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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秋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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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和意中人结婚,我真的不想让他成为和尚,那天我就告诉他,让他一定要结婚,他也知道无力回天。第二年的炎热的夏天,他结婚了,娶得姑娘是屈大伯家的二女儿。我没去喝喜酒,没有任何表示,还是吃饭睡觉,照顾上学的孩子。这是屈大伯故意安排好的还是上帝安排好的?都不是,这是意中人对我的惩罚。我的脾气和性格似乎也变得越发奇怪让人讨厌起来。
孩子渐渐长大,一个个的也离我而去。我对他们的养育也只是养育罢了!我越发明白,孩不由父母的真谛。长大成人后的他们,都有自己想法,是我这个母亲没法左右了的。他们会嫌弃你对他们的劝诫,不听你给他们的建议,这个时候,我才深知我父母的心,在我成为他人母亲的时。
我一直是个不太会做农活和家务的女人,我家四个孩子都知道,以至于屈先生去世后,我们五个去田里干活,我干不动集坐在树下看着四个孩子做,孩子也不说什么。
让我很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是在屈先生去世后的第二年,我家十一岁的之易仰着脖子对我说:“我要当家!”
我笑着看着他,以为他闹着玩,也没太去理会这个说要当家的孩子。
第二天,之易毅然说:“我要当这个家!”
我从来不是一个严肃的母亲。我就说:“好啊!我给你十天去当这个家,当不好,我可还要垂帘听政了呦!”
他非常认真的点头。
我把他拉到家里的柜子边,拿出手绢里包的八百块钱说:“这是我们的家当,你要保护好它!”
他点头。
我把包着钱的手绢重新放回了柜子里,站在旁边的之莱咧着嘴巴笑,她在嘲笑自己弟弟那颗想要当家的高大伟岸的心。
我说:“那你就拿着刀去砍草回来喂猪吧!”
他就拿着镰刀出了门。
第三天中午,我看他躺在床上我就说:“当家的,要干活了?”
他闭着眼睛不说话,他不愿出去砍猪草。
这三天,我只要到中午就让他去看草,越是太阳毒辣,越是让他出动,出去干活。
他说:“他不要去砍草,我要做点别的事情。”
我说:“做饭!”
他进了厨房,我不给他烧柴,他一边烧柴,一边炒着锅里的菜。小小的厨房乌烟瘴气的,锅门里的火掉了下来,差点把旁边的柴给点着了。
他说:“我不要做饭!”
我说:“你要干嘛?”
他说:“我最擅长捉鱼捉虾!”
我回:“那你去!”
他真的去了,连续两天抓了好多鱼虾,第三天他说:“我不想去了!”
我回道:“当家不是闹着玩的,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我不想养活你们了,我可以吗?”
他也不说话。
我又说:“男子汉说出的话,就像放出的野鸟,都放出去了,怎么飞回来?又不是放出去的猫儿狗儿的,饿了就知道回来,这可不行,你得继续当着,我好提前享受做母亲的待遇。”
他眼眶都红了,我看了眼热情似火的烈日对他说:“当家的,砍点猪草回来吧,我们吃饱了,猪还饿着呢!”
他自知被我逼的没有退路,只好拎着筐拿着镰刀出了门。
这次坚持的时日多了些,但终于之易还是承受不了这个‘当家’的重担。
中午吃完饭,我喝之莱碗一推说:“当家的,刷碗!刷碗还要去后面砍草。”
之易哭了,嚎啕大哭,坐在等子上扯着脖子哭,但就是不说‘我再不当家了’这五个子,似乎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之后,我再也没提这件事,他也变得很沉默,我不在让他去做一些重活了。
我明白,他对我这个母亲不是太满意,才让他有那种心性想要当家。
之易长大了,和我年轻一般,和她人偷偷幽会。我并不会阻止这种事发生在我家之易的身上,但我会阻止我家之易和宝儿的妹妹宝萍在一起去。
我非常不喜欢宝儿家,那个和我家一墙之隔的邻居家,可以说,自从我家之莱在他家桌子上捡大米粒吃的那刻起,我对他们家就产生了芥蒂,像一个小种子慢慢成长为一个大树,枝繁叶茂的塞满了我的所有的感官。我不想和他们家有什么往来,更别说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我更不想。
之易当时十七岁,宝萍比我家的之易大五岁,这个是我非常不能接受的;再次,宝萍这丫头长相刻薄,没有福气,也是无法接受的;还有就是早些年间,我听说她和家里人闹矛盾,似乎好像是宝儿爷爷说了她几句让她难堪的话,她就带着怒气拿着镰刀走到他家的玉米地,把还没有成熟的幼玉米连根砍了一大片,这让我记忆犹新,那片高高的玉米地里,像是被老鼠套了个洞一般,很是奇怪。
这种‘泼妇’我是不可能让她进入我平静的家庭的。
宝萍那丫头没事就找我家的之易说话,我家和宝儿家的田地比不是相邻的,但是宝萍总会很奇怪的拿着锄头就出现在我家的田里,笑盈盈的和那个老实巴交的之易东拉西扯。
宝萍似乎对之易的喜欢超乎了想象。我怕单纯的之易会被被这个年纪大的丫头勾引过去的,总会想方设法设计点障碍在他们中间。
宝萍拿着锄头来找之易一起去田里干活,我就做在院子门口,伸着一条腿不让她进屋,我边捡黄豆粒中的杂物边对她说:“之易早走了!”
