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三分意

5、座位 一不小心做

　　高一刚开始的生活对于苏绾来说愉快而充实，时间过得飞快，苏绾感觉自己似乎还没完全熟悉全班同学的时候，就结束了高一的第一次月考。
　　接下来，便是七天的国庆节。
　　她有时候觉得老师们可真厉害啊，国庆七天大家肯定都玩的忘乎所以了，这个时候，再把上个月的考试成绩拿出来，简直是逼着大家一下子进入学习状态啊。
　　国庆节的时候，苏绾搬了家。
　　她提前完全不知情，以至于老爸喊她起床搬家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搬家，搬什么家啊？”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元康小区啊，之前不是说了会搬家的吗？”老妈在一边收拾着家里的东西，一边说道。
　　之前？苏绾仔细想了想，大概是过年那会儿，老爸提了一句，今年应该会搬家……
　　“爸，妈，那叫之前吗，那都大半年前了！”她苦嚎着起来把帘子一拉，开始换衣服。
　　苏绾家现在住在S市比较偏僻的一处大杂院里，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做什么的都有，比如养猪的，比如做豆腐的，还有做馒头的，每次隔壁炸油豆腐的时候，还有东边那户叔叔家开始做馒头的时候，她都会觉得特别香。
　　她住的这个屋子，没有几室几厅的说法，住的地方是一间，厨房是一间，而她和父母的床，用一张帘子隔开。这个院子的地势很不好，一到下雨，屋里就会被淹没大半，但是也因为这样，房租很便宜。
　　“这儿挺好的啊，搬什么啊。”她嘴上说着，但还是帮着老爸老妈抬东西。
　　老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好什么，大冬天上厕所都得去外边上，离你学校又远，你每天上晚自习回来我都不放心。”
　　她瘪瘪嘴：“您放心吧，你女儿骑自行车可快了，坏人铁定追不上。”
　　老爸给了她一个爆栗，换来她哀怨的一眼。
　　“老这么自以为是。”老爸斥责道。
　　她哼了一声：“这儿多好啊，能随时买到最新鲜的豆腐，凉粉，还有馒头呢。”
　　老妈道：“那儿有菜市场和超市，你也能随时买。”
　　老爸倒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道：“那是个二手房，买的便宜，别瞎操心。”
　　“可是你们以后还要回老家呢，在这儿买房子算怎么回事啊。”她不开心道。
　　“老家有房子，等拆迁了就有钱了，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想的倒不少嘛。”老妈捏了捏她的脸：“你爸最近在这做了新生意，估计没个几年回不去了，以后要是回去的话，就把那房子卖了，你这会儿好好学习就行，不用想其他的。”
　　“奥……”她没再说话。
　　于是苏绾同学的国庆节七天内容如下。
　　第一天，搬家，
　　第二天，搬家
　　第三天，收拾家
　　第四天，做作业
　　第五天，做作业……
　　等她想好好休息的时候，发现国庆节居然只剩下两天了，苏绾欲哭无泪。
　　国庆节最后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老爸才想起来问她月考的问题：“明天月考结果就出来了吧？”
　　她囫囵吞着饭，被老妈劝了好多句慢点吃，闻言道：“是啊。”
　　“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老爸又问道。
　　她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道：“我觉得还可以吧，正常发挥。”
　　老妈问道：“女儿啊，你什么时候拿个第一名给老妈看看啊，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得第一。”
　　苏绾纠结了一下眉头，嘟嘴道：“好难啊，班上有个男生学习很厉害，我感觉我超不过他。”
　　尤其是英语，简直是她的软肋，她在心里想着。
　　“哟，你平时不是挺骄傲的吗，这会儿打退堂鼓了。”老爸笑道。
　　“什么啊，论化学我肯定不比他差！”
　　老妈问道：“哪家的孩子，叫什么？”
　　苏绾继续吞着饭：“叫姜晨，说是晨曦初中部中考第一名。”
　　“哦，姜晨啊，那个中考状元。”老爸道。
　　苏绾惊讶道：“咦？老爸你居然知道！”
　　老爸点点头：“喝酒的时候听谁说过，他家有钱，老妈企业家，老爸政府里当官的。”
　　“哦……”这么厉害，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苏绾这样想着。
　　“现在里的近了，早上自己煮鸡蛋挂面吃，别老起来煮泡面了，我问过你王阿姨，那个吃多了对胃不好，你注意点，别像你爸似的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得了胃病……”老妈说了一堆。
