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 1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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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说说笑笑中，药团人回到住处。
今日份的新瓜，各种意义来说，虽远不如文栩捷用于拉踩的忘团解散事件，但也确实超越了前几天的小打小闹。
如今论坛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战场，堪称是乐子人狂欢节。舆论中心倒不是还有心思给齐路遥发消息的祝海笛，而是他的大势cp相方李樾凛。
前不久沈疏影给他们讲八卦，还暗示说弧团每年都花钱压消息，所以很多事短期内都不太可能被曝光，没想到这话一个月都没撑过，今天就起了节奏。
虽说就内容而言，如今引发舆论的，只不过是那些事中不够致命的一小部分——但偏偏是最能引起粉圈打架的那部分，还顺带了点“赠品”。
只不过，更让齐路遥感觉魔幻且神奇的，反倒是这个起节奏的方式。
“洛明决，你看，”文栩捷在回来的路上说，“这就是蝴蝶效应，有趣吧？”
洛明决低头走路，也没看他，只说了句：“也许吧。”
“怎么感觉你的心情时好时差的，”文栩捷听了这回答，又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开心点，过会进屋如果比弧团人表情难看的话，会显得我们有点过分。”
“好，”洛明决闻言，这回是笑了出声，“你放心小文哥哥。”
而那时候齐路遥还在边走边看手机。
这事说蝴蝶效应还真没错。
时轻澜抄袭事件在白天持续发酵，自然有不少偶像圈的营销号资讯号做出点评。而其中比较谜语人的一条，则来自一个有六位数粉丝的账号。
原话是这么说的——
“观今日事件有感，早想说了，你圈有水分的创作担也不止一个两个。这回这位起码是自己改了前同事的半成品再自称原创，只是这个前同事不巧比他人气高所以闹大了点。有的人是直接拿队友的作品改都不改就换个署名，热衷于队内集中资源造神，可惜不够成功。”
这话发出后，评论都让他有话直接点名不要暗示。博主本人则回了一句“不能直接报名字，但王座2参赛选手”。
于是网友开始分析。每个队都有能创作的成员，但将其作为个人重要特征的，主要就弧团、序团和药团。首先排除全员署名的药团，剩下两队明确的主创作担当是李樾凛和唐知年，描述更可能对应谁不言而喻。
接着又有人继续挖，说这个账号在做营销号之前，好几次在别的评论区带过李樾凛的节奏。
这时候自然就有粉丝入场，说有证据就放，没证据就别暗戳戳造谣还不敢带大名。接着便是传统艺能求锤得锤。
博主直接放了一段录音。内容尤其惊人，居然是李樾凛本人亲口说，和公司那边沟通过，好几次主打团曲是他署名，但实际都是祝海笛写的。
当然，粉丝还会说是合成录音。但李樾凛这人一大特征就是声线特别，正常人都能听出来这段录音的真实性。
“这世界上怎么什么录音都有，真就人均随身录音设备吗，”齐路遥一边看一边评价，“不过，他是在什么精神状况下把这话往外说的啊？”
“总不能是喝多了吧。”舒卓然说。
“也不是不可能。”林星源评价，“至少比被威胁可能性大一些。”
“但其实这种事挺常见的，”文栩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以前写歌有时候也写队友名字。”
“啊？”齐路遥抬头。
“满意的写自己，不满意的写别人啊，”文栩捷笑了一声说，“反正他们连我的废稿都写不出来，看着挺可怜的——但李樾凛就不好说原因了，他确实是有真创作能力的。”
文栩捷是这么说的，但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齐路遥想了想，也没有追问，接着看后续。
录音出来之后，舆论就直接爆炸了。
一开始祝海笛的粉丝都没想到这发展，等反应过来和自担有关后，便是和队友粉的全面开战。
而那个博主大概是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被粉丝冲过之后，开始继续自爆说曾经和李樾凛是熟人，发了自证，顺带着又发了一个小群聊天记录，全是李樾凛在背后人身攻击或者阴阳怪气祝海笛的发言，还混杂着群友们的附和。聊天记录里有语音条，使其更真实了几分。
到这还没完，接下来才是戏剧性中的戏剧性。
