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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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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浮生如梦,彼岸花开。
一片纯白花海间,男子一袭红裳,负手而立。
忽而,一抹白影飘然而落,踩着一地曼陀罗华,缓缓前行。
“我终于等到你了!”男子翩然转身,红衣摇曳,俊颜含笑,道不尽无限温柔。
“小鸢,我来接你了。”漠封尘伸出手,神情淡漠。
“你不生气我用这种方法逼你现身?”冥无鸢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生气就不会来了。”如果忽视额上的青筋的话……
“大师兄!!”
冥无鸢喜逐颜开,一时没忍住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天知道漠封尘有多想一掌拍死这不让人省心的玩意,但他不仅不能推开他,还得安抚性的在他后背上拍几下,起码先把人哄出去再说!
“大师兄,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得……”冥无鸢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怨念十足的将这些年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紧紧地抱着漠封尘,像是生怕他又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漠封尘拿出仅剩不多的耐性,认真听着他的喋喋不休。
“大师兄,你有在听我说吗?”
“嗯。”
“大师兄,答应我,永远别再离开我!”
这一刻,漠封尘默了。
“大师兄?”冥无鸢心头一跳。
“……嗯。”可惜,这个承诺注定成空。
等二人从现实中苏醒,等待冥无鸢的是奄奄一息的漠封尘。
“大师兄,你……你怎么了?”惊慌之色在冥无鸢眼底涌现,他茫然无措的看着掌心的血污。
“我没……咳咳!”话音未落,漠封尘猛地咳出一口瘀血,那血中竟掺杂着内脏碎块,从服用灵寂丹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会有此下场,颤抖着手,捂上冥无鸢的双眼,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仿佛能灼伤他的手掌。
“小鸢……睡吧……睡着了,你就会……”
“不!我不要睡……大师兄,你个……大骗……子……”冥无鸢撑不住席卷而来的倦意,很快意识被扯入黑暗中,心口处青藤缠绕,一朵朵朴实无华的白色三瓣花悄然绽放,回忆如走马灯被释放体外,画面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幕。
汪洋花海间,冥无鸢仍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对面白衣男子的身影却开始逐渐消散,连同他过往所有的音容笑貌,仿佛这个人从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再度睁眼,冥无鸢身旁已空空如也,而他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块,空落落。
错觉吗?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从不曾拥有过。
错觉吧!
放眼天下,怎么可能有人能从他这里夺走什么?就连天也不能!
因为,他是洛神啊!
“冥无鸢,把大师兄交出来!!”忽而,一道身影由远至近。
“是你?”冥无鸢冷冷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傅云修,“不知死活!天玄宗被毁也有你一份,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傅云修不愧是这个世界另一重要主角,老二三人是因为漠封尘故意留下的机缘,傅云修没能得到墨珠和天玄宗秘境的传承,却意外得到上古魔神的力量传承,否则也不能多次置冥无鸢于死地。
“少说废话!大师兄在哪?我要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魔宫被破,魔界惨遭血洗,太古魔君不知所踪,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傅云修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据可靠消息,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一直偷偷喜欢着的——大师兄!!
在那一刻,傅云修的虐渣值直接飚满,他知道如果真是大师兄,看到冥无鸢出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不顾手下反对,拼死上山也要找他给个说法。
“你一口一个大师兄,到底这个大师兄是谁?”冥无鸢皱眉。
“你……”傅云修眉头皱得比他更深,突然瞳孔一缩,目光死死盯着冥无鸢的心口处。
“无情花?竟然是无情花!!”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师兄,你的心可真够狠啊!!!”
癫狂的笑声逐渐远去,傅云修跌跌撞撞的离开朱翠峰,忽然掩面痛哭,双膝跪地。
他知道,这方天地恐怕再也寻不到那人踪影!
他终究是毫不留恋的走了……
而此时的漠封尘早已进入下一个任务位面。
“皇上,该上朝了!”
闻声,龙床上一只修长略带薄茧的宽厚手掌轻撩纱帐,露出一张出尘俊逸的面容。
“嗯。”喉间溢出一个单字音节,漠封尘俊颜漠然,自床上起身,很快有几名小太监伺候他更衣洗漱,这些人训练有素,不用他多提醒,很自觉的避免与他肌肤碰触。
走在前往太和殿的路上,漠封尘依旧看不出任何神色,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第三副本以某个架空王朝为框架,讲述了明元帝‘波澜壮阔’的‘传奇’一生。
说白了就是一个识人不善、狼心狗肺的二愣子错把鱼目当明珠,最终自食恶果的人间惨剧。
此时那二愣子正躲在大殿一隅打盹,浑身像是没骨头一样靠着大柱。
真亏他能在这么吵的环境开小差!
被吵得头昏脑涨的漠封尘差点一把抓碎扶手,底下的群臣已经闹翻天,简直把朝堂当成菜市场,都说风水轮流转,当时他就不该嘲笑傅尧的!
最可恨的是若自己没来,二皇子漠流年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自己这个大皇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如今众人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都是系统灌输给他们的虚假记忆,也就是说这本该是漠流年遭的罪,如今却要自己替他受过,漠封尘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漠流年前脚刚踏出大殿,喜公公后脚就找上他,说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他。
一丝疑惑在眼底浮现,漠流年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过滤一遍,应该没做什么值得皇帝找他私聊的事来。
说是闲话家常那就更不可能了,就记忆而言,自己这个大皇兄待谁都不亲厚,就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懦弱无能,八岁登基,在位十二年间毫无建树,任由太后一介妇孺干预政务,放任卫太尉、广亲王把持朝政,陷害忠良,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说句实话,他真不适合当皇帝!
漠流年嘴角冷冷勾起,一丝冷嘲飞快闪过,再抬头已恢复以往的散漫,幽灵似的跟着喜公公飘进御书房里。
一道明黄身影正伏案疾书,头也不抬一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一层扇形阴影,遮掩了眼中那略显懊恼的神色。
瓷白色的肌肤,精致绝美的五官,超然物外的气质,静若处子,冰寒雪冷。
这大概是漠流年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与朝堂上远远所见的那个置身事外的他略有不同,私底下的他冰冷得更没有一丝人气,周身无不透着冷冷的疏离感。
都说七皇子漠绯歌是当之无愧的玥国第一美人,今日之后恐怕要易主了!
漠流年玩味的想着,看大皇兄这模样恐怕一时半会没空搭理他,索性寻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偷懒去。
而漠封尘就像没发现殿内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