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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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20的选手一晚都有4个演出，单是服装就有三套要换。真实的流程就是后台整晚都会在匆忙中度过，以实现前台表演和流程的无缝衔接。
而就下午来说，无非就是将演出服都试一遍，再准备一个正常的舞台妆，加之人手有限，落到每个练习生身上，要准备的反而不多。
因为空间不足加上人来人往，不太有机会紧急复习舞台。于是齐路遥难得地什么都不太想做，从化妆间回来的路上去和月城队友见了个面，就找了个角落一个人坐着，一会走神，一会看早就被刻入DNA的今晚的歌词。
也不是真的找不到人一起消磨时间，就是人偶尔也会想让大脑放轻松一些。
来来往往的除了参演人员和工作人员，也有少数几个悄悄进来探望的亲朋好友。本来也允许每位选手锁定几个现场位置给家人或朋友，所以临近决赛，节目组干脆对提前进后台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多就再三警告不能提前透露节目相关内容。
齐路遥犹豫到最后还是没用自己的现场名额，父母来不了，其他亲戚朋友中没有那么感兴趣且方便的人，公司老板这种身份又有单独的座位区。
当然即使如此，许月白也没来，说是回家处理家事去了。当然家事是毫无疑问的重要，毕竟他自己的出道位多少也要靠着老板的“家事”。
于是齐路遥干脆开始观察起了后台来来往往的人，没想到还真看到了让他非常意外的存在。
rebirth的游心哲，背对着人群，站在不远处和云彻说着什么。
虽然忘团曾经也一线过，但毕竟解散四年了，青春期的少年总会长变，齐路遥也是觉得对方偶然的转头很让人眼熟，才从记忆中搜索出来了这人的名字。
不过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诶，那不是忘团的谁？”猝不及防间，舒卓然的声音从齐路遥身后响起。
“叫游心哲，”靳羽用其他人听不到的音量纠正，“当年是rebirth队里的rap担。”
“你们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啊？”
齐路遥倒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问。
“40秒之前，”舒卓然说，“难得见你这么不敏锐的时候。”
“我没注意。”齐路遥停了停说，还想补充句什么，但眼前的下一幕就让他当即决定了保持沉默。
顺便感叹了一句他是不是也有点近距离吃瓜体质。
就在上一秒，文栩捷推门走进来，刚好和不知道为什么转头回去的游心哲对视上。以至于一瞬间，整个准备室的空气都安静了不少。
——当然这是齐路遥的错觉。大家都在忙碌或是打闹，其实并没有太多人感受到刹那的氛围改变。
游心哲目光锁定来人的一刻，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收敛，转身向着门口方向大踏步走过去，然后在所有人的四肢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直接抓着文栩捷的领结，将他整个人朝着木质的门板撞了上去。
文栩捷就直直地盯着他，完全没躲。
这次倒是真的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云彻骤然紧张的神色，和一句迟到的“你别冲动”。
而作为极快发生的全过程的目击者之一，齐路遥大脑都懵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身去问了一句你没有撞到头吧。
文栩捷对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几个月来见多了大家和平相处的场面，不那么亲近的就保持礼貌，近一点的朋友大部分时候融洽相处偶尔熟络地阴阳怪气几句，就算真的产生矛盾，也无非是要么冷处理、要么对着拍桌子罢工或者指责一通，第二天醒来还是表面朋友，都心知肚明活在摄像头下，没人会将矛盾在明面上保留太久。
更何况是动手。
但游心哲显然不在讨论之列。就算曾经有过不少粉丝，但他现在也是素人了，素人是不用担心被粉圈舆论声讨的——而与之对立的文栩捷，就算平时私下说话做事也很无所顾忌，但这种时候也不可能真打回去。
最多讽刺几句，在争端中是天然弱势地位。
