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晨光里》雀离

3、第 3 章 室内空

　　室内空气很暖，暖得让人出了错觉，忘记了眼下是冬日。
　　肖战横卧在几案边慵懒抬眸，眼中细碎而文雅的目光落在几案对面正抬手倒茶的青衣女子身上。那女子神情柔软而专注，竟有五分像肖战。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便浅笑一声：“阿战，看什么呢。”
　　肖战唇边勾着笑，闻言微微扬眉：“有茶有佳人，自然一门心思都在佳人身上。”
　　宣璐眨眼，嗔他一眼：“贫嘴。”
　　“阿姐本来就长得好看，哪有什么贫嘴。”肖战撑起上半身，接过宣璐递来的琉璃玉盏。
　　宣璐俏脸轻红，打趣他：“长得再好看也没有倾软姑娘好看。她待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难不成不考虑考虑娶她过门？”
　　肖战笑容微敛，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春风拂面，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阿姐多虑了，倾软是我的部下，待时机成熟，我自是会为她寻个好人家。何况，如我这般十恶不赦的人，又有哪家姑娘会青垂？”
　　宣璐心中微涩，故作平静：“阿战可真会说笑。谁人不知绯红阁的肖公子温文尔雅，相貌俊俏，是万千女子心中的月光？”
　　肖战轻笑，忽地探身上前，岔开话题：“阿姐，茶好喝吗？”
　　宣璐点头，看他一抹笑容看似温柔实则不带任何多于情感，叹息一声：“阿战，如果笑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
　　肖战顿住，声音忽然淡下去：“很勉强吗？”
　　宣璐认真看他，伸手比划几下：“当然啊，很假的样子······遥想小的时候的阿战，为了一根糖葫芦，都会缠着阿姐哭鼻子呢。等糖葫芦到手了，又马上笑得很灿烂。”
　　肖战的目光顿在宣璐嘴角勾起的温柔上，很快又扬唇，漫不经心地挑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姐姐和我都姓肖吧。”
　　宣璐未回答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眼角一瞬间闪现的嫣红逼了回去：“对啊，是姐姐不好，连姓都改了。”
　　“姐姐啊。”
　　肖战突然发话，伸手挑开她腕上的那层轻纱，露出那宛如游蛇般蜿蜒可怖的伤疤：“姐姐可别骗我啊。”
　　宣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啊，他什么都知道呢。
　　还是没有瞒住啊。
　　“我太脏了。”轻喃一句，眼泪有些止不住。
　　“怎么会呢，姐姐，”肖战起身，执起她纤细的手腕，笑得安静而轻柔，“是世俗脏。”
　　脏了本该一世无忧的我们。
　　“所以啊……”
　　他在宣璐哀伤的眼神中抬起头来，有些肆意地咧着嘴：“是时候让我们能够昂首挺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