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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恐惧与爱的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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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有点气馁了。
你现在都不敢看勇者了。虽然你知道,勇者一直看着你。
“你在害怕。”是公主,她好像把国家机密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走过来,看着你,“你在害怕人群,害怕人类。”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公主说的是真的。
虽然你同为人类,但你真的在惧怕人类。在老师死了之后,在被那群人带下山之后,在流浪的过程中,在你想逃避的时候,你发现了人类的各种丑陋之处:虚伪,恃强凌弱,残害同类,互相欺骗……
你更惧怕和厌恶的,其实是你自己,因为你的懦弱。
你逃避老师的死亡,逃避人类对你的厌弃与唾骂,逃避那份,罪恶的感情。你粉饰太平,收敛表情,把自己关进名为“无所谓”的牢笼,你脸上一片风平浪静,但只有你知道,在内心的最深处,你还在像一个小屁孩儿一样,大声地哭泣,忍不住地因强烈地害怕而颤抖。
所有的人类中,你最害怕的。其实就是你自己,那个真实的,伪善的,另类的自己。
这些,其实你都明白,只是你假装你不知道,你用微笑将所有的恐惧掩埋。就像,在葬送另一个自己。
“够了!”勇者生气的声音把你从无限的思绪里猛然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噤了声。
勇者看着你。
你也看着勇者。
最后,本来还很生气的勇者却像突然气岔气儿了一样,岔了的气不知道到底在勇者的五脏六腑走了多少遍,从勇者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居然破天荒地带了点温柔,带了点安慰的语气:
“今天就到这里吧,是我太着急了。”
勇者用一句话就把一半的过错背了过去。
“新人会害怕很正常,是我太凶了。”他尽量不那么别扭的进一步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你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犯错后却被老师抱起来安慰的日子。
老师一边替你擦掉眼泪,一边轻声安慰,“阿笑,没事的,乖,都怪老师,是老师没注意……”
过去,老师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害怕,因为老师会和你一起面对,老师会帮你,会救你;而现在,老师不在了,勇者出现了。
这一瞬间,你感觉自己被勇者牵着步出了无边的黑夜,跟着一抹曙光前行。这抹曙光,自你第一次见到勇者之后,就一直存在,它陪着你在魔王山上度过了漫长的几年;虽然,在老师死了之后,你将它锁起来,将它流放,但现在,勇者还是找到了它。
“明天再……”
“我想再试一次。”
被你打断的勇者安静地看着你,就好像在温柔地说:不要逞强。
“我想再试一次。”你脸上平静而坚定。但眼睛却也同样温柔地看着他,想告诉他,你没有逞强。
勇者妥协了。
“你是真的想演好吗?”公主问你。
你知道,公主的意思是你有没有那种正式成为演员的觉悟。是真的,而不是说说而已。
每一个角色,都是对人类的刻画,他们都十分典型,十分独立。成为演员,首先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然后,再代入角色应有的感情,将他们演绎,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类。
你依旧害怕人类,但愿意去尝试改变,因为你是人类,因为你所在意的勇者,他会陪着着你。
一切就绪,重新开始。
“等一下。”你想起在魔王山偶尔想起小兵勇者的心情。
“我不觉得……”你想起你与勇者之间的一切,你体会着那种爱而不得,明明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的无力……把这一切,都加以演绎。一个深爱女主,却注定不能如意的笑死个人的角色便出现在心里。
直到演完的那一瞬间,你都沉浸在这样的爱的悲伤里。
这个角色确实适合我。你如此想着。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勇者身上滑过。
演完之后,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