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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是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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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神情紧张的夜景明,面容消瘦,病魔已经将这个明明还是三十不到的人折磨的不成人形,瘦骨嶙峋。
所以在第一眼,他并没有将这个人和花灯上的男子联想成同一人。
真正让他知道这花灯上女子和男子是谁的,是他手下傀儡手中的花灯,这些花灯虽然没有画上花面,但是他们的花灯的手杆上,都被人刻上不夜城三个,
就是这三个字让他确定自己手中的花灯是从不夜城出去的,灯面的男子一身富贵,锦衣玉食,显然不是这不夜城府住上的客人或者是下属,只能是城主或者城主之子。
夜靖西长相完全与男子不相符,气质也偏差比较多。
那这个有着天资的二公子,就是最有可能的人,一开始被夜景明的举动和他一身阴冷气息所误导。
当他半掩面容时,通体的贵公子的气质显露无疑,消瘦的面容也还是颇为精致。
“这是秘密,当你告诉我真相之时,我便会将这女子的位置告诉你。”盛宴心中默想:即使她如今已经是一代花魁。
夜景明自然能够明白盛宴的意思,不过是为了挟持自己,不能违背诺言。
他咬牙切齿道:“好,希望到时候盛公子也能如约。”
盛宴抬脚向遥僭走去,懒散道:“那是自然。”
遥僭一剑划破女子的背部,黑血直流,透彻的冰在她背部开出朵朵繁花,一眼看过去倒是有些美丽,不过细细观察,也是令人诡异异常。
院子的盛宴,只听见夜景明轻咳两声。
这女子就三跳两跳的,站在他的身后,神态木讷:“遥公子,今日已经很晚了,相比你身边的朋友也要休息了,这番争斗就改日再论吧。”
遥僭神色冷淡,他虽然在与女子交手,但其实盛宴故意做到夜景明对面的动作他是看的,转头问盛宴:“回吗?”
盛宴笑道:“走吧,这不夜城的秘密还多着呢,再说了他又跑不掉,回头我们再收拾他,也不晚。”
他抬脚向前走两步,见没有跟上来,扭头说:“遥僭,走吧。”
“我累了,今天都是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来日再战!”
遥僭冷眼看着已经走出房屋,被夜靖西搀扶的夜景明,眼帘微垂将一双美丽的白瞳掩盖在眼帘下,长剑一鸣,终是归入平静。
转身跟着盛宴的脚步,走出城主府上这隐秘的角落。
这一夜,看似寂静无常,实际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这长达一个月的秘密,终于在盛宴的心头缓缓,谱写出一个序列。
天空已经泛白,盛宴闭眼躺在床榻上,冥神一会,他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仔细罗列。
自从他重生一回后,诸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
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暗处,引导他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
从第二次刺杀这站花灯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布局了。
花灯上的不夜城个,沈津特意来说的傀儡人在不夜城,包括姜子瑜、莫燕山这些都是引导他来这里的一步棋。
等自己即将到达这里时候,再找人追杀,让自己跟魔城的侍卫分开,他们才好下手。
可没有想到的是,穹苍的大弟子遥僭竟然也在附近,让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一丝裂缝。
接着兰陵江,杨家,甚至是四柱山都是让自己觉得这与盛家灭门有关,却又将不夜城牵扯在内,已经那个不知所谓的侍卫的死,都不过是为了跘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再不夜城既要行动受限,却又不能离开这里。
为的是什么呢?
这么一个局,如今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背后的人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盛家灭族的原因吗?这么简单吗?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遥僭白衣飘飘的走出门外。
盛宴缓缓睁开眼,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遥僭他在这盘局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昨夜那样的情况,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傀儡人,可他却为了我的一句话放弃追捕夜景明,留在不夜城。
自己与他不过是萍水之交,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对自己的态度比宗门中的师兄弟还要好上三分。
为什么?
盛宴左思右想也想不清楚,他与他之间有哪些他不知道的交情。
盛家的事情,遥僭很显然不知情,不然自己的动作频繁,他总会是有疑心,显然他没有。
屋外是遥僭挥剑声音,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听着这个,盛宴觉得格外的安宁,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在自己的屋外,不断的挥剑。
那人如今,盛宴已经看不见,记不清了。
三日后
夜景明来的比盛宴想的还要快。
这几日,盛宴没有空闲,他和遥僭两人又去一趟杨家。
现在的杨家显然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好得多。
地上的尸体都已经被夜靖西找人妥善安置,府中的物品也搬得空荡荡,就连几个长相比较好的花卉都不知道被谁给挖走了。
徒留四壁。
密室,盛宴又去了一趟,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暗道,但是密室通道中原本布满盛家画像,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丝痕迹。
如果不是其中一块石头上还留着盛宴划过的裂缝,就连盛宴自己都要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刚从杨家出来,盛宴就收到江傲然传来的密信,让他今夜央夜楼一见。
遥僭看着他手里的信问:“有事?”
盛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顺手一扔道:“家里人找过来了,让我今夜一叙。”
信纸还没有落地,蹭的冒气一阵火将它的烧的一干二净。
遥僭目光向前道:“原本如此。”
盛宴自然能听的出,他话中的怀疑笑着道:“今夜,你就和我一起吧,也见见。”
“不过他们说话都没有什么分寸,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遥僭神态显然放松了不少:“嗯。”
盛宴嘴角一勾,道:“走吧。”
穿过略微安静的道路,两人很快就走到大街上。
大街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显然没有以前热闹,外来的人的看起来也少了不少。
盛宴左顾右盼的,突然发现穹苍宫的弟子都围在一处巷口,议论不同,周边还站着一堆的围观群众。
“遥僭,那不是楚公子吗?走我们去看看。”说着他就往那边走去。
还没到,就问:“楚公子什么情况?”
楚含风发出声音的位置,端正有礼道:“盛公子,大师兄。”
其他弟子一听,赶忙转身有礼道:“遥师兄。”自觉的让出一人左右的通道。
盛宴这时才看见,原来容青也在,只不是他是蹲在地上,他的对面似乎有一个女人。
脏兮兮的,神情紧张,双眼紧盯着盛宴,似乎他要是有什么异动,这女子拔腿就要跑。
“容青,这时什么情况?”
容青转过头,一张娃娃脸上布满的苦笑,眼睛都是为难:“盛公子。”
“这女子非要说我是他儿子,拉着不让我走。”
他提气落在地上的长袍,露脚踝。一只沾满泥土的手死死扣在他的脚踝上,不让他走,雪白的布袜也黑一块白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