她不相信,从我腿上迈过去,我赶紧起身伸手去拦说:“别人家是随便进的吗?我要是这般大模大样的去你家,你愿意吗?”
她回答:“愿意!”
她即使这样回答,我还是不让她进去。
我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和这个比我小快三十岁的女的作斗争,为了我的那口气。
她只好走,我心里很是开心。
可是我根本没法阻止该发生的事情。
十七岁的之易让他家二十三岁的宝萍怀孕了。
我如被别人当头一棒,痛的眼冒火星。
之易握着双手,低头站在我面前,我坐在凳子上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我俩沉默了好久。我问:“你喜欢宝萍?”
他不说话,手指抠着手面以此来找到发泄出口。
我见他不说话,用手使劲拍了一下我旁边的桌面再次问:“我问你喜欢宝萍吗?哑巴了?”
他“嗯嗯唧唧”的也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最后只听见他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把胳膊只在小木桌上,手扶着额。
我俩又是一阵沉默。
“你想要娶她过门吗?”我问。
他回道:“我不知道!”
我问:“你知道什么?”
他又不回答。
我气的站起来说:“你知道她怎么有孩子的吗?”
他涨红脸把头低的很深了。,下巴都快要戳到了胸膛里。
我家这边静如死灰,隔壁邻居家鬼狐狼嚎。
我在屋里就隐隐约约听见宝萍那丫头哭喊道:“我就要嫁给之易……”
之易的反应,以及宝萍的反应,我可以判断,之易一定是被宝萍那丫头诱惑,用她那并不出色的女人外表迷惑住的。
外面的秋风很凉,院子的中槐树花的叶子不停的落下来,我拿着扫帚不停地往外扫,似乎想要把这些没用生命的黄叶子干净给打发了。
两只女人的干净的布鞋出现在我扫的青黄的槐树叶子上,我抬头看去,是母亲来了。
“娘!”我无劲气阴死阳活的喊道。
“你看看你那像狗屎一般臭的脸!之易呢?”母亲问。
“屋里。”我回。
“怎么想的?”她问。
“不知道!”我回。
“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前几天才对我说很不喜欢宝萍那丫头,今天倒好了,给你来个齐全的,一家三口了!宝儿家怎么说?”她说。
“还没说呢!”我回。
“也不知道她家什么个态度?”她自言道。
“我也不知道!我估计值易娶她的面子大!”我回。
“我们去问问,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她说完就要拉我去宝儿家,我扯回手。
母亲望着我,冷静的回道:“那我回家了。”说完就走。
我又扯回母亲说:“去去去去……”
我放下扫帚去了隔壁家。
他们家院子里,我和母亲各坐在小板凳上,宝儿爷爷、父母、宝儿坐在另一边,中间留出了空间,跟象棋一般就等着开始出棋。
宝儿爷爷颤颤巍巍的说:“你看,这事就这么个结果,我们也要心平气和的来说道说道,她家屈婶子,你估计也听见我家宝萍的喊叫声,她是一门心思的要和之易好,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的一定是我想要说的。
“但……我们家觉得之易太小了,都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能够照顾孩子大人呢?”
我迫切的接话道:“是是是!对对对!您老说的很对!”