论坛里开始讨论说没想到领地两人比想象中更恨对方，有人说这只能说明单向的恨，又有人跳出来说，其实我觉得李樾凛并没有那么恨祝海笛，毕竟他有回喝多了半醉半醒的时候，还把我认成祝海笛然后表白了一通。
这话一开始只被当成cp粉的缺德发言，但好几个祝海笛唯粉声讨说这时候来乱调侃的连cp粉都不配做，于是那层楼跳出来单开了个帖子，说他真不是cp粉，而是李樾凛的某任前男友，并且同样拿出了自证。
虽说按沈疏影的说法，齐路遥很怀疑，“前男友”三个字是不是只是这个楼主的单向认知。
再往后就是真cp粉发帖，说其实核心cp粉都知道李樾凛给祝海笛表白失败这件事，因此他做过这种事也不奇怪。
论坛风向一转因爱生恨单箭头弯恋直，cp粉和过路人都嗑了起来——大概率还掺杂着战略性嗑cp的唯粉。火寒紧急发消息虚假澄清，但用处不大。
接着，在这一片连环轰炸后，还有个齐路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选择下场，点了一把火。
唐知年在序团的fc发消息，说三年之前的今天有一场队里的特殊公演，整场都表演成员的原创曲。接着就放了一堆当初筹备群里的聊天记录，说虽然当时大家的创作能力都不算好，但那会一起努力的时光他始终很怀念。
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发言一出，大家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多数人捕捉的第一个关键词是24小时内被反复提到的“原创”，过了十几分钟才有网友发现，唐知年的聊天记录中，有人头像和那个博主发的群聊记录中一个附和的头像一模一样，且明显不是网图。
博主糊掉了那个头像的昵称，唐知年却完全没打码。于是所有人都看到，头像旁边的备注“邵怡蓝”。
接下来唐知年光速发了条微博，po了他和沈疏影的合照九宫格，并配字“物以类聚”。九宫格八张是现拍，最中间一张是谁都没想到的、拿着应援物的沈疏影和唐知年易拉宝的合影，明显是好几年前的照片。cp粉光速考古，并发现其拍摄于唐知年和邵怡蓝be后的首场公演那天。
当年邵怡蓝提纯很成功，将错误全推给了唐知年。那会观众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于是那场公演唐知年惨遭全场应援棒黑灯anti。今晚的图一发，有人于是想起回看录像，并发现黑暗中少数几个喊唐知年名字的声音中，有一个特别像自证在现场的沈疏影。
这一通指名道姓不加掩饰阴阳前相方顺便大卖现cp的操作，在扩大战火范围的同时，也给一些此刻身处水深火热中的群体提供了新思路——那就是洛明决才亲手演示过的爆料转火。
接着没过多久，就有人跳出来说邵怡蓝的私生活也有大问题，说他也玩得很花，还男女通吃，比李樾凛罪加一等，还放出了完全洗不了的实锤。爆料人很快被扒出了李樾凛的粉籍，但邵怡蓝也无可避免成了新热点。
毕竟李樾凛私生活混乱的传闻早已有之，今天真正锤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前男友”，以及和老队友的恩恩怨怨，沈疏影说过的那些真正会出大事的料还没爆出来；但邵怡蓝素来是没有这些传闻的，偶像生涯最值得诟病的不过是唱跳弱和be提纯难看，结果短短两小时天降黑料。
于是前者粉丝很多尚且不为所动，后者粉圈反倒有一夜崩盘之势。
如今论坛首页除了唐知年和祝海笛粉丝的抽奖贴外全是打架，属于是前所未有的大阵仗——这个讨论偶像团的版面是17年中旬成立的，没赶上忘团解散时期。
“好疯狂好没有逻辑的世界。”齐路遥深吸一口气，在快到住处的时候终于看完，并感慨。
“真实的世界就是不需要逻辑的。”文栩捷说，语气中有些报复式的期待感，“看来我上午的许愿有效果，那能不能再来点大的。”
于是齐路遥在这一瞬间回忆起，弧团三公的曲子是少有的祝海笛担任主制作。
估计还真得有一个大节奏。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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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得刚好。”刚一进门，祝海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队长在和女朋友聊天，嘉嘉你去喊一下他，大家先坐，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一上来就是弧团式的直接。
