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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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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塌了!
这个消息像插了翅膀飞向了大大小的世家宗门,山野村夫;悬镜高堂一时间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天道崩塌!说是因为道修盛家先祖飞升造成的。”
“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都传遍了,就是可惜了那些个修真弟子都断飞升路喽。”
人群中立刻有人反驳,“断了才好,那些个世家子弟都狗眼看人低。”
有人附和:“就是,这些个世家子弟个个自持甚高,哪里看得见我们这些苦苦求生的平民弟子。”
“如今大家都在同一起平线多好”
“就是!多好。”
一五大三粗的大汉怒斥道,“呸,一样个屁。”
“世家子弟手里数不清的极品丹药、灵剑,你们有什么,一人一口唾沫。”
“他们暗地里给你下个小跘脚,就有你们受的了。”
这话一出,原本激愤的场合,突然一片静默。
片刻后,一人小心翼翼的道:
“我说,你们说话可要谨慎一点。”
“你看这盛家,多大的修仙世家,族中奇能异士数不胜数,还不是在大白天被人灭了门。”
“一个也没留下!”
“那血流的就差把天给洗一遍了,就连那个盛家的大公子也被一把火烧成焦灰。”
“你是说,盛家那个天子骄子.......”
“嘭”的一声桌子被拍的轰然作响:“他活该!”
“要不是因为他先祖,这天道还不一定会塌呢,自从天道崩塌后,一些靠灵气生长的作物都不怎么长了。”
“已经几年都没有好收成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一起饿死算了。”说话的人手一摊,往上一甩,坐在凳子上,“现在盛家没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不这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觉得他们家活该!”
酒楼里,其他人也没有出声反驳。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昔日盛家大公子的好友,要是得罪了他们就是自找苦吃。
再说了,盛家怎么说也是道修的开山鼻祖。
当年门庭若市,多少修真弟子以入盛家为荣。
自从这盛家被灭,道修的秘法也给烧了个干净,如今都是剑修为主。
昔日讳莫如深的道修,如今整个大陆也没有一个了,道修也算是走到尽头。
这盛家死去的人里面,最让人惋惜的还是盛家的大公子,这盛大公子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水灵根,容貌俊美,倜傥风流,当年惹了多少京都千金为迷了眼。
说他一日不娶自己就不嫁,如今也化作一捧尘灰。
风光无限的盛家,只剩下残垣断壁无人问津。
盛家身死盖棺所有争议也在几年中全部被镇压,又出了几件道修走火入魔,自爆而亡的事情,这道术也成了禁术,所有修仙者都不允许修习道术,一代仙家就此落幕了。
可惜,可怜,可叹也!
天道倒塌后,众人抱着一丝期望,可是。
第一年,没有传出有人飞升成功的消息。
第二年,还是没有。
第三年,有人发现稀有的灵物正在慢慢枯死。
第四年,灵气的枯竭,无数大能慢慢陨落。
......
第十年,世间灵气日益枯竭,无人飞升,有灵根的孩子更是一年比一年少。
无数宗门倒塌,现在还能修习仙道的,除了一些少数的修仙世家,便只剩下有天下第一修仙宫的穹苍宫和远在极北的苦寒之地的魔城。
修道界日渐式微,再也看不到昔日百家争鸣的繁华景象了。
深夜。
魔城天空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将皎洁月光掩埋在无声寂夜中。
廊檐下,火光透过狭窄的门缝在房间里留下一道道的光痕。
房间里梨木花雕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轻的男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目光向下,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稳稳的插在他的胸口上,鲜血染透厚重灰色的棉被沿着床沿低落在脚踏上,形成一股红色的路线。
黑暗里,床上男子的眼皮突然颤抖了一下,原本紧闭的嘴角流出一抹血色。
针扎般的疼痛感,蔓延在盛宴的全身,耳边男人轻蔑的声音如同雷鸣炸在他的耳边。
“不过是这种无能的货色,也要让我请自来一趟,真是大惊小怪!”
盛宴忍着剧痛睁开眼,房间里只有门口的几抹微弱的光痕。
扭头看去,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材瘦弱,个头矮小穿着夜行衣的背影正悄无声息的准备溜出房间。
盛宴跟着他的脚声步声僵硬的扭过头,见他轻轻的打开了门,房门发出陈旧的“吱呀”的声。
黑衣人张望了一下,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盛宴干的起皮的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喊人。
心口撕裂的剧痛让他昏沉的脑袋像被人用重锤痛击,耳朵里发出“嗡嗡”的耳鸣声,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挣扎的抬起手摸向胸口,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人用一把匕首贯穿了胸口,死死地钉在床板上,没死也是命大。
他抓住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用力一拔,血在床幔上溅出一道血痕。
“咳!”
疼!好疼!
