一刻起她便真得逃离了吧,沐玦想着,可从前明明那么想离开,现在为什么又那么难过,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
车马行驶了许久,刚开始还记日子的她到后来都懒得记了,终于到了南盛都城郡安的城门口。
沐玦隐约猜到来接她的并不是寻常之人,便没有出声安静的在马车里坐着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众人行礼:“参见龙丘少爷!”
“我父亲患有腿疾,不便前来,公主会由我护送到南盛皇宫还请各位北凉的将军放心。”那人声音明朗清澈,扣人心弦。
几位北凉将士像是又对一旁的人说了些什么,说完沐玦的马车就已经行驶了,可他们就站在原地目送公主离开,沐玦悄悄掀开车帘,看着送她来的人里她唯一认识的达勒,他是大哥最信任的人,从小跟在大哥身边,与他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为人又极是忠心,只是不苟言笑,沐玦长这么大从未见他笑过,沐玦此刻看着他,忍着眼中的泪水笑了笑,达勒今日也许是真得也感受到了沐玦的难过,竟然也点了点头浅浅的笑了一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想看着沐玦离开再走,或许从今日起她也真的就如母亲口中所说的那样,嫁出去的女儿是没有家的,她再不能回到那个她又爱又恨的家了。
转眼看到一个笔挺的背影,发髻高梳,身着藏蓝色长袍,腰间只缀着一枚白玉佩,好一个干净的少年。
那人好像有所察觉似的突然回过头,沐玦来不及躲开,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转盼多情。
沐玦盯了半天心想,这书中形容人肤若凝脂,笑如桃花就是如此了吧。
四哥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眼前这个人眉眼与四哥有些相似却一点也不输四哥,细看二人又有很大不同。四哥疾病缠身,却时常面带笑容,毫不在乎自己的病情,眉眼间要多些坚韧,而此人看起来却是多了几分自信,从容。
沐玦五官出众虽容貌还略显稚嫩青涩,不过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龙丘北梣看眼前这个小人儿不过也和他差不多年纪,睁着一双有些泛红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个不停,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沐玦缓过神来注意到龙丘打量的目光,龙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沐玦内心突然一颤,用力合上帘子,龙丘不忍一笑。
原来他就是龙丘北梣,南盛龙丘大将军之子啊。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宫内,楠沐玦跟着龙丘走入殿内,这才看到南盛皇正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而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乐声悠扬。众皇子贵妃坐在两旁,其乐融融。
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更加衬托了皇室的威严。
“楠蕴公主。”大殿里皇帝富有震慑力的声音响起。
“正是.”楠沐玦按礼数行了礼回到.
“你可知你是为何而来?”
“...和亲。”过了一会儿沐玦见众人都不语便意识到刚刚愣神说话有些过于直白,又连忙道:“沐玦从前在北凉时时常听闻圣上治国有方,下层的南盛百姓们无不夸赞,众皇子们也都是淑人君子,沐玦甚是敬佩,只是南盛与我们北凉闹此矛盾,沐玦作为北凉公主为的不只是个人婚事而是两国之间长久的安定与和谐。”
沐玦说完,大殿上静悄悄的,南盛皇看着沐玦神情像是在打探,又像是审视。良久,南盛皇突然大笑说:“这孩子看着小,说话却有这不同年龄的老成啊!倒是有点像语苏。”
席上有人又奉承道:“这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啊!和长公主一样都是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又有人看了看沐玦双颊上浅浅的酒窝说:“还真是啊!”
......
沐玦虽不知他口中说的是何许人但也礼貌的笑了笑,却又出于好奇问:“沐玦愚笨不知皇上口中的是何人呢?”
