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小豆子
陆子尘 ...
-
陆子尘叫着小豆子,让小二带着小豆子去楼下吃牛肉面,屋子只剩下忆长风和陆子尘,忆长风觉得奇怪,便问道:“那孩子看起来有十几岁了吧,怎么那么爱哭。”
陆子尘一边转身从包裹拿出干净的衣服,一边回答:“小孩子嘛,多多少少都爱哭。”
“十多岁了,哪里还算是小孩子,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行走江湖了。”
“长风兄毕竟是名门之后,与我们乡野村夫自然是不同。”
“呵呵,你在挖苦我。”忆长风瞥了对方一眼,从对方张扬的嘴角就知道这句话可不是夸奖他,“还有一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我观察那孩子的神态,似乎有些呆滞。”
陆子尘顿了一下,说道:“长风兄观察的可真仔细。”
“呵呵,你不要再损我了,我想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
“是啊,那我又何必隐瞒呢。”陆子尘将整理的衣服递给忆长风,继续说道,“我记得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小豆子一个人跑来了我们家,身上还带着一封信,信上说这孩子小时候发过高烧,烧坏了脑子,一辈子都是会这个样子了,希望我父亲收养他。”
忆长风心里感到一丝不舒服,“那他的父母呢,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他吗?”
陆子尘摇了摇头,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没有,当初是小豆子自己走来我们家的,我父亲曾经问过他父母的姓名,可是小豆子一言不发,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父母的身份和下落。”
“呵呵,他父母既然有心抛弃这个孩子,肯定不会让你们找到他们的。”
“是啊,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父母,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天下悲惨的事情数不胜数,庆幸的是,这孩子遇到了你们。”
陆子尘轻笑一声,说道:“哈哈,没想到长风兄也会夸我。”
“我说的都是实情,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兄弟,不似主仆,说明你的父母是真心把他当自己儿子抚养的。”
“话虽如此,但是在小豆子心中,他还是无法把我当做哥哥。”
“为何?”
“当初小豆子刚到我们家的时候,我父亲确实准备把他当做儿子抚养,可是第二天,小豆子就把自己当做仆人一样,拼命的找活干,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父亲看到如此景象,心中已经了然。”
忆长风思索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也许那孩子的脑袋不是烧坏的,而是被人打坏的。”说完,忆长风紧紧握了一下拳头。
陆子尘背对着忆长风,眼神有些暗淡,轻笑了一声:“如果真相会带来伤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相信谎言呢。”忆长风看着陆子尘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疼痛感,这个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此刻却给人一种落寞感,看来他的身上也有一番故事,呵呵,忆长风,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了。
陆子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浅笑着看着忆长风,说道:“长风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快点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忆长风本楞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脱下自己的衣服,跳进了浴桶,头靠在上面,陷入了沉思,无意之间碰到了手中的扳指,忆长风缓缓睁开双眼,冷笑一声:“父亲啊,呵呵。”
陆子尘离开房间靠在二楼的柱子旁,看着楼下小豆子吃着牛肉面,心中有些感伤,记得那年小豆子瑟瑟发抖的身体,记得那年小豆子摔断了腿,强忍着泪水,也不肯说一句话,记得那年小豆子一边吃着牛肉面,一边微笑着流眼泪的情景。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呀,有的人天生富贵,衣食不愁,有的人却为了一口饭吃,放弃尊严、感情甚至生命。陆子尘越想越烦,都是那个忆长风,问这问那的,惹得自己不开心,他还在那里洗澡,洗个屁呀,陆子尘转身回到房门口,一脚踹开房门,说来也巧,忆长风正好起身,从浴桶出来,突然见到陆子尘踹门而来,一时间两人直愣愣的看着对方,陆子尘不自觉的把目光往下看去,随即,大叫一声:“啊!!!”
隔壁房间的武馆众人听到叫声赶紧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却只见陆子尘一边低头往楼下走,一边念叨着:“完了,完了,看见脏东西了,要瞎掉了,要瞎掉了,”忆长风此时在屋里,脸色差到了极点,心中怒吼:老子才是应该叫的那个!!!!!!
