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3山河长安》青山一诺

73、完结篇-丞相何郦 你为他屠杀

　　老王爷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何郦一向是温和又谦逊的，在老王爷面前更是如此。国人常说他们的丞相是一个和善而又仁慈的人，跟他待人接物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因此明明知道他来意不善，老王爷还是没有对他发火。
　　何郦随煊王远赴西境，却趁机吞并了西戎，占领了昱北高原，打通了东西要道。照常理而言，他本应在西境才是。如今他出现在此，只能说明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而他也已经暴露在何郦的面前。
　　念及此处，老王爷不由叹了一口气。时不我与。
　　老王爷丹东看着何郦“说来，当年还是我把你送到大王身边的，那时候你瘦弱腼腆很是内向，不想今日竟有这番成就。”
　　何郦淡淡笑道“此事说来，确实要感谢老王爷。”
　　“但这同样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老王爷看着何郦：“我平生阅人无数，却偏偏在你这里看走了眼，误把豺狼当家犬，以致如今功败垂成。”
　　何郦从从容容，既不骄傲也不愤懑：“路在脚下当重今朝，时人何必纠结前尘往事，况且大王天纵英豪，纵然没有何郦，我相信他也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门外侍卫长快步走了过来，面向何郦，点头示意。何郦看到那个人的动作，眸光一闪，大局已定。
　　他亲手端过托盘，盘中宝石镶嵌的酒壶华贵非常，美酒倾入金盏，何郦亲手奉给老王爷，语速仍是温和缓慢：“老王爷，请。”
　　杯中是鸩酒，老王爷心知肚明。“有劳丞相亲自送我了。”
　　“您是长辈，何郦义不容辞。”
　　老王爷端过金盏，忽然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何郦“来此之前，我确实有些好奇，可是当我看到老王爷如今这副模样，突然就不想知道了。胜负已分，成败已定，那些，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失败者才会有诸多藉口，而成功从来没有理由！”何郦依然是带着笑容，说起话来斯文有礼，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虚恭敬，可是老王爷却知道这所有的谦逊礼貌都不过是一个假象。这个人从来不是温厚的绵羊，而是一头凶残狡猾的豺狼。
　　“你这般表里不一，玩弄人心，又掌握国之重器，就真不怕有朝一日煊王容不下你。我们那位君王，可不是一个宽厚待人之辈。”
　　何郦突然笑了。
　　“有何可笑？”
　　何郦摇摇头“我以前听说过，有些人死之前会气急败坏，挑拨离间，心怀怨愤，恶语中伤。但我一直认为那是无能者失败之后宣泄，智者所不耻。只是没想到高贵如老王爷，竟也不能免俗，实在有些失望。”
　　老王爷难免心生恼怒，却也知如今黔驴技穷，何郦来此，便是大局已定。
　　“你为他屠杀宗室，清洗朝堂，沾了一身血腥，背负一世的骂名，当真值得吗？”
　　何郦：“我从来没想过值不值得，因为我从来不会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心力。他是一个优秀的帝王，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他是一个坦诚的朋友，我们可以交付彼此的真诚，至于以后他会不会变，我会不会变，原本都没有定数，何必纠结于虚无缥缈的事情。况且他就算变了又如何，这个国家已经按照我最初的设想实现了它应有的强盛，夙愿得偿，何憾之有？”
　　老王爷终究还是饮了一盏毒酒，何郦静静的看着直到他没了呼吸。他将剩余的酒倒在了地上，而后转身离开。打开门的那一刻，阳光倾泻而下，有些刺目。然而何郦一愣，只因门前边有一人身姿挺拔，器宇轩昂，背光而立，看不清熔岩，却也已经不需要再去辨认，对这个人熟悉已经刻入了骨髓。“你回来了？”
　　煊王：“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