齐路遥环顾一圈。
程绯在饭桌边玩手机，江嘉去叫邹鸣轲，祝海笛刚从小厨房出来，李樾凛不见踪影。
“小凛在录制楼，”或许是看出药团人的疑问，祝海笛主动解释，“他说今晚看了论坛后灵感爆发，感觉能写出特别好的曲子，为了不耽误三公排练，只能这时候去写了。”
“……好顶级的心态。”齐路遥刚想开口，旁边的靳羽就念出了他的心理活动。
“他就是这样的人啦，”祝海笛笑了笑，“所以今天的舆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能激发灵感，还能让他有点危机意识，不然总这样也不行，粉丝的原谅和纵容不是没底线的，你们说是吧？”
齐路遥现在是真有点摸不清这人的想法了，甚至有点读不懂这是在嘲讽还是说真心话。
不过好在有人及时转移了话题。
“小绯怎么没有能打电话的女朋友？”舒卓然冷不丁开口，“最近没交吗？”
“大家一起录节目呢，”程绯明显愣了愣，但很快就换上了笑脸，“这哪好意思，会占用时间耽误团队的。”
“然然你别听他说，我们队就他最没有团魂，”祝海笛还在笑，有种恨不得拿着喇叭把自己这群队友的黑料循环播放的感觉，“他这个人只喜欢女演员，不喜欢谈别的，现在没进剧组又接触不到。”
弧团人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这是齐路遥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纵然是这两周相处对他们队的画风有了深刻认知，但如今众人的表现依旧让齐路遥觉得……很有趣，有趣得有些前所未见了。
想到这里，江嘉和邹鸣轲终于从楼上下来，于是一群人都坐在了饭桌边。
开启话题的还是今晚一反常态话多的祝海笛。
“趁着小凛不在，刚好能说，”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说，“我的情感告诉我，现在是一个我提纯cp粉的好时机，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好像一点提纯经验都没有——小羽，你觉得我要不要调整下三公歌的主旨，用来暗示点什么？”
不幸坐在祝海笛对面的靳羽莫名被点了名，神色从茫然过渡到震惊再过渡到不敢说话。齐路遥在旁边端起保温杯慢慢喝水，用不透明的杯子来遮掩想笑又不太好真的笑出来的表情。
靳羽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不准笑。”
齐路遥一听，反而是真忍不住了，干脆在他的注视下笑出了声。接着便是一群人陪他一起笑。
“算了，我就说说，”祝海笛叹气，又喝了口水，“小羽你比我想象中要不禁吓一点。”
靳羽也笑，笑完依旧对此感到无话可说：“……哥哥，这真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啊。”
另一边的江嘉则猝不及防从祝海笛手中抢过杯子，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仰头喝了一大口。
祝海笛都愣住了：“你干什么啊？”
“你问什么问，你好意思问啊，”江嘉放下杯子，白了他一眼，“谨防一下你又把白酒当白水喝。”
弧团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而药团这边众人的目光都隐隐约约落到杯子上。
祝海笛见状笑了一声：“你们别听他乱说，我这辈子就喝过一次。”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江嘉说，“我不信你。”
“哦，这不用你说，”祝海笛回答，语气理所当然，“我们队内本来就没有信任。”
“那你准备做什么？”江嘉于是又问，“难得遇上这种事，fc也不说话，折磨自己和声讨他人总要二选一吧？”
“我准备做什么？”祝海笛重复一遍问题，突然音量提升了一点，用缓慢的语气说着反问的话，“我准备什么都不做——不觉得现在做什么很没意思吗？什么署名权还有人情世故之类的，这些很重要吗？”
齐路总觉得祝海笛这句发言有一些熟悉的风味，于是看了文栩捷一眼。但他觉得文栩捷九成是装的，而祝海笛怎么想……还真不好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江嘉又追问了下去，开口一句让在座所有人呼吸骤停的发言，“……你不会想说你还爱他吧？”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干脆开个直播说得了。”祝海笛又笑了一声，对对方的问题却含糊其辞，像是肯定了，又像是留有余地般，“现实的世界哪有单向且纯粹的爱与恨的，你这种二次元宅懂什么。”