他止不住的喘着粗气,嘴里接连咳嗽了几口鲜血,胸口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被子。
盛宴颤颤巍巍的从灵戒里掏出生血丹和止血散,想也不想的就往伤口撒。
止血散药如齐名有止血的功效,但止血效果并不是很好,直接敷在上伤口上,会有一种刺痛和剧烈的灼热感。
生血丹能快速的补齐身体里的流失的血气,但是不能修复伤口,也只能算是一个下品丹药。
要是灵戒里有更好的,盛宴一定不会选择这两个,他疼的抽了好几口冷气。
过了一会,他感觉身体有了一点力气,捂着已经差不多止血的伤口,坐了起来。
盘坐在床榻之上,他的灵识顺着这身体的灵脉缓缓的向丹田走去。
越到丹田盛宴脸就越黑,没有想到原本已经是剑道双修站在顶峰的他,现在竟然掉成一个剑道三品的废物,道术更是像是多年没有学过一样,丹田中灵气空虚,底子不稳,空有其表。
什么情况,自己的修为怎么会掉到这种地步。
还有灵戒里数不清的灵器丹药全部都没有了,要不是灵戒认主,盛宴毫不怀疑灵戒都会被人给撸下去。
扶着自己脑袋,感觉里面有一根神经一跳一跳的。
这是在什么地方?
隐约中盛宴回想起,昨夜是盛家满门被灭的日子,自己久不能眠。
一上闭眼都是盛家数不清残肢断臂铺,殷红的血混着焦土迹染红了盛家每一寸土地,细长的血痕溅在墙面上;院门上,如同一副死亡的巨作。
自己一身白衣,衣服上染满了血站在中间,昔日笑意盈盈;细腻温柔的母亲睁着一双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然后呢,按着自已阵痛的额头。
后来好像让人拿了几坛爽口清酒,喝了几杯就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借着几抹残光,盛宴打量了下四周,房间的摆设,觉得甚是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是哪里?
盛宴顺手撕碎床幔将已经止血的随意伤口包扎了一下,走下床,朝外喊一声,“来人,掌灯!”外面静悄悄一片,除了风吹过窗户发出的咯吱声,一片寂静。
扫了眼桌子上桌子,盛宴脱口一句道修中的燃火术,只见灵灯晃晃悠悠的燃起一道火光,灯一亮,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三分。
道术是用丹田里灵气借助口中的咒文、阵法以及符咒来趋势。
如果用术者没有足够的灵气,天分高的,也可以借助身边的灵气一同施法。
可他现在灵气亏损严重,对于道修的术法更是久未修炼,这个时候再用道术,让他本来就亏损的灵脉,亏损的更严重。
“让你嘴欠,现在吃亏了吧,就应该学一下闭口禅。”
盛宴白着一张脸,借这火光四处打量。
发现这里的布置竟然和几十年的净墨轩一样,他边走边看,走到屏风后,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出现在铜镜中。
这张脸盛宴最熟悉不过,这是二十多岁的自己。
他看着因为深受重伤而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棱角分明下颌骨透出他久居高位的冷峻,眉峰的皱蹙之间,隐隐蕴藏着一股杀气,一静一动中就已让人心生胆怯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铜镜中的他惨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道满含趣味的笑容。
这是,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那刚刚出去的又是谁呢?盛宴想着,是刺客吗?
自己如今一个剑道三品的废物,竟然还有人刺杀自己?
要是对方再来,就着破修为不被人活吞了?
盛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托着头思索。
他记得年轻的时候确实经历过一场刺杀,只是自己运气不好,等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净墨轩里面竟然没有人出去。
小厮走进来,看见满院子残肢断臂,吓得跑出去,这才发现堂堂少主被人用匕首刺杀在床上。
当然这些都是盛宴昏迷醒来后,听属下说的。
因为伤重自己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等醒来后,修为倒退,少主的位置不保,魔城大长老莫燕山还苦苦紧逼。
盛宴忙着对付身边的魑魅魍魉,刺杀的人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以为是他们之间的一位,也就没有对这个事情太过关注。
只是。
今夜他迷糊中的一眼,让他感觉这人的身材像自己前世死前走到自己房间里的小厮。
“总要让他再出现一次,自己好确定一下。”盛宴喃喃自语道,“还有姜子瑜、莫燕山这两个人。”
“也要想想。”
前世,姜子瑜利用自己对他早年的感恩之情,让自己为他做了不少事情,等知道自己可以道剑双修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出手,为了不过是这具身体
这大长老莫燕山更是不遑多让,对自己更是不择手段,但是他不过是为了城主之位,对自己其实也算是他目标路上的绊脚石。
这两人既然之前可以对付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最重要的就是盛家满门被灭的凶手。
“灭门啊......”盛宴身体往后一仰,摔倒在床上。
盛家当年也是修真大家,数不清的秘法宫学,门下族人无数,神秘的道术更是让无数人垂涎。
但是盛家戒备森严,从祖上开始就为防止没门做好了千万种准备,但是还是满门被灭,除了当日出了远门的自己。
盛宴也记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出门,除了满地血腥他也没有以前的记忆,过往人与事他早就记不清楚,被姜子瑜收养之后,每天除了练剑就是做任务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后来好不容易坐到城主的位置,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灭门的凶手。
但是时间久远,盛家除了自己又没有一个活口,就连襁褓里面的婴儿也没有活下来。
盛家的旧址,他也去过,只是除了残垣断壁就是剩下杂草,一早就荒芜了。
一抬头他看向父亲送给自己的扶桑剑,如今端正的挂在床头,只是送剑的人,已经惘然了。
盛宴止不住的叹了口气,起身将扶桑剑解下,一手抓住剑柄,闪着寒光的扶桑剑被他抽了出来,光滑的剑面上照应出他俊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