“原来你来这里不是看决赛，”文栩捷也心知这一点，被推了一下没站稳，干脆就坐在地上一边说一边笑，“而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状况的不对，急匆匆走过来，准备将游心哲带出后台。
他整个人神色都多少有点慌张，似乎也没想到放几个选手的朋友进来，还都过了安检又收了拍照录音设备，居然还能出状况。
但更没想到的或许是文栩捷阻止了他，说想和游心哲说几句。
“你这种顶级双面人，做了什么还需要我来说？”游心哲冷笑着回应，抓住一切机会输出，“你当年是靠什么上位，靠什么给我们挖坑，现在又是靠什么还能复出站在这里的，你自己不清楚？”
“想骂我可以直接一点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面对着众人因为对面发言一瞬间染上联想和打探的目光，文栩捷说，“或者你清楚你说说？”
针锋相对的攻击性完全不带掩饰。
游心哲刚还想继续开口，云彻终于还是冲了过去，拉着他说了几句，估计是“别说了”之类的。
“我为什么要现在说啊？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不也是你原话？”游心哲听完又再度冷笑了一声，倒是真的没回应文栩捷的反问，“没关系，我还有的是时间等着你的报应，亲爱的前队长。”
说完这句，没等stf要求，他就主动绕开文栩捷，猛地一推门离开了准备室。
房间门再度闭合，“砰”的一声。
争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房内的安静还没有结束。
直到文栩捷站起身说你们看我也没用，我也不会现在出来讲故事，众人才纷纷转回了视线，重新回到了一开始各自的行动中。
齐路遥倒是因为遇上了自家两位室友，所以没准备继续看歌词。只不过没等他问舒卓然和靳羽现在要不要换个地方呆着，刚起身的文栩捷就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齐路遥旁边空着的沙发上。
“诶我们先来的啊？”舒卓然立刻就开始不满了，“你怎么这么理所应当地坐上去了？”
“这是公共场合舒卓然哥哥，”文栩捷说，“你真的想坐，刚看戏的时候怎么不坐着？”
“没看戏呢，”靳羽用手撑着沙发靠背，语气诚恳，“我们这是关心你，真心的。”
“我信了，”文栩捷仰起头，在剩余三人或表现或掩饰的震撼神色中，笑得史无前例的灿烂，让齐路遥都有种身边这人被16岁刚出道的自己魂穿的错觉，“所以，我的前队友们，有人每天五六个小时谈恋爱还隔几天换一个恋爱对象，有人三天两头出入各种营业场所，有人经常结伴和资本家出去吃饭喝酒从餐厅的晚上喝到酒店的早上，违法乱纪次数比那几个人加起来写的歌词字数还多，署名还不一定给我一作，rebirth这团当年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没一个正常人，难得有机会，换谁都得跑路然后往死里踩吧？”
“刚才提到的那些，我都有足以让他们下半生永远无法安稳生活的证据——我估计云彻都不知道，不然他不会这么讨厌我——所以游心哲什么都不会说，虽然我确实是个双面人，但过去的任何事，都不会拖累我可爱的未来队友们，你放心好了。”
“……文神，”舒卓然清了清嗓子开口，“你这个发言很反派哦。”
“谢谢夸奖，”文栩捷说，“我还挺荣幸的。”
“谁夸你啊，”舒卓然白了他一眼，“不要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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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小的风波之后跟随的是风平浪静，到决赛正式开始前，后台倒也始终相安无事。
齐路遥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悄悄从后门溜出去远远看了一眼。
靠近北回归线的B市，夕阳的余烬尚未消散，空气中依旧是温暖的气息。检票才开始不久，各个选手的应援摊位开始整理收摊，场馆的正大门口已经排起了等待入场的长队。
说起来巧，离他不远处就是他自己的应援签名板，还是为了留够检票空间做了临时的移动。齐路遥见周围没人，干脆飞快跑过去，拿起旁边的记号笔在自己的名字上方写了个“决赛顺利”，又匆匆忙忙溜了回去。
可惜没找洛明决借相机，不然还能趁着没人注意来个合影。
他心想。
兜兜转转一圈回后台时，stf就已经开始组织上场前的准备了。
决赛七点开始，但第一个流程甚至不用他们上场，而是放VCR——可以说是为了凑时长不遗余力了。