“哥啊，”众人还在震惊之中，江嘉于是叹了口气，“爱渣男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又不是没有脑子，”祝海笛继续喝水，目光从药团人身上扫过，“你们什么表情，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们队不就是这样一个黑料很多的队吗？还有文栩捷，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很久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被点名的文栩捷同样很不符合人设般迟疑几秒，才开口说，“如果一定要说点什么——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有点意外，比我们队有些人好太多了。”
最后这句倒是回到了熟悉的人设。齐路遥心想。
“毕竟我一个人住嘛，有什么喜欢的我可以回头教你，”祝海笛说，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我知道你想听我讲点故事，但我真不能讲，陈述大家都知道的事和主动送把柄是两回事，我和小凛毕竟还是队友。”
“那好啊，那我录完节目找你请教。”文栩捷笑了笑，对这一回答也不算失望——或许是他那句“听故事”本就只是一句玩笑话。
这个part于是就在祝海笛含含糊糊的发言中悄然结束，话题一转，移向了今晚的另一个当事人邵怡蓝。
到谈论这种在场没有利益相关者的事的时候，桌上的氛围就活跃了几分——主要是不用那么担心说错话。
而与此同时，洛明决坐在稍微角落的位置，低头看手机上唐知年发来的消息。
[知知]这种烂剧本写成作业的话，估计会被老师打回去重写，不过放在现实中刚刚好
[知知]这回真不会有人关注你的事了
[知知]献祭了一个养了很久的营销号，我让沈疏影给我充三个月游戏月卡做补偿了
洛明决一心两用，一边听桌上人说话聊八卦，一边在打字框反复输入删除，最后也只打出去了两个字。
[柠檬椰子水]谢谢
他发完消息，就将手机屏幕向下扣在桌上，接着便参与进桌上的谈话，顺便观察桌上其他人。
程绯还在说很意外唐知年这种人居然会下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齐路遥没说话，但先是用手肘不着痕迹般轻轻推了推旁边的靳羽，又神色微妙地向着洛明决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稍纵即逝。
靳羽很自然地偏头看齐路遥的动作，毕竟所有人都习惯了他们时不时的眼神交流。洛明决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所察觉自己的目光和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装作一无所知。
可能唐知年哪天会自己说吧，也可能永远不会。他心想。这总归不是他应该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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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到太晚，后半段主要是聊UD的八卦。有排练任务，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又在食堂相遇。
或许只是巧合，7月26日这天早上，好几个队都选择了同一时间去食堂，室内气氛安静又热闹。
人太多之后反而失去了跨队social的契机，于是大家都各自队内交流，并用余光观察他人。
“真是一个多事之夏，”谢忱一边划手机一边小声说，“UD那边好几家应援会发联合公告了。”
“这话其他人说我都觉得在玩梗，”文栩捷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名义高三生说出来，我总有点担心你是不是不知道多事之秋的秋不是秋天的意思。”
“啊？”谢忱居然语气迷惑，“是这样吗？”
“完了，”文栩捷叹了口气，“我们队不会有文盲吧，怎么办啊。”