由于忆长风“不知羞耻”的行为惹怒了陆子尘,他被对方轰了出来,只能一个人坐在屋顶望着月亮,明明是他自己硬闯进来的,还说我耍流氓,我才是被看光的那个,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害羞的,哎,现在害得自己睡在屋顶,上哪说理去。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忆长风正苦恼着,一个酒坛飞了过来,忆长风顺势接了过来,转头看见陆子尘自己拿着一个酒坛坐在了忆长风的旁边,“睡不着,陪我喝点酒吧。”
忆长风不言语,静静陪着他,陆子尘一会淡淡微笑,一会紧锁眉头,独自想着心事,也不说话。忆长风不愿打破这种宁静,呆呆望着陆子尘,陪他一起想心事。
突然,陆子尘转头看着忆长风,一拳打在忆长风肩膀上,“都赖你,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忆长风哑然,这又是发什么疯,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自己问了小豆子的事情了吧,算了,给他打一拳就好了,而且他也没使劲,肩膀痒痒的,再多打几下就好了。
忆长风望着陆子尘,却看见陆子尘从怀中拿出一块半玉,紧紧盯着,若有所思,忆长风不解:“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昂贵的吧。”
“这是我亲生父亲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陆子尘回答
“亲生父亲?这么说……”话说到一半,忆长风意识到了不对,闭上了嘴。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陆子尘抬头看着忆长风,忆长风微微转头,却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住了,眼神之中的落寞似曾相识,多年前自己听说父亲的故事,也曾露出这样的眼神,眼前之人莫非与自己有着相同的遭遇?
陆子尘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酒,开始诉说:“我从小是由两位义父抚养长大的,他们告诉我,我亲生父亲姓陆,是个大侠,跟他们两个是朋友,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被仇家杀害,我曾经问过义父我父母的名字,可义父每次都不肯告诉我,所以这次我早就带着小豆子跑了出来,一者是为了见识一下所谓的江湖,一者是寻找我的父母。”
“我们一起去找你的父母吧。”忆长风脱口而出,陆子尘抬头盯着忆长风。忆长风说完便脑子空白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随口就说出去了。
“你不准备找你的父亲了吗?”
“这个不影响啊,反正我们都是孤儿,你找你的父母,我找我的父母。”
陆子尘笑了笑,身子一歪,靠在了忆长风身上,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你可不要骗人呀。”
忆长风任由陆子尘倚靠着,心中坚定:不会,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骗你了。月光倾泻在屋顶之上,两道人影依偎在一起,仿佛这个世界此刻已经静止,只有蛐蛐的声音仍然不停。
第二天一早,尉迟武馆众人起了大早,洗漱一下,便开始准备启程,陆子尘和小豆子也匆匆准备着,只有忆长风坐在桌子旁边,揉着自己的右臂,昨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那个人靠了一宿,现在胳膊一点知觉都没有,该不会是废了吧。
陆子尘和小豆子洗漱完,便下了楼,看见忆长风独自在那里黑脸,心中了然,走到忆长风身边,“哎呀,长风兄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看着始作俑者在那里幸灾乐祸,忆长风冷哼一声,不言语,直接向门外走去。陆子尘撇了撇嘴,说道:“这么小气。”随后拉着小豆子去寻众人。
话说这一路人,离开了百花县,径直向着尉迟武馆行进,忆长风一路上黑着脸,陆子尘则和小豆子聊天,时不时的逗忆长风几句。几个人这一路上也不烦闷,天黑之前便赶回了尉迟武馆。
话说这尉迟武馆位于白阴县北部,虽然在武林上名气不如其他门派,但是在白阴县却是远近闻名,馆主尉迟元白为人慷慨大方,不拘小节,经常帮助百姓,维护这白阴县的治安,因此白阴县百姓十分尊重和爱戴尉迟元白,听说尉迟元白回来的消息,百姓们都出来迎接,这一景象着实让陆子尘惊讶不已:“没想到馆主这么受欢迎,我看就算县太爷来了也没这阵势吧。
“陆公子,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这白阴县,别说县太爷,就是当今皇上来了,也未必有我们馆主受欢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