“是朕的长女。”南盛皇不太爱笑,看起来很严肃,可提到长女时明显脸上带着笑意,严肃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底下的人也都带着笑意不语,毕竟很少见皇上这么抬高一个人,还说她像长公主,皇上向来宠爱女儿,尤其是长公主陵阳语苏,可见圣上对这个北凉来的小姑娘是有些喜爱的。
“她身体不舒服未能来参加宴席,不过我今日说你像她她定会来寻你,一探究竟的。”南盛皇半开玩笑的说。
沐玦一惊,心想:这长公主能让南盛皇如此宠爱不会是工于心计,很难对付的人吧。一时竟有些担忧。
“语苏为人热情友善,对人也温和,相信你们一定会一见如故的。”台下一男子看出了她的紧张温和的解释说。
沐玦有些惊讶又晃过神来回道:“沐玦也很期待与长公主相见。”
“落座吧。”皇上带着笑意说。
“谢皇上。”沐玦回。
虽说南盛和北凉并不能算交好,但沐玦心里并不算讨厌这个皇帝,他面对她这个公主完全不是以一个胜国的姿态,反而更像个让人敬重的长辈。也是沐玦一直没有想到的。北凉本就一直都处于一个弱势的状态,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就从来没有奢求南盛会如何厚待她,对她好,她只知道她要做的是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地方活下去,不任人摆布有尊严的活下去。
众皇子一一给皇上敬酒,好像今天不像是迎接北凉公主更像是一个家宴,只是多了一个她这个外人而已。只是南盛太皇太后仙逝不久,宫里到处还都挂着白色的布,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沉重。
“父皇,儿臣最近新学了首曲子,想要吹给您听,你猜猜看是哪首曲子。”一个面目清朗,唇红齿白,身材秀长的男子站起来说。
沐玦突然想到这个不就是刚刚那个帮她解释的那个男子吗。
“好啊!难得老六有心,那朕就听听看。”皇上笑着说,心情好像很愉悦。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这首曲子……很好听,只是明明很愉快的曲子竟让他吹出了悲伤之感。
一曲毕,皇上好像还意犹未尽,但还是没有猜出什么曲子。
那六皇子神情有些失望,又笑笑道:“父皇,这是当年母妃最爱的临风舞……今日正是母妃的祭日儿臣有些想念母妃就想着吹给父皇您听。”
皇上眼睛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似悲伤又似沉痛,又或者是麻木。
他淡淡的说:“一转眼纯妃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老六你和你母妃都如此擅长音律,你吹的不错,朕有赏,来人把朕的和玉笛拿来。”
“这和玉笛是当年本要送与你母后的,只可惜你母妃这么早就……现在朕把它赠与你,你定要好好保管。”
“谢父皇!”
收到和玉笛的六皇子并无多么欣喜,反而更加的沉郁了。
沐玦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莫名的发酸,他所敬爱的父亲竟忘了他母亲的祭日,心里定是很难受,果然帝王多薄情,可她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宴席退了,楠沐玦被安排住在瑾玉轩,还算很大,环境很好,不比她在北凉的差。旁边就是皇子们住的园子——凤清圆。
除了已受封在朝上有职位的,有爵位的或者已成亲的皇子有了自己的府邸以外其他皇子都住在这里。
段太师曾是帝师现也教习皇子们,他每日也住在凤清园为了更方便的教众皇子读书,极少回到太师府。
瑾玉轩的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一直在给沐玦将这里的事。
“长公主到!”
沐玦正津津有味的听着桂嬷嬷给她讲着周围的环境,就听见长公主果真来了,沐玦刚站起身来,就看到一个容貌极美,双颊印着深深地酒窝,顾盼神飞的女子走来,身着白纱裙,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沐玦更加觉得刚刚大殿上的人是随着皇上说的奉承话了,她的酒窝很淡平常时几乎看不到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两个淡淡的印记,而面前的女子酒窝很深,看起来特别甜美,却又不失成熟,沐玦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和她比,就连她看见这长公主都喜爱得很,难怪南盛皇这么爱女儿。
“楠蕴公主!”那女子一笑,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动人了。
“长公主.”沐玦行了个礼。
“别叫我长公主,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不然你叫我语苏姐姐吧!”
“好。”沐玦心里很是喜欢这个热情又美丽的长公主。
“你刚来这里定没个贴心人儿,看这是谁。”说完她身后就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主!”
“喜儿!”
