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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骨语 领头的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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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人是个老道,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不见丝毫老态龙钟,眼神冷澈,策马直奔城外。
“这这这不是无为宗的萧掌门嘛!他怎么也来了!”
“这河里到底有什么!把这些人都惊动了。”
那对人马过去不久,人群就开始涌动了。
“咋了?”
“说是挖出宝贝了!快去开开眼啊!”
“我也去。”青柠急忙从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奔去。
“慢些!”沈添奕慌忙跟上。
青柠到的算早的,但那河岸处还是乌压压挤满了人。
原来挖地的那群男人此刻都站在一边,只留下几名女子正在一处淤泥里捣鼓着什么。
不远处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天师府那别具代表性的风骚标识此刻正迎风飘扬。
马车内江岑闭着眼斜靠在靠背上,手中还握着刚刚清理出来的断簪。
有人急匆匆前来禀告。
“天师,在断簪的下方我们发现了两截骨头。”
闻言,江岑缓缓睁开双眼,没有说一句话,掀起车帘弯腰走下了马车。
银靴落地,江岑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就是江天师啊!果真是仙人之姿啊!”有人惊叹道。
那江天师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目冷冽,幽暗的眼中尽是深不可测。乌发被一根玉簪盘绕在脑后,举止投足间尽显尊贵,有一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非凡气势。
他目光坚定的朝着河边走去,行走间长袍随风摆动,却让人感到稳重。
那两截断骨已被冲洗干净,静静放在红布上。白骨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有粗有浅,好似一种诅咒的符号,神秘诡异。
青柠看到江天师把手放在那白骨上方,不一会白骨里冒出缕缕青烟,碰到江岑的手就顺势缠绕在他的指间。
探魂!
这个法术可以直接确定残魂归属,几乎没出过错。虽不难,但却极度危险!因为这法术需要施术者的魂魄直接与对方的魂魄相碰,一不小心极可能会被对方夺舍。此术需要极大的定力,且极费心神,更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一般修仙者都不太愿意使用。
能让江天师大费周折使用此等法术的,这骨头的主人到底是谁?
大约一炷香后,青烟缓缓归入白骨。
江岑缓缓睁开眼睛,面色依然冷峻,可又有些不大一样。
青柠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似悲伤,又似喜悦,还有其他说不出的感受交杂。
江岑把白骨一一放在事先准备好的香囊里,动作极度轻柔。随后他把香囊揣在怀中,起身离去。
那白骨静静的躺在香囊之中,好似在无言诉说着什么。
一个穿着金丝黑袍贵气十足的男子,悠闲靠在马车旁,静静等待。
萧莨没见过。
看到天师走过来时他急忙迎上前去。
“天师,是她吗?”萧茛年龄虽大了,但精神头十足。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泛红,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呜咽。
“嗯。”江天师目色深沉,与他擦肩而过。
“人,无妄宫带走了。”
“天师!”萧莨唤住江岑,脸上有些焦急。
“若非她生前叫我放下,你以为如今你还有资格跟本君说上话。”江岑冷声说道,转身进入马车。
“且不说狱法山萧掌门大义灭亲之举,就单论这亲疏关系,这人也该请到天师府。萧掌门,你懂吗?”
那黑袍男子对着萧莨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不等他回话,也转身跟着上了马车。
留下萧莨站在烈阳下,无声萧索。
马车渐行渐远······
“萧仙师,冒昧的问一下,那白骨所为何人啊?把这河挖成这样,下官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刚才目睹了萧莨被天师怒怼,这个时候去询问,着实不是个好时机。但这些修仙之人来无影去无踪,这一离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一面。卞郡守也是无奈,只有厚着脸皮问道。
“无为宗李太上。”
“李太上!”卞郡守颇为吃惊,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三伏的热意瞬时消逝,一股寒意从心尖冒起。六十多年前他曾有幸得过李太上的指点,到如今他还能记得那绝世美人的风姿。这李音止是乱世中的一位奇人,淝河的水患就是她给治理好的,没想到自己却死在了这。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卞郡守,这善后之事就劳烦您了。”萧莨道。
“道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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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江岑静静地看着中的香囊,面色淡漠。
“下一步做什么?”
“带你去找她。”雁回秋说道。
之后便是无声寂静。
等了许久,江岑才回了一字。
“好。”
片刻之后,黑袍男子又出声道,“既然能把她寻回,有些事情你就想开一些吧。”
“嗯。”
看着江岑恹恹地神情,雁回秋轻叹一口--这李音止就是江岑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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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青柠把油纸伞往桌上一扔,抢过桌上的瓷壶仰着头便咕噜咕噜地狂饮了起来。沈添奕跟着她的脚后跟也进了屋子。
原本趴在桌上睡的正熟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惊醒。抬起头来,紧着眉头睡眼蒙松的望了一眼对面正在牛饮的人。她打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天已经全黑了。
她这是又睡了多久。
“这次完事了老子就去找老魏调职!”等缓过劲来,青柠开始骂骂咧咧道。
“你这小日子过的倒是逍遥,啥子苦差都让老子去做,公平吗!”青柠看着对面那人一片悠闲自得,再想想自己拼命奔波,她瞬间觉得不平衡了。
“知道你辛苦,江大人早给你备好了冰糕。”沈添奕笑嘻嘻道,把一旁装着冰糕的小碟往青柠面前推了推。
“江大人,我都要被晒成肉干了!”青柠小嘴一嘟,满脸委屈看向江大人。
这个江大人一直穿着一身黑袍,从头到脚捂的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地方也用黑布层层缠绕,只留出了一只眼睛。
这夏日三伏,还穿成这样,着实诡异的很。
“江大人这不是白日不能出动嘛!你本领高,多出些力!”沈添奕安抚道。
楼下好像有人经过,窗外传来了几声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