剩余五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舒卓然，快进行点中文教学，”齐路遥笑完说，“这个人明年还要走上高考舞台的。”
“不过可可你也别太担心，”文栩捷毫无负担地说，“超过422就算成功。”
17年那会，叉团rap担池谨诚高考分422，被挂热搜嘲了好几天。后来几年，随着更多明星高考，大家又发现422并没有低到离谱，于是这个分数就成为了年轻艺人、尤其是偶像圈rap担文化水平的标准线。
属于是过了422，就算在舆论中及格。
谢忱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此好起来，一边也跟着叹气，一边又说了句“422也要努力”。
齐路遥倒是点开论坛，看了眼他说的联合公告是怎么回事。
UD这种大型团是没有“团粉”的。缺乏团粉调和，各家粉丝便更容易起矛盾，这次参加王座2的几家已然吵了好几天。
能来这的本都是团内top，top粉不乏新仇旧恨。加上前两周存在的公司宣发不对等、分part和排名不匹配、上下班图呈现明显人际关系小圈子等诸多原因，粉圈自然不可能和平。
邵怡蓝昨天出事后，有矛盾的几家很快反应过来，想趁此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要求公司让他退出王座2录制，声称否则其他成员会因此被舆论连坐——这倒也是事实，毕竟王座2有路人盘，UD本身是路人认知度远不如弧团的，因此在不熟悉UD的观众眼中，他们总归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
昨晚吵了一整晚，今天一早，剩下六家就发了联合声明带抽奖，要求UD官方今天之内让邵怡蓝退出录制。下面有不少小粉丝在说，想到自担要和这种人一起继续录两周干脆别投了，另一些人说自担又没错为什么要提弃投，于是又吵了起来。
齐路遥也不知道这种威胁会不会成功。
至于邵怡蓝本人……
齐路遥目光在场内巡视，接着看到了给他带来清早震撼的一幕。
食堂角落里，邵怡蓝和沈疏影单独坐了一张小桌子，不知道在聊什么。
而唐知年和序团其他人坐一起，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手机，目光完全没有向那两人的方向看上一眼。
齐路遥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三遍这里没有正常人，然后一边吃饭，一边强行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大脑中赶出去。
好在，这顿饭之后，日子总算平静了一点。
至少对药团人来说是。
因为大家都意识到，八卦心是人类的天性，如今遍地的节奏确实会影响排练状态，于是队里约定，所有人从这顿早饭过后都不再关注舆论，而是全身心投入了公演准备之中。
后续的火没有烧到药团人身上。在达成“卸载论坛三天半”口头协议后，他们倒是过上了清净的生活。
在对方案反复修改后，药团三公舞台确定为一首vocal曲，抒情歌。
——这大概是一个表演当天会让所有观众感到意外的决定。齐路遥心想。
当然，vocal曲并不意味着站桩。这歌的最终版走位还算复杂，与此同时还伴随一些看起来简单、但更难诠释好的的肢体动作和情感表演——这也是他们必须要排除杂念、进行沉浸式准备的重要原因。
“如果想吹的话，可以说它融入了一些现代舞和音乐剧元素，”文栩捷是这样说的，“不想吹的话，就说实话，说是根据情绪传达需求设计舞台和动作——总归是这样的话术。”
“你好会说，”齐路遥于是说，“这次后采派你去编。”
总之，这几天就如此安稳度过。
唯一的小插曲出现在7月27日晚，彩排前一天。
那晚有个20分钟小物料，抽签两个队一组一起录。和药团一起的是流星雨，排在后面的是UD与序团——很显然，UD粉丝的联合声明并没有成功，邵怡蓝依旧在场，只是唐知年也在，他似乎有些不敢说话。
录制进行很快。录完后，大家刚准备回去，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靳羽的声音响起。
五楼大厅里，见到来人，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来看你啊。”贺白泽双手插兜靠在墙边，瞎扯了一句，视线又看了一眼洛明决的方向。
洛明决没看他。
“哥，你能不能真诚点，”靳羽叹了口气，“你说碰巧路过都比这句话听着真。”
“确实是碰巧路过，”没想到贺白泽还点了点头，“碰巧路过，来看看你，也不矛盾嘛——南边台风天，航班迫降，要在S市待几个小时，我想到你在录节目，干脆过来逛一圈。”