喜儿是沐玦在北凉的贴身丫头,比沐玦大一岁,也算陪她一起长大的,她没有姐妹,喜儿也算她的姐妹了,她以为她一人来到这里以后会很孤单,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喜儿,看到熟悉的脸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你母后定是怕你孤单,把她给你送了过来,你进城她的马车才跟上,可进宫时只有你的一列车马进来了,她被拦在了外头,还是七皇子看到的把她接了进来。”陵阳语苏笑着说。
沐玦感谢的回到:“谢过长公主了!还让你跑一趟!”
“谢什么,行了我也得走了,记得晚上去我朝云宫,众皇子有聚会。”说完还眨眨眼睛。
“众皇子聚会,沐玦去可会不合礼。”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我举办来欢迎你的,你不来怎么能行,记得打扮的美美的。”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不给沐玦一丝拒绝的机会。
喜儿见人走远了,闷闷的说:“喜儿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公主了呢!王上本不愿咱们宫里的人跟着公主,就将公主的随从都换了,可王后娘娘还是把喜儿悄悄送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来了就好,以后在这宫里我们就是个伴儿了。”沐玦激动的说。
沐玦知道父王给自己带来的两个侍女玉柔和玉杉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来的路上沐玦曾试探过她们,发现她们都会武功,而且似乎还很厉害,很像他贴身的暗卫。也许是不熟悉,沐玦跟她们二人怎么都不交心,她感激母后能把她亲近的人送来她也更感谢语苏,能毫不顾及的把人送到她面前。
沐玦本以为作为弱势的一方,定会受到冷落,嘲讽,甚至恶意她早已准备好去承受这一切了,然而,这一切并未发生。相反,她还看到了许多温暖,大殿上六皇子的解释,带回喜儿的七皇子和语苏,她们都充满了善意。
可对于沐玦来说,这里还是充满了未知的,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无人可依,喜儿是她唯一亲近的人,她只希望在接下来的生活里能好好活下去。
沐玦换了身衣服,是个深蓝色的纱裙,本就皮肤白皙的她,穿上这蓝裙衬得人更加精致小巧。
宫人领路去朝云宫,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沐玦心下一动,脚步也慢了下来,曾几何时,母后的宫里也时常传出这样的笑声,每每听到她都会迫不及待的走进去,看看究竟是四哥还是二哥笑得如此开心。而此刻,她竟有种莫名的伤感,不想再往前走。
带路的宫女看沐玦迟迟没有跟上前来,也慢下了脚步,轻声说:“公主请快些随奴婢来,不然长公主要等着急了。”
说完,刚转身,又马上慌乱的行了个礼:“奴婢参见五皇子!”
五皇子……沐玦连忙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衣服,清逸出尘的男子正向前走来。
沐玦一时愣住了,只见那人长身玉立,挺拔轩昂,一袭白衣似雪一般洁白无瑕, 飘飘若仙, 一身贵气。墨黑的长发在月色中逆飞,气质清冷,站在那里,月朗风清,挺拔如孤松。
也许曾经也带兵打仗,整个人看起来要比普通人挺拔修长。可他给人的感觉看似很舒服,却带着似有似无的压迫感,气场威严,冷峻。
陵阳景,十五岁上战场,取得战神的美名,可如今才十九岁便不能再打仗了,传闻他有很重的病,是在战场上遭人陷害留下的,只是今日一见沐玦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一丝病态,难道是假的?白天的宴席他称病并没有来,为什么现在就来了。
沐玦总觉得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久久不能回神,陵阳景扫了她一眼路过她时停了下来。
“你就是北凉公主?”五皇子的声音像一股涓涓的清泉,流入沐玦耳中,扣人心弦。
“正是。”沐玦心跳的莫名有些急。
陵阳景淡淡的看着她说:“陵阳景。”沐玦都不敢抬头正眼看他,两个人你看我我看地,默契的没有说话。
生在北凉的沐玦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个骇人的故事,但最让沐玦胆战心惊的就是南盛的大将军陵阳景。
传闻他从未把敌人当人看,对敌人向来都是尸骨不留,寸草不生!在很多人眼里陵阳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将军,也只有在南盛人眼里他才是那个从无败绩的战神。
被这么一个多副面孔,心狠手辣的人盯着看沐玦此刻心里直发怵。
“景儿,沐玦!”一声清脆又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
沐玦别提多开心了,语苏啊,终于来救场了,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长公主了。
陵阳景收回目光,语苏走了出来,紧接着屋里的太子,二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十二皇子,十四皇子……也都接连着走了出来。
语苏耐心的一个个介绍给她。
“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说五哥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原来是在看外面的漂亮公主啊!”
