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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知道为什么的第二天 他讨厌被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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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讨厌被注视。讨厌成为焦点。讨厌被人讨论，他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对网球没有兴趣的他，突然开始热衷于每天练习网球。
他有时候会听到书翻页的声音，然后他会从另外一个地方到达了另外一个地方，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在说的话，他的行为，就像木偶一样。
观月初把球包的拉链拉好，动作突然重了一些，拉链头在金属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
他听到那些女孩儿说的话了，其实他根本不想去和网球有关的学校。他不想打网球。他不想收集数据。他不想被人叫“数据型选手”，其实他经常热爱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在做了。
他只想——想什么？
他不知道，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木偶被人操控。
zero（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这是他对自己的期待）
他把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出口走。淳跟上来，步伐散漫，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念叨着观月初，观月初没有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最近只有暴力网球可以让他的心情暂时变的舒畅。
网球网球网球——到处都是网球，他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网球的身影。
他的人生像一张被网球填满的棋盘，每一步都落在格子里，每一个格子都画着网球。他国小的时候本来打算去神奈川读书。
他听到了书页的翻页声，然后他出现在了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地下球场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有一盏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观月。”木更津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些。
“嗯？”
“我们今天吃什么？”
观月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一个人吃吧，我今天要早点回去。”
观月初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他站在门口，逆着光，那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木更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观月初摸了摸包里面的面具，夜风吹过他的脸，他微微眯起眼睛。远处霓虹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染上一层不真实的颜色。
观月初站在夜风里，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某个藏了很久的地方被风吹开了一道缝，冷风灌了进去。
“观月。”木更津走到他旁边，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外套上有木更津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烟味——他是不抽烟的，大概是在便利店门口沾上的。
“明天见。”观月初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明天见。”木更津说。
观月初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淳。”
“嗯？”
“谢谢你。”
木更津淳愣了一下。这是他认识观月初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三个字。
观月初没有回头。他加快脚步，走进了夜色里。霓虹灯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个正在离开的、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人。
木更津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瓶已经凉了的茶，嘴巴微微张开。
然后他笑了。
“这家伙，”他自言自语，“朋友也要说谢谢吗。”
他把茶瓶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回口袋，慢悠悠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观月初消失的方向。
街道空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霓虹灯在无声地对视。
木更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指向远方的箭头。
“不客气。”他对着空气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但也许——也许某个人在某个地方听到了。
观月初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躲在电线杆后面的跟踪，而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甚至带着一点“我就是在跟着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跟踪。
始作俑者是越前龙马。
“观月前辈。”
观月初的脚步没有停。“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真执着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