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男人喜欢男人，真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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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美好到任谁都想纪念的韶华。
它可以让江熠的生日只是在食堂点碗大排面加个荷包蛋当作庆祝，平淡到就连江妈都忙到忘了自己儿子的生日。
也可以让周爸爸特地为了这天给周临江办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宴会上周爸爸请了各界名流，好让儿子开拓人脉。反正自己的产业将来终究是要交到周临江手上的，早些在圈子里崭露头角没什么坏处。这些话周临江早已听了百八十遍，耳朵都起了茧子。
可这样的晚宴对周临江来说哪儿算得上是庆祝，说是坐牢还差不多。生日就是该和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庆祝才尽兴。
他嫌他爸给他找的场子过于正式又或者过于幼稚，特地找了当地人气最高的KTV，包了最贵的包间。主要周临江怕酒吧或者俱乐部吵闹的氛围吓到江熠，这已经是他猜想中江熠最高限度能接受的娱乐场所了。
江熠看了眼时间，与周临江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
其实答应完周临江之后，江熠立刻就有些后悔了。
他估摸着，等周临江他们快散摊的时候自己稍微露一下脸，就当是赴约了。
可从半小时前开始，周临江每隔五分钟就轰炸一下他的微信，一副等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来周临江将自己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吃准了自己不会食言。
即便不情愿，江熠还是在周临江的催促下，赶在地铁末班车前赶到了两人约定的地点。
江熠望着昏暗的KTV轻轻地叹了口气。
记忆里，自己从未来过这样吵闹的地方，还真是为了周临江破例了。
江熠到的时候，周临江他们已经庆祝了一轮，几个人懒散地窝在沙发里。谢骏玩着手机，上下眼皮都快搭在一起了。小胖倒是挺精神……地在一旁啃鸡爪子。周临江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姜栩栩说话，只是完全没将姜栩栩说的话听进去，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
江熠试探性地推开门，往里张望了一下，确认是否走错了包间。
几个人的神情一下活了，眼里突然照进了光。周临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将他往里带，好像江熠才是今天的主角一样。
江熠有些不好意思地落座，还没想好怎么为迟到道歉，周临江就将蛋糕摆了上来。
小小一个白色的蛋糕，只点缀着几颗草莓，没什么特别的装饰，与周临江的身份不符一点都不豪华。如果没插蜡烛，旁人根本看不出是个生日蛋糕。
但许愿的那一刻，才真正赋予了它存在的意义。
大家等着寿星许愿，周临江也难得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双手合实虔诚地喃喃自语。
“希望以后每年，我们都能在一起。”
江熠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姜栩栩的身上。
他想周临江所说的“我们”，一定不包括自己。
江熠一阵恍惚，直到灯光亮起，周临江缠着他唱歌，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今天我生日，你不唱就是不给我面子。”
周临江今天的情绪过分地高涨，调戏起江熠来简直得心应手。
江熠瞅了眼桌上歪七扭八的啤酒罐，叹了口气，以为他是喝高了，殊不知对于从小和周父酒局厮杀的周临江，这点啤酒连饮料都算不上。
江熠才想起自己连礼物都没带来，无奈拿起话筒，在歌单上翻了一圈，无果。最后在周临江半逼迫的眼神下，硬着头皮点了首音乐老师在课上教的红歌。
他的歌声中带着颤，没一个音符在调子上。
江熠觉得自己像春节被长辈逼着上台表演节目的小毛孩，幸好包间里的灯光足够昏暗，没人能看得见他红得像火烧的脸。
一曲结束，他等着周围人的调笑，谁知听众里竟没一个人笑场，认认真真地把自己不成调的歌听完了。
习惯了被忽视、捉弄的江熠竟有一丝感动。
但与自己比起来，后面周临江和姜栩栩的情歌对唱，简直如同教科书般地完美，让江熠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起身，借上厕所的借口逃开，走到门外透透气。
越看那两人越觉得登对，就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他奇怪自己明明没喝酒，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江熠对着厕所的镜子，看到镜中自己慌乱的表情。捧起一湾水往自己脸上浇，冰冷的水混着他额头流过的冷汗浇注在他脸上，却还是没能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是会让人担心的时间了。他才磨蹭着从厕所里走出来。推出厕所门外，空气中掺杂着烟酒味，眼前的每间包间看上去都差不多犹如迷宫一般，就连地板都开始变得扭曲。