　　她听到后面，纵有万般不耐烦，也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好的，煮鸡蛋面，煮鸡蛋面，母上大人惹不起惹不起。
　　返校第一题，也就是考试结果出来的这天，是个非常晴朗的日子。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出了几个红包，对大家说道：“考虑到这是大家高中的第一场考试，老师准备采用奖励政策，除了奖状外，还有红包，不过不多哈，每科的第一名有10元钱的奖励，综合第一名有50元的奖励，第二名30元奖励，第三名20元奖励。好了，现在我们来宣布结果。”
　　班主任拿着手中的名册，道：“先来说学科第一，数学第一名，姜晨。”
　　姜晨起身向讲台走去，全班鼓掌，他弯起嘴角笑了下表示感谢。
　　正待下讲台，班主任把他喊住：“先别走，”
　　姜晨顿住，回头看老师，表示疑问。
　　班主任又道：“英语第一，物理第一，生物第一，地理第一，还有班级综合第一，年级综合第一也都是姜晨。”
　　全班响起来一片掌声，还有的男生吹起了口哨。
　　姜晨似乎见怪不怪了，只是给那几个吹口哨的男声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别闹，然后很有礼貌的从老师手中接过红包，再次表示了下感谢，离开了讲台。
　　“下一个，苏绾。”
　　苏绾正在喝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呛到，慌忙起身，向讲台走去。
　　“语文第一，化学第一，历史第一，班级综合成绩第二名，都是苏绾。”
　　全班又是一片哗然，苏绾一下子红了脸。
　　班主任把红包给她，笑道：“苏绾化学满分呢，但是英语不大好，要补习下啊。”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然后接过红包：“谢谢老师，知道了。”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讲台。
　　回到座位后，云冰激动的看着她道：“你好厉害啊，真给咱们第十中学毕业的孩子争气！”
　　苏绾听后哭笑不得，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义正言辞的对她道：“冰冰，现在咱都是晨曦中学的，像你这样分化组织的想法是万万不可已有的。”
　　云冰一把拍掉她的爪子，说了句：“去你的。”
　　苏绾揉了揉手，惊讶道：“你个女孩子手劲居然那么大。”
　　老师这时候咳了一声，两人自认为声音很小了，老师绝不会听到，可她们还是在这一声中立刻调正坐姿，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全班也都安静下来。
　　“王子威，综合第三。”
　　“下一个，陈雨曦，政治第一名。”
　　……
　　第一次月考之后，班主任便改变了原来的座位，全班48个人，前24名是自己选择座位，后面24个人的位置则由班主任安排。
　　他们班的位置排列绝对是苏绾见过最奇怪的，在老师的指示下，位置分成了五列，最边上两列，和中间一列是独座，也就是没有同桌的，这三列之间夹着的两列，是双人座，也就是有同桌的。
　　班主任道：“这就是你们这学期的位置了，以后每周的座位要轮流换一次，也就是最右边靠墙的那一列，换到最左边靠墙的这边来，左边的这一列换到有同桌的这一列来，以此类推，每一列向右移动一次，明白了吗？”
　　大家点点头。
　　班主任又道：“那好，现在都出去，按照考试成绩依次来选座位。”
　　第一个就是姜晨，他还是选了原来那个位置。第二个是苏绾，她本来还想选倒数第二排，然而在老师的“友好”示意下，她无奈，选择了第三排靠右边的那个双人座，还冲云冰示意了下，云冰意会，偷偷给了她一个飞吻。
　　很快，前24名的位置就选好了。
　　老师看了下前24名的位置，突然无奈笑道：“姜晨你做第二排把人家陈雨涵挡住啦，你到第三排去吧。”
　　苏绾看了过去，看了看姜晨，又看了看陈雨涵，只见坐在姜晨后面的陈雨涵闻言脸色都变了，她不由觉得好笑，老师其实是一片好意，但是陈雨涵估计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好意。
　　这个年纪的流言总是散播的特别快，陈雨涵喜欢姜晨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放眼望去，第三排其实是很抢手的位置，最左边和最右边的独座，分别坐着陈雨涵和另一个男生，而两个双人座分别被苏绾和另一个女生占了，苏绾旁边是云冰，而那边另一个女生也有一个想要做同桌的人，所谓君子成人之美嘛，大部分同学都明白，因此都有意避开了，姜晨也不例外。于是，在老师不好意思的请他换到第三排的时候，他简单的看了一眼第三排，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三排最中间的那个独座，跟苏绾只隔了一个过道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