宝儿爷爷又说:“那个如果之易愿意娶宝萍,这个彩礼钱我们不回松口,还是按照习俗,屋子也要有宝萍的地方,你家的田地也要分给宝萍……”
宝儿爷爷越说我越焦躁,我不想听他再说下去,厉声截话说:“我家之易年纪太小,这种事你看……也不知道到底怪谁?之易……”
坐在旁边的母亲用手肘怼了怼我的胳膊示意我别说气话。
我继续说:“之易还真的不愿意娶,这他说的,我完全一字不差的传达,说以什么彩礼的,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是不是?”
坐在楚汉交界对面的将、士、象、马刚想要出动,都被我这个乱跑的車吓得脸都绿了。从我家院子里飘过来的槐树叶子摇摇晃晃的落在他们的头上,青黄青黄的。
我母亲看了我一眼,我把脖子扯得跟家长了起来。
宝儿的父母只是呼着大气。
我又说:“你嫌弃我家之易,这不是正好吗?对不对宝儿娘?”
宝儿母亲走进屋子,我就听见手掌呼脸的声音“噼里啪啦”。
我看着对面的几位,毫无情绪变化。
屋里传来宝儿母亲的骂声:“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明天就去医院……”
我知道这是算是快要解决了,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和母亲回道家,母亲就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孩子是无辜的。”
我回道:“绝情?这是给他们教训,就是不要随便动情!孩子是无辜的,那谁是有责任的?我那个十八岁的儿子!”
母亲也说不过我,只是摆手不想再说下去。
宝萍被带去医院扎了针,本以为扎完针后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可是并没有,半个月后,孩子还在。于是宝萍的母亲又带她去医院扎针,但又没成功。似乎好像连扎了四次,都没有作用。我不知道是药水有问题,还是医生故意的,或许宝萍和医生说好了,注入身体里的是葡萄糖。
肚子越发大了,最后医院不给做,所以就此结束了。
宝儿家没再要媒体彩礼、屋子、田地,来到我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让宝萍直接过门!”
我不愿意。
我说:“没有地方住?”
宝儿爷爷说:“我在你家对面会盖一间平房,这两口子集有地住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家对面的空地集有瓦匠开始挖地基,和水泥了。
他们家完全着急了,他们怕宝萍烂在家里,成了家里的拖油瓶。
在外面打工的之芯和之莱,以及在外面学医的黄静全部都回来,回来参谋自嫁弟弟的婚事,那个十七岁的弟弟的婚事加孩子的事情。
之易那个孩子完全没有注意,让他结婚他也愿意,不让他结婚他也同意,就像个提线木偶,我们怎么说,他都同意。
屈之易终于如了他十一岁想要当家的念头,没过几年他真的当家了。
屈之易和挺着大肚子的宝萍结婚了。对于他们我没有给予帮助,生了一个女孩,孩子出生后他们就搬进了新房子,第二年宝萍又生了个男孩子。我对宝萍的不喜欢,一直都有,他们的孩子,我的孙子、孙女们我几乎没有去照看过,但子易从来不说,他不爱说话,跟屈先生一模一样,外表和性格。
家中最小的之易最先结了婚,房子还是亲家置办的,我完全没了负担。
我几乎没带过我家的孙子和孙女,这是我老之后,我家的后代为什么对我很生分的原因。
我记得有一次,之易和宝萍实在没了法子,让我去照看半天孩子们。一个孩子躺在小床上,另外一个大孙女坐在小车里,那个时候天有点热,我坐在之易家椅子上,扇着蒲扇,昏昏欲睡,很快就躺倒椅子上睡了过去。
等我起来,就看见小孙女一身都是稀糊糊的屎,满脸满车都是,我刚要起来,恰巧之易和宝萍扛着锄头回来了,他们看见,心疼的不得了。
之易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大声吼我:“妈!”
宝萍的眼泪流了下里,她怪我没带好孩子。
之易让我回去,我只有拿着扇子回去。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从那以后,之易再也没有让我照看过孩子,之易成家立业后,我再也没管过他。
自从之易结婚起,之莱就再也没有出去打工。我记得那年秋天,杏镇赶集。
那天一大早,我问之莱:“你要和我去赶集吗?”
她回道:“不去!”
