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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尸体 黑色漆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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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漆木的棺材本来不透光,加上一大群人都围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但确实躺着个人形状的东西,脸埋在人影里面,可这会不知道哪里闪了一道白光,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不正不歪刚刚好打在躺着的人的脸上,本来看不清的面容一下子清楚了,而我看的时候又正好赶上里面那个人抬头,棺材里躺着的东西在人的意识里都是死物,何况周老爷子都凉了几天,光这小小的动静,在我看来已经是诈尸一样了。
我的脑子瞬间凌乱,登时就下意识的往后一跳,又大叫了一嗓子:‘“鬼啊!”
周围那一圈本来在围观的人都被我这一嗓子喊退了一大截,我爹听我这一声大叫也被吓了一跳,只是他没有正面看见,倒是不至于惊的脑子没法思考。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我爹的胆子比我大多了,尚还有胆量上前看查看情况。
谁料他才刚看了一眼,就对我的脑袋一通梨花暴雨,敲我之余还顺带骂道:“大清早你想吓死谁,大白天都眼花,也不看看场合!这里面哪里有鬼?”
这话一出,场面一度很尴尬,我也忙走上前再看,又用手机开电筒照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一张白脸哪里是什么鬼,里面躺着的分明是方震盂!那一闪而过的白光也并不是什么闪灵,而是方震盂的手机,一闪一闪的不过是因为闹钟在响罢了。
只是不照还不打紧,这一照还照出另外的问题来——方震盂怎么会跑到密封的棺材里尚且不提,更奇怪的是棺材虽然是黑漆刷过的,但是里面棺材壁却黑的不正常,不像是人工喷涂的,更像是火烧出来的,且照理这是周老爷子的灵柩,里面却没了周老爷,只是独独躺着个方震盂。
周老爷子的尸体去哪了?
我不由得脑子一惊,心里一瞬间冒出有足足快一打的问号,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也不能立马去找答案,这棺材封的这么牢实,里面又像着过了火,也不知道震盂锁进去多久了,现在要紧的是把他弄出来,看鼻子还有风没有。
于是吆喝了几个刚刚围观的老乡,一齐把方震盂从棺材里面抬了出来。几个叔伯在说背他去找卫生所的事情。
这个镇子的没有什么特别正规的医院,平常求医问药靠的八成是中医,只有病的特别重了才道镇子口的卫生室里去。虽然里面也八成是个赤脚医生,但病急乱投医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看方震盂被抬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紫双目紧闭,不由得心急如焚,想到他现在这样都是我自私胆小的锅,一时间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心说周陆褍你真是个胆小鬼啊,哪怕昨晚是远远的回来看一眼,事情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事已至此我又不是医生,火烧眉毛也束手无策,只能给他祈祷,求他福星高照。
我看着那群人七手八脚的抬着方震盂出去,心里面很不是个滋味,我想起自己以前无聊的时候看的那些鬼怪电影,一时间快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突然发生这样一件事我实在难反应过来,现在棺材板子也掀了,人也找到了,虽然生死未卜但也算是个结果,突发的事情又突然一下终断,我一直绷着的神经好像到了一个临界点,整个人快停止思考了。
父亲也目送着他们出去,看着人走远了才默默的坐到水泥台阶上去点上了一支烟。
“你来。”
父亲给我也燃了只烟,我的记忆里父亲从不会和在抽烟的时候叫上我,可能一是我那时年龄确实还小,二是无论年龄,父亲其实一直是拿我当孩子看的。这时候突然的一支烟让我有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好像这会我们父子俩终于是在同一个维度对谈了。
除此之外,我还隐隐约约预感到他似乎要讲什么特别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