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之两世王夫》甜白少主

14、第 14 章

　　尔泰见塞娅似乎打定主意不想回宫了，心中又紧张又兴奋。其实尔泰和塞娅这样勾肩搭背、共处一室，如果被人撞见是极为不妥的。但是此刻两人谁也没有去考虑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只愿意共同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塞娅给尔泰要了一壶浓茶。尔泰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但是还是愿意看着塞娅为他忙前忙后，这样能让塞娅之前说出的那句“喜欢”更有真实感。
　　塞娅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宫门也早就关了。所幸今天福尔康被教训了一顿，没有跟在她身边，如果不是有人格外留心，她彻夜不归的事应该不至于会穿帮。
　　尔泰还是紧紧的盯着塞娅道：“塞娅，我是奴才生的。”
　　塞娅皱了皱眉道：“你喝醉了，别胡思乱想了。”
　　尔泰肃然道：“我说真的。我的生母叫赵月婵，是伺候福晋的婢女。”
　　这下塞娅真的惊讶了。上辈子她与尔泰过了快六十年，还真的从来都没听尔泰提起过他的身世。塞娅一直都以为尔泰是福伦和福晋所生，难道这里另有隐情？塞娅没有打断他，由着他继续往下说。
　　尔泰道：“我的生母原是福晋的陪嫁丫鬟。福晋怀着尔康的时候，作主把我娘给了我阿玛。本来我娘还有一年就要放出府去，老家已经在相看人家了，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让谁都措手不及。不过这是‘主子’的命令，身为奴才就只能从命。”
　　“本来这在一般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娘也算有了归宿。只是福晋太善妒。我娘做丫鬟的时候还好，自从做了房里人，就被福晋横挑鼻子竖挑眼，受了不少委屈。等到我娘怀了我，福晋更是一刻也容不下她了，几次都把我娘折腾的差点流产。后来还是老夫人出面才保住了我。”
　　“福晋哪会甘心，又提出来去母留子。阿玛本来是要为我娘做主的，可是谁想到这时候宫里的令妃的娘娘得了势。福晋与令妃是亲姐妹，令妃得势，福晋也跟着水涨船高，整个福家都要仰人鼻息。我娘只是个通房丫鬟，连姨娘都不算，谁还会为了她而顶撞正春风得意的福晋大人呢。”
　　尔泰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不甘，过了一会儿显得更加激动，继续道：“我娘死在一个下大雪的晚上。我阿玛主动把我娘关进了柴房里，连着好几天不给她饭吃，也不给她水喝……我娘只能从窗户的围栏里伸出手去掏些雪来吃……那年的冬天一定很冷……我娘没有棉衣、没有棉被，一场大雪就把她生生的冻死了……”
　　尔泰几度哽咽，双目赤红，吼道：“塞娅，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
　　塞娅连忙抱住他，轻轻的抚了几抚，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伺候你的人吗？”
　　尔泰摇了摇头：“福晋那些事做的都很干净，知道这事的老人也早就遣散干净、无迹可寻了。我自小就长在福晋身边。她对尔康和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福晋才会偏心。我拼命的练习拉弓射箭、读书写字，福晋却还是照旧。”
　　“后来我祖母快要去世时，才跟我说出实情。她老人家也是怕我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的就送掉了小命，所以才对我合盘托出，让我小心提防。我那时候年龄小，心思简单，虽然知道这事不能说破，但是行动中还是难免带了出来。福晋也与我撕破了脸，她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行事也不怎么顾忌了。只是我已经知道了实情，有了防备，她才难以得手。”
　　“我后来也有意的寻访过我生母的娘家亲眷，找到了一个舅舅。只是他们对府里的事也不十分清楚，只知道我娘被我阿玛收了房，后来又得病死了，府里还赏过几两银子。”
　　塞娅道：“那你阿玛呢？这里面的事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对你就没有些愧疚之心吗？”
　　尔泰冷笑道：“提起他来只会让人更气愤伤心。他这一辈子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你以为他当年想保下我娘是因为对她产生了感情而心有不舍？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家主的地位受了挑战，拿我娘扎筏子而已。我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曾经为了权势向福晋低三下四的摇尾乞怜。指望他因为心怀愧疚而对我令我照拂，哼哼，他怕是巴不得能眼不见为净呢。”
　　塞娅不禁拍案而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等着，我早晚替你出了这口气。”
　　尔泰忙道：“我说这些话不是要挑唆你为我出头的意思。以你的身份，我以为你会选中五阿哥；我们出去办差这段日子，你又和尔康朝夕相处，我以为你会对他有些好感……福晋是见不得我好的，我怕她会把这些事拿出来说，让你嫌弃我。”
　　塞娅大气的一拍尔泰的肩膀，道：“傻瓜，我像那么好骗的人吗？你不知道这几天福尔康可被我折腾惨了……”塞娅把她这几天的战绩都跟尔泰说了一遍，又道：“要是知道你也这么不待见他，今天晚上就叫上你了。”
　　尔泰莞尔道：“你没叫我是对的。我就算在心里再恨他们，但是在面子上我也不能和他们扯破脸。世人不都是讲道理的。他们不会管你受了多少不平还是委屈，只要你做了不符合身份的事，就会受到指责。我是尔康的‘弟弟’、是福晋的‘儿子’，这些都是别人眼中的‘事实’。我无法改变就只能接受。”
　　塞娅叫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难道就只能看着坏人得志，好人遭殃吗？”
　　尔泰无所谓的笑笑，道：“就像你说的，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不跟我生分，我就满足了。”
　　塞娅看着尔泰心满意足的笑脸，心里莫名觉得酸酸涩涩的疼。福家，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