我们的包间是哪间来着……
对了，手机。
江熠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出来得匆忙，忘记将手机也带上了。正当他犯愁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个男人叫住了他。
“小姐姐，一个人来KTV玩啊，迷路了吗？”
男人显然喝了酒，错将江熠当成了女生。
“你认错人了。”
陌生人轻佻的语气，让江熠感到害怕。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酒臭味，让江熠直犯恶心，他努力维持冷静，稳住声调掩饰自己的害怕，拼命将跳到嗓子口的恐惧咽下去。
酒气熏天的男人走到江熠面前，眯起了眼睛，如同近视眼患者想要将人看得更清楚那样。
“靠，怎么是个男的！”
江熠不理睬他只想尽快离开。他刚跨出一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强迫江熠转身面对自己。
江熠算不上是可以令人一眼惊艳的美人，在人群中他尽量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人一眼很难发现他。可认真看，却会发现他比那些浓墨重彩的美人还要来得更耐看许多。他的神情中透着疏离，特别是他那双掺着淡淡忧愁的眼睛，让人魂牵梦绕。那副冰山美人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男的也行，长得这么漂亮，哥哥我男女不拒。”男人越看越欢喜，粗糙的大手不断揉搓着江熠葱白柔嫩的手背，笑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你陪哥哥唱唱歌，哥给你零用钱花怎么样？”
说罢，男人不等江熠回答，就拽着江熠要往自己的包间走。
江熠惶恐不安地挣扎求救，可他细小的声音却埋没在周围包间发出的噪音中。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幸亏周临江及时赶到。
周临江话不多说，一拳狠狠砸在男人的脸上，并大骂道：“他妈的，死同性恋，真恶心。老子的朋友你都敢调戏，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男人的下颚被周临江打歪，整个人懵圈一屁股坐在地上，酒醒了一半。周临江趁着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抡起一脚蹬在男人的□□上，疼得男人以为自己真的丧失了功能，滚在地上嗷嗷大叫。
周临江还想补刀，被江熠和闻声赶来的姜栩栩拉了开来。走时他还不忘转头继续骂道：“你妈的，真恶心！男人喜欢男人，真不要脸！”
回到包间，大家被突如其来的事故闹得有些心烦，无心再庆祝。
周临江有些自责，都怪自己带江熠来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虽说相比其他地方KTV已经安全很多，但让江熠遇到这样的事终究是自己的过错。他甚至都想直接散摊算了，倒是江熠拦住了他。
江熠回来以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扶着酒瓶子开始喝起酒来。
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从未抱过任何希望。但亲耳听到周临江说恶心，还是让他感到难受，尽管说的并不是他，他的心还是被刺得又痛又麻，周临江的恶语几乎让他无法喘过气来。
像是溺水的人，无助地抱着最后一根枯木，却被海面上呼啸而来的巨浪卷得支离破碎。只能任由海水没过头顶，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走，窒息到胸痛。
“男人喜欢男人，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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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摊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江熠酒量不好，两三罐啤酒下肚就已经醉得如一摊烂泥，他不服气还想继续喝，最后被周临江拦住强行带回家。
周临江扶着他，还没走到KTV门口就吐了周临江一身。周临江不以为然，江熠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突然开始大哭起来。
周临江还以为是江熠因为之前受的惊吓心里害怕得紧。他招呼谢骏送剩下的人回去，自己和江熠周边开间房凑合过一晚上。
姜栩栩被谢骏送上车的时候，狐疑地往车后窗看了一眼。
台阶上，江熠抱着周临江痛哭，那表情别提有多伤心了。
周临江也显露出难能可贵的温柔，边抚着江熠的后背边轻声说着什么。
“他们关系一直这么好吗？”姜栩栩忍不住问道。
谢骏不以为然地说道：“可不是嘛，住一个寝室能不好嘛。”
姜栩栩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向车后窗多看了两眼，直到周江两人变成了小黑点，完全看不见为止。
可是，周周对我都从未这么温柔过……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男人喜欢男人，真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