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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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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已有些凉寂的寒意,不知趣的昆虫还在宣泄着腹中的燥热,吱吱呀呀的冲破着夜晚的寂静。月牙儿倔强的挂在天边,微光映在北方这座普通的城市里。当月光也变得朦胧起来时,黑夜在梦中却变得炫彩多姿!各种光怪陆离的情景,荒诞不经的事情没有了思维的束缚和逻辑的推敲,变得那么顺理成章起来……
“来,吃俺一刀!”隋志持着弯刀,紧盯着冲的野猪的长长的獠牙,左腿微曲,右脚点地。一个转身避过野猪的第一次冲锋,连身边呼啸而过的腥臭味儿都那么真实。他不在犹豫,一个旱地拔葱,跳起十尺多高。“咦,跳的太高点了吧!”隋志心中念头微动,来不及多想,两手同时持刀,猛一用力,欲将野猪斩于刀下。
可美梦还没做完,左手一阵刺痛,隋志痛的一激灵,真真儿的从梦中跳出来了!
“嘶!”他呲着牙吸口冷气——大侠梦还没做完,现实的疼痛真实的把他从虚无中拉了回来。隋志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可怜光芒,端详着自己更可怜的左手。食指被纱布厚厚的包裹着,刚刚神经的一握拳,隐隐的又有血湮了出来。
咳,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啊!隋志这般想着,怜惜的看着被菜刀残忍对待的左手,小心的摆了个位置,暂时摆脱了心中对野猪的快意恩仇,看着宿舍外的微光,发起呆来……
隋志,十八岁,一个高中毕业却没参加高考的普通农村孩子。在自以为是正确的决定中,毅然决然的投入到社会的发展中去。没有学历,没有经验的他,找工作是瞎子摸象,浑然没有头脑。挺过最初的意气风发,身上钱花光的他只好在经过两晚的野外露宿后,他猛然发现,再如此下去,怕是还没成大事,先就肚子饿扁,被蚊子免费交代了!
在内饿外蚊的双重打击下,他只能降低标准,先有个地方睡觉,填饱肚子!于是乎,在明确的目标指引下,他成为一名光荣的连锁火锅店的打杂。
浑浑噩噩的这般过了两个月。从刀也不会拿的小白,渐渐熟练起来。虽说刀功没有出神入化,但也能凑合过得去,这得益于他的多干多学。每天中午不下班,员工餐都是他切,切的大小好坏的无所谓,没人计较。
不同于南方员工餐的一荤一素一汤,北方的饭店更喜欢称之为大锅饭。因为一炖一大锅,一人一饭缸。能吃的两个馒头一缸菜全造完。不能吃的吃一丢丢,然后泔水桶里给猪备上宵夜。不必心疼,反正都是不用的白菜帮啊之类下脚料,扔了怪可惜,做给员工吃是挺好的。达到美其名曰的包吃包住。
后厨总共七名员工,配置为厨师长一名,中餐厨师一名,锅底师傅一名,刨肉师傅一名,配菜一名,洗碗一名,打杂一名。
厨师长姓郝,脾气却一点也不好。是个五十多岁小老头,长得胖胖矮矮的。对底下员工拉着胖脸,严格要求,却多是不靠谱没必要的规定,以此彰显他极高的管理水平和对店里的赫赫忠心。对上层领导则是极尽阿谀奉承之事,对着快能当自己儿子的店长热情之至,把胖脸笑成了一朵黑色的菊花。
底下员工私下无不痛骂,好事之人亲切的给他取了个外号:罐儿!家里经常用的煤气罐的那个罐儿。因其外形贴切,琅琅上口,又符合一点就炸的脾气。所以很快就传到整个店里。除了罐儿本人不知道,继续自我感觉良好的指手画脚,连店长都知道,笑了一下也不去管它!
炒菜师傅是个闷闷的中年人,除了炒菜,基本都不说话。来了两个月的隋志总共也没和他说过五句话,只知道姓李,人是挺不错。调锅底的叫王凯,三十多岁年纪,五大三粗,标准山东大汉。刨肉的姓李,瘦瘦小小的,四十岁,脸上总带着善意的微笑。他也是除了张飞对隋志最好的。
配菜张飞,比隋志只大一岁。两人年纪相仿,他性格开朗,和隋志关系很快从同事已经升到朋友。小伙子是本地人,长的挺帅,只是美中不足的一只脚是跛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自信的神态。他是隋志很佩服的,羡慕的,或许这种羡慕和佩服是源于张飞的女朋友,一个漂亮的女孩。
虽说离谈婚论嫁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据传两人走到一起遇到的困难比梁祝也不遑多让。女孩以前也是店里员工,前厅服务员,工作的经常接触让两人熟识起来。慢慢的不经意间,青春的气息碰撞了。两人爱情的小火苗也蹭蹭的窜上来,但因为男孩残疾,所以女孩同事苦心规劝者有之,冷嘲热讽者有之。家里也明确表示不会让闺女去找个残疾!女孩虽顶住压力,一意孤行,但久而久之受不得别人指指点点,索性辞职,去了一个中型酒店。
现在每天晚上下班后张飞都骑着五十块钱买来的二手自行车,去接女朋友下班,然后再甜蜜回到他们破旧的出租屋。把隋志羡慕的不行,心里懵懂的小火苗也在微微闪烁。
今天这不在切菜时隋志嘴里哼哼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调子,脑子里幻想自己挥舞着红樱大刀,向鬼子冲锋。却不料一个打滑,刀在手上划了个口子。刚止住了血,被罐儿狠批了一顿,因为这样要少一个人干活,他就得补上!训完才不情不愿的让隋志出门包扎一下,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