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何竹西

5、第 5 章 “将军

　　“将军，末将私以为林梧那边应当速速剿清，林梧小人此举实在是狂妄至极。”说话者是一个年轻的小将，身高八尺，面目清秀，肤色白皙透红。一双桃花眼清澈又明亮，薄唇天然殷红，鼻梁高挺又坚毅，实在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撇去战袍，忽略那股子张狂，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俊秀的书生，却不想是一个敢于战沙场，斩敌首的勇猛少年郎――此人正式前几日得了提升的汪旭小将军，是军中前锋。
　　时醉里浅笑着道：“汪小将军何必如此着急，剿清贼寇绝非几日之功，此事还是要与诸位将军从长计议。”
　　汪旭素来是个急性子，听了这话却也不恼。时醉里刚进军营时，听到的都是其他将士嗤之以鼻的嘲弄声，但几次的得胜之计却让人对他刮目相看，汪旭也不例外。汪旭刚进军营时，也因为相貌被人置疑过，对时醉里有种惺惺相惜的情绪。
　　他对时醉里拱了拱手道：“军师所言极是，是我心急了。”旁边也有将领开了口：“既然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那杨某觉得当务之急便是通商要道之事。官银，战衣，医药等军中重要之物，一下子被截断了通道，虽现不至于让军中捉襟见肘，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杨文钦是跟随章梦回的老部下了，他一开口，帐中人纷纷附和。
　　时醉里微微颔首，“杨将军说的是，只是北面道路已封，西面是贼寇老巢。东面和南面，一面是粮草道，一面是江河……”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有个中路将军说道：“粮草道可以一试。”时醉里皱了皱眉：“粮草道倒也不是不可取。只是路势崎岖曲折，朝廷都要提前大半年拨下粮草，如今若要用来运输官银等物，庞大的数量要请示财部，兵部，医部……层层公文批准，部部官员接手，中间的油水还要被抽成，且不说这些重要之物运来要之前大半年，即使运到了，被抽成后的又怎敢保证军中够用，再次上报朝廷的话……”
　　章梦回蹙眉，右手大拇指摩挲着下巴，垂着眼睑沉默，这种时候，他一般都是听其他人说，自己极少发言。
　　杨文钦此时也敛了言，沉默着不出声了。旁边一个身高九尺，浓眉大眼，体格异常健硕的黝黑汉子接了时醉里的话：“军师考虑的不错，走粮草道并不保险，但南面的水路从前也是可以运输货物的。”帐中将领们交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时醉里温言道：“这时某并不知晓，请郑将军详细告知。”被称作郑将军的汉子是与汪旭一同前来军营的同级，人虽五大三粗，却很喜爱看书和煮茶，心思也极细腻。他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南面江河那头本是个岛国，名唤鹿歌，气候长年温和湿润，居民也生活富饶。每年被朝廷派去勘察的使者回来后总是赞不绝口，就连大学究陈庆老尚书去过回来都曾赞曰：‘世逢桃源，心乐甚’鹿歌每年也以附属国的名义向朝廷进贡，又因岛上人与世不争，朝廷也就从未出兵驻守，倒也两相无事。”时醉里浅笑着，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郑蒙继续道：“可惜前十几年因一场疾病来袭亡国了。鹿歌地方小，人口也少，亡国几乎只用了半个月，等朝廷得到消息赶到时为时已晚，只能远观了。虽然鹿歌就此灭亡，但连接小岛的货道，货仓却是一样不少，若要重新启用并非难事。”
　　帐内的将领们交谈着，不禁佩服郑蒙的读书涉猎之广，这鹿歌确是个小岛国，所以他们所知甚少，甚至有人从不知晓这个小国的存在，有年长些的将领不禁道：“后生可倚啊。”
　　将领们纷纷道：“大将军，军师，南面水路，可以一试。”
　　时醉里闻声浅笑，温言问道：“郑将军此言既出，可知这水路的安全性和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