投票通道九点关闭，中间的两个小时就是表演和抒情流程的时间。同样是在这两个小时里，观众还能额外得到四次投票权，也就是每半小时可以多一次投票机会。
当然，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这两小时也基本无法起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免费的票数在最终票中所占的比例本就有限，更不用说这几周、甚至于是这几个月以来各家公司的博弈从未停止，出道位的结果几乎不可能因为这两个小时而改变。即使都清楚今年的做票不敢太离谱，但不离谱倒也不会代表绝对真实。
资本趋利本身就是永恒真理，况且选秀的主办方总有面对做票质疑的永恒工具——选择性清水。
毕竟是规则制定的一方。
不过，虽然决赛夜的投票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心理安慰，也不会真的有粉丝选择完全不投。
齐路遥在后台听主持人说了句“第一轮额外投票权开放”，心中默默为看不见的屏幕前的粉丝念了句“辛苦了”，就小跑着融入了等候上场的队形。
决赛主持人没让陆祈兼任，而是请了风河的当家主持之一，也算是各个决赛夜的传统。而陆祈这个pd的任务就只剩一个solo舞台和最终的宣读排名环节。
准备间的屏幕拍摄着外部舞台的模样。此时此刻，伴随着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场馆内的灯光一盏一盏暗淡下来，直到一片漆黑，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屏幕一点一点变亮。
“你是如何走上这条道路的？”
“你觉得，偶像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能够参与节目，在即将到来的几个月里，你怀抱着什么样的期待？”
熟悉的女声响起，连着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齐路遥还记得，这是他们当初面试时被问到的问题——进入前20的选手，每个人的回答都被记录了下来。
有人说练习了很多年，希望能够借此机会真正走进大家的视野；有人说不甘心放弃梦想，所以还想再试一次；有人说只是想尽可能被更多人看到，让自己未来更顺利一些；还有人干脆说着就是增加人生经历。
有人幻想最高台阶，有人想要出道成团，有人只是追求多一秒的镜头，或者是多一份的体验感。
与传统的练习生模式不同，选秀出道这种短平快的模式，伴随的自然是参与者之间巨大的原生差异——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完全不同的想法和目的。
但这也是其魅力的一部分。齐路遥心想。
提问结束过后就是个人片段，按照排名从后往前，每个人的四次公演三次排名宣布的镜头一一闪过，期间穿插着上周拍摄的初心访谈和宣传片的画面，好像希望用短短十分钟，就刻画出20个人三个月的短暂而漫长的经历。
用来告诉观众，我们从最开始有着截然不同的来路、怀抱各式各样的想法的少年，一同并肩走过了这些丰富而起伏的旅程，最终走到了现在。
走到了你们眼前。
而这些差异，似乎也都被三个月的时间渐渐模糊。无论是否出于真心，在VCR的后半段，放到上周第二次被问到这些问题时，几乎所有人的答案都如出一辙。
“我想要站上属于前七位的金字塔。”
VCR的末尾，灯光再度熄灭。
陆祈对着他们说了句“表演顺利”。
同一时刻，齐路遥感觉到踩着的升降台在移动着向上，承载着所有曾在摘星2闪耀过的少年，和他们的愿望和信念。即使是经历了几天的彩排早就习惯了脚下不稳定的感觉，这种体会也让人时刻热血沸腾。
最高一级的中央舞台升降台留给了三排前七，齐路遥擦着边堪堪进入了这一行列。
VCR的收尾bgm是主题曲的变调，此时此刻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原来的调上。
齐路遥望着台下逐渐明晰也逐渐降低的、簇拥着所有人的绚烂灯牌海，低下头整理耳麦和衣领，再抬头，在黑暗的舞台中央向着自己粉丝的方向无声地挥了挥手。
顶灯骤然点亮。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对这首歌的条件反射可能会持续很多很多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 10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