于是我独自一人去了街上。
杏镇赶集人很多,乌泱泱的,只能看得见黑雾雾的头发以及头发上的帽子和包的毛巾。我卖完的擀面杖,又从布店买了点布,刚要踏出门槛,我就看见之莱和宝儿俩人面带笑容的说着笑着,踏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去。
我站在布店门口,视线跟着他们走去,我看到了宝儿伸手搂住之莱的肩膀,他们俩人应该是好上了。
我不知为何总是反对我家孩子的男女之事,如果换成别人家,而不是宝儿家,我会不会就会赞成,也许会,但我不确定。
我站在布店门口朝他们喊去:“之……莱……”我的尖声厉语的嗓音刺破的我和他们之间的人群,人们纷纷看向我,包括他们俩。
宝儿瞧见我后,立马把他那个不安分的手给放了下来,之莱好像看到了吊死鬼挂在门上般,本身就很大的眼睛,此刻被吓的瞪得如铜铃般又圆又大。俩人互看一眼,都知道大事不妙,甩着胳膊扒拉开人就往前跑去。
我拎着包好的布,拿着擀面杖就追赶他们,我用擀面杖扒开人群,拼命的往前追,跑了几十步,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想起我小时候和意中人在谷场来往,被我母亲拿着木棍追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我和意中人,应该和之莱、宝儿看见我一般心情。
我不追了,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愣起神来。
回去后并没有看到我家的之莱,我在想,就不信你不回这个家。
很晚了,之莱依然没有回来,我知道她怕我用擀面杖打她。
我洗漱好,披着外套溜达到对门的之易家,之易家的门是关上的,我走到门边偷偷的想要听见里面是否有之莱的声音,果不其然她在里面,正嘻嘻哈哈的逗着孩子门完,我算是松了口气。
“等我妈睡着了,我在回去!”里面之莱说道。
宝萍说:“你就在这睡吧?”
之莱说:“不了,我还是回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脚步声正往门口走来,我吓得扭头要逃,左脚别了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我“哎呦”一声,屋里之易朝外喊道:“谁啊?”
我带着疼痛,怕被发现,赶忙躲到拐角,之易开门左右看了看,又关门回去。
我的右手扭伤了,我赶紧回去。
我门没有从里面插上,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我这才放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之莱还没有醒,我站在她的床边看着低头瞧着她。她翻身微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站在旁边,吓得把被子捂住自己,我说:“做饭!”
她回道:“为什么?”
我说:“手扭了!”
她问:“怎么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起来做饭,我们在饭桌上开始了谈判。
我问:“你和宝儿……”
我没有说下去,想要让她自己说。
她说:“我挺喜欢他……”
没等她说完,我把筷子往晚上用力一方,说:“你记得你小时候……”
她回道:“我知道,都听你说好多遍了。”
我说:“那你自己心里该有数了,我不用说了。”
她说:“妈!我想和他好!”
“喂……”我呵斥道。
她说:“我就想和他好,你就愿意吧!”
我回:“不可能!”
她突然发狠的说:“那我也先怀上他的孩子……”
我气的拿起碗上的筷子就往她头上刷去,刚打一下,觉得扭到的右手有点疼,于是换了左手,我连打了好几下,她哭了,她说:“你打吧!我还是要和他好!”
我气的说:“你滚!”
她说:“我就不滚!这是我家!”
我说:“那个宝儿不是个好孩子,小时候集喜欢偷东西,你又是不知道。”
之莱气的说:“我们还不是去偷过别人家的花生碎吗?”
我气的说不出话。
之莱从小就是男孩子脾气,长相好看,自己想要做的打死都会做下去,嘴里从不说后悔,但除了嫁给宝儿这件事之外,这是她自己之后跟我说的。
我怎么都想不到之莱会喜欢宝儿,宝儿又会喜欢之莱,昨天晚上我和之莱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聊天,她带着讨厌的口吻说:“去年之易结婚的时候,我家的茅厕有人,我就偷偷去后面的草从里解手,我屎拉了一半,抬头就看见宝儿拎着裤子站在我面前盯着我看,我死的心都有……”
我只当这是她抱怨给我听的笑话,我就呵呵笑。
她撅着嘴巴翻着白眼说:“羞死我了!我就假装不看他,别过头去不看他,他倒好瞅着我好半天,你说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问:“然后“……”
她回:“然后我闭着眼睛喊了一声“滚”!他才滚!”