说话的是十四皇子,他年纪是最小的,今年也才十二岁,却人小鬼大,竟敢调侃五皇子。
“五弟不是向来不进女色的吗!”
连九皇子也跟着起哄,周围人想笑却又不敢,毕竟打趣的这个人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那可就有他们受的了。
五皇子丝毫未见怒气,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七皇子陵阳箫,见他并没什么反应,就径直走进房间,其他皇子也自觉没趣回去了。
语苏笑着说:“别理他们,一群没娶妻的男孩子看到个漂亮姑娘就开玩笑,别介意,他们没有恶意。”
沐玦点点头笑笑,表示并不在意。她早就听说了南盛民风开放,因为虽地处中原大地的北部,但南盛有一部分人不是中原人,没有那么多的礼节。说话有时候就不会那么注意。
在这里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波斯美女和浓眉大眼的突厥小伙儿。这里的许多人都带着一些异族血统,所以无论是皇室还是百姓都是一抓一个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俊男美女。
沐玦留意了一下七皇子陵阳箫,果然如传言所说南盛皇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七皇子鼻若悬梁,唇若涂丹,只不过他有些太不苟言笑了,刚刚看他站在一旁时,他的背脊挺直,好像白杨树一样,身材挺秀,气质凌冽逼人,让人不敢接近。就是他把喜儿送进来的?
“今天还是要谢谢七皇子把我的贴身丫鬟送了进来。”沐玦今日正好看到了七皇子就当面到了谢。
七皇子神情淡淡的说:“碰巧而已。”
沐玦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只能点点头也和语苏进了屋子。
太子称有事离开后众皇子也不顾什么礼数了,端着酒杯,呼呼喝喝的边玩酒桌上的游戏边喝酒,沐玦无聊的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有些想念母后和四哥他们了,便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写他们的名字,“母后,四哥,二哥,大…哥,父皇……”写到四哥心里不免闷闷的,不知四哥如今身体如何了旧疾是否复发。
突然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她猛的抬头发现陵阳景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在桌子上写字,而嘴角带着笑意,又马上消失了。
沐玦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再抬头时,他已经不再看她了,而是和一旁的六皇子说话沐玦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幻觉了。
沐玦有些无聊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看到七皇子还是一个人安静的坐着盯着手里的酒杯想事情,心里暗自的嗔道:还真是冰山呢!走到哪里都一副冷死人的样子,只是没办法,谁叫人家生的好看,不做任何表情坐在那里都是一道风景。
视线一扫,沐玦竟看到语苏安静的望着一个地方发呆,好像有点醉了,脸红红的,神情复杂的看向一处,有些欣喜又有些隐隐的无奈与悲伤,沐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得竟然是五皇子身后的那个暗卫,不过既是暗卫为何会出现在房间里,是五皇子有心还是无意。
那个暗卫知道有人看他,也并没有一丝反应,目不斜视笔挺的站在那里,沐玦看着这个面容端正清秀的暗卫,又看看语苏看他的眼神,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会不会今天的宴席语苏也只是想找个理由见见某个人呢?这么一想沐玦一时有些心惊,可转念又不敢相信。
晚宴结束,沐玦和喜儿独自回兰月阁,沐玦伴着月光走着心里忍不住去想,原来我们都不能把控自己的人生,放纵自己的情感,无论是位高权重的皇帝,亦或是王宫贵胄,皇子公主,都逃脱不掉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