“录男团竞赛节目呢，你也真敢进来啊。”金荷玩笑般发言。
“我替他翻译一下，”文栩捷语气平淡但语出惊人，“我们在录团体竞演，周围全是粉丝和站姐，你也敢来这里啊，你这个抛下队友半夜单飞的男团叛徒。”
“文栩捷你别乱说话啊！”金荷骤然提升了音量，然后转向贺白泽，“我不是我真的没有我哪敢这么阴阳怪气你啊！”
“就算前面没有，你这句话总归是在阴阳怪气。”靳羽说。
“倒也是实话，”贺白泽笑了笑，语气有点显而易见的无奈，“没什么不能说的。”
“别这个语气啊小泽，我就随便说说，毕竟我从小到大背叛的人事物比你只多不少，说这话就是给自己预留回旋镖的，”文栩捷看他，“不过这里也只有我会说了，其他人都只会在心中想想。”
“我觉得你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可爱一点。”贺白泽叹了口气说，“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气人。”
“被你说可爱是什么荣誉勋章吗，听不惯可以滚出去。”文栩捷白了他一眼。
“……但我还是挺喜欢听你说话的，不可爱也没关系。”贺白泽听他说完，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要不你再来几句？”
“贺导，别欺负我们队员。”齐路遥伸手拉了拉文栩捷外套帽子，转向贺白泽说。
贺白泽神色一变，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能不能换个称呼啊，我听着有点头皮发麻。”
“你不如先习惯一下，”文栩捷趁此机会回击一句，“明年上半年祈神巡演，搞不好下回得请你去当pd。”
贺白泽语气微妙：“你从哪道听途说的？”
“我瞎说的，”文栩捷笑了笑，“不过看你这反应，似乎还真有可能啊——怎么突然有这闲心了？”
“没有的事。”贺白泽说。
“就算拒不承认，你至少也是我们这届尊贵的大导师，”文栩捷笑容洋溢，“尊敬大导师那是应该的，小羽你说对吧？”
被点到名的靳羽一边笑，一边在贺白泽警告的目光中疯狂点头。
贺白泽停留的时间不久，就半小时。
与他们一通寒暄后，这人顺道又去和别队熟人打了个招呼，便赶时间离开了录制地。唯一不太幸运的是出去的时候真被某家站子拍到了，顺便就发在了网上，又引起了一些旧事重提与打架。
——不过直到三公后，戒掉论坛的药团人才知道这事。
不过说起来，连续三天半不关注外界消息，齐路遥倒还有种恍惚回到选秀赛时的感觉。
而显然，有类似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
“当初神经特别紧张，压力很大，满脑子都想快点结束从那里出去，”三公的前一天夜里，靳羽躺在床上说，“现在回想起来反倒还有点怀念，如果能抱着如今的心境再经历一遍就好了，感觉本来可以是更有趣的人生体验。”
“那就把此时此刻当做替代性体验吧，”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齐路遥侧过头看他，轻声说，“况且错过了也没关系，更好的人生体验永远在现在，其次是在未来——反正不在过去。”
“那这个替代还挺不错，”靳羽一听笑了起来，“你看，我们赛时好几次公演，都没有一次有机会能一起赢下来。”
“你那会该盼着你自己赢、我独自输掉才对，”齐路遥于是开玩笑，“好歹也是竞争对手，排名接近的一起赢就是谁都没赢，是这个道理吧？”
“倒也是，身在那个环境里，大概总会有一个瞬间，希望除了自己以外谁都别赢，”靳羽真还点了点头，又说，“所以说这个替代体验真的很好——至少此时此刻，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许愿一起获胜。”
“那就明天吧，争取一下，”齐路遥说，语气平稳而笃定，“三公可是大家最擅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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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号下午，王座2第三次公演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 1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