说完她居然笑了起来。
刚才还撅着嘴,现在似乎回味出来什么味道,让她露出娇羞的神色,我也没当回事,只当她随便一说,我随便一听,时间就打发了。
我现在想想,前段时间,之莱总是说起宝儿这,宝儿那,怎么就没有想过这是因为她喜欢宝儿,才总会说起他,每每说起也总是带着撒娇和甜蜜的抱怨。
她接着又说:“我们上学那会儿,宝儿一直拖我们班的后退,而且非常调皮,和同学打架,不好的事情他都占了,我们班主任沈红梅就找他谈话,但没用啊!然后找他家长,你也知道找宝儿家长更加没用,还不如找他本人说点好听的,估计还有的效果。最后期末考试之后,沈老师家的才装的花玻璃就被人用硬泥巴砸了稀碎,之后只要沈老师找他麻烦,她家的玻璃就要换新的,最后打架都知道谁做的,就告诉校长,校长也没有办法,就说砸玻璃的钱院校工费。你说好不好笑?”
我看着她问:“这孩子太淘贱了,熊孩子不是一个好人,你别和他走的太近,难伺候的很。”
之莱笑容渐渐消失,她说出这件事估计是想让我知道宝儿也是一个好玩的人,没成想弄反了,我居然看到了宝儿恶劣的品质,让我更加不喜欢他。
此时,我和她大雁瞪着小眼,对看着。
宝儿下午来我家,带着奇怪的眼神、犀利的乱转的眼珠和憨厚宽大的嘴巴这种奇怪的搭配,我感到二楼完全的违和感,就想人身同时存在善性和兽性一般,是融合体,分不开。
他说:“我找之莱!”
我不想他进我家,但我也没有阻止就想宝萍来我家,我是阻止了,但并不管用。于是我就随他了。
他们俩在屋里待了好长时间。
我坐在院子里用买来的布正在上面胡着浆糊,好用来做鞋面。
他们俩出来了,扭扭捏捏,缩头缩脑的低头走出来。
我问:“去哪?”
我家之莱说:“滚呀!”
我冷笑一声说:“那你滚吧!”
我摇头继续往布上摸浆糊。
晚上之莱没有回来,我以为还在之易家,没去在意。
但第二天早上我去她屋,她还是不在,就看见床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要和宝儿出去闯天涯,勿念,勿扰!”
我扶着额,气的直呼大气。
我去了宝儿家问宝儿的母亲 ,宝儿母亲回:“宝儿不在家!”
我把纸条给她看,她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咧着黄牙对我说:“我……不识字!”
我愣了愣,随后模仿我家之莱的声音,念着纸条上的文字道:“我要和宝儿出去闯天涯了,勿念,勿扰!”
宝儿父亲扛着锄头走进来,他听到了我念的内容,非常从容的说:“你又是不知道,我家宝儿三天两头的不回家,我们都习惯了!”
我说:“可是我家的之莱一天到晚都是呆在家的……我现在非常不习惯……”
宝儿父亲说:“儿大不由母,我也管不了,既然孩子想要在一起去,我们也阻止不了,你又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听出他的意思,他是想和我继续做亲家。
他家的宝儿彻底变成了他家的屎蛋,有多远就想扔多远,最好扔到别人家的窝里。
我拿着纸条去了之易家,之易两口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人都走了。
我只好回家,把纸条扔到桌上,我立马冲进内屋,打开柜子,往下翻,我拿起包着钱的手绢,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不值钱的手绢,我攒的八百块钱全没了。
我哭了,嚎啕大哭。拿着手绢到了宝儿家,抖着手绢手:“你家的宝儿,把我攒的钱偷了,你说怎么办?”
他们俩口着对看,宝儿母亲说:“这不是之莱和宝儿一起的事情吗?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知道我算是到了八辈子霉在宝儿家身上了。
之易安慰我,宝萍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她知道她的弟弟一直是这副德行,没有办法和改变。我晚上没有做饭,就在之易家吃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他家吃饭,虽然宝萍也不抬喜欢我,但为了面子,居然给我炖了鸡蛋羹,炒了点肉给我吃,我是很开心的。
既然之莱让我勿念、勿扰,我就当没了这个女儿,生活还要继续,我当时在想指不定他们‘闯天涯’闯出了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