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的报恩》寞寞蜗牛

4、第 4 章 地下墓穴的

　　“这个洞穴里的都是我们鱼人的恩人。”，司马御风一脸凝重的说。
　　“师父，妹妹喜欢吃鬼脸蟹，天还亮着，我去抓些晚上吃。”，轻羽说了一声，知趣的走开了。
　　“恩人？”，母亲自对我有生身之恩，然是我的恩人，但怎么成了全鱼人的恩人呢！
　　“你母亲是自愿放弃生命的。”，他转过脸来，眼神里闪着悲伤。
　　“她，她，她是人类？”，我惊恐不已的说着。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只有人类不会变态，生死都有双足，所以她看起来比别的尸体短了不少。也只有人类生了孩子母体还会活着，只有这个才能说得通。
　　“是，这里一半的尸首都是人类的，都是司马家族的。”
　　这么说，人类是真实存在的！纱纱卷上的记载的那些都是真的！
　　“司马家族是人类？人类不会在水里呼吸？入水不会长出尾巴？只能活100岁？不会蜕变？”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司马御风盘腿坐下，示意我也坐下，看样子是要给我详细的讲解一番了。所以我也暂时的按住了那个人类跟鱼人生出的孩子是恶魔的传说，对啊，我不是恶魔，那个传说不攻自破。
　　这山洞内的尸首除去海流儿，分别是探路者，探路者的妻儿，以及晋朝的司马德文九族。
　　探路者是被人类诛杀而死的，有近千人。那些与人类结合的探路者，生下的混血后代，在探路者被诛杀后，被鱼人族诛杀，有两三千人。司马德文因为保护了探路者逃离，被人诛了九族，有四五千人。
　　海流儿是司马御风四百岁时在天海交界处的一艘潜水艇里发现的幸存者，她是海洋生物研究博士。当时潜水艇发生故障，只有她一人存活，司马御风将她带回鱼人岛，两人坠入爱河。
　　夜明珠取自巨蚌，一颗夜明珠需要数百年才能形成，巨蚌被鱼人猎杀的已经见不到大的了。海流儿到来后，告诉司马御风鲸鱼皮下的脂肪也可以作为燃料使用。司马御风恐族中长老因此联想到“长生烛”，并没有在岛上推行。
　　鱼人只知御物者可操纵金木水火土，不知有御气者可操纵气流，腾空而起。
　　只有御气者才能带领鱼人穿越沧海到达人类的居住地。司马婉儿是探路者的首领的女儿，是近两千年出现的最强的御气者。司马御风、海轻羽都是御气者。
　　上古时期，岛上御气者很多，出海与人类交换资源的也多是御气者，但是探路者惨遭人类灭绝，御气者几乎全部灭亡。而他们的后代也都被憎恨人类的同族视为异类诛杀。
　　……
　　“小鱼儿，为父下午打你，你可知错？”，司马御风把手放在我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我是不该说出那句“我没有母亲”的话来。但是那句“我没有父亲”这句话，真没说错。
　　海流儿为了不被人发现我是混血，自愿放弃了生命，确实很伟大。早该在成年时候就来祭拜，但因为不愿意见到抛弃我的司马御风所以才……
　　我在这里知道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墓葬山竟然还生活着另一群鱼人！这群人就是当年的混血，母体不会因为生下孩子就过世，因此他们繁衍的速度比岛上其他鱼人要快得多。已经从千年前的几十人，发展成了今日的数千人。
　　“当年为父有要务在身，不得不将你留在神明宫。你怨我恨我，我都无话可说。如果你还恨我，大可以拿匕首刺我，我绝不还手。”，司马御风忽然话锋一转，跟我打起了感情牌。
　　刺你？我能活着出岛吗？
　　“你有两个朋友，海胆与海淼对吧？纱纱林附近的鬼脸蟹都被你捉完了吧？”，他笑呵呵的看着我，从腰间拿出一串红珊瑚手链，缠在我手腕上。
　　“当天我带了轻羽潜入海底寻到红珊瑚，归来时遇到齿鲨，受了点伤，所以没有赶上你的成年礼。后怕母亲担忧就一直谢绝外人。”
　　鱼人只要不伤及大脑、内脏，一般的伤都有自愈功能。齿鲨是我们的天敌，专门攻击要害部位。齿鲨牙齿有剧毒，被咬伤后很难愈合，我看见司马御风的手腕处有齿鲨咬伤的痕迹，一点也不恨他了。
　　他没有抛弃我，一直关注着我的喜好，他为我采来了红珊瑚！红珊瑚已经在鱼人岛周边的海域消失了，他是去了海天交接的那片接近人类的水域采集的吗？
　　“爹爹”，我叫了一声，已经泣不成声。一百三十年了，这两个字总算说出来了。
　　“你呀，尽贪玩，三脚猫功夫还不如一个孩子呢。”，他指了指我包里的武器，眼神慈爱的说。
　　地下墓穴也是那些混血的藏身之所，混血鱼人与鱼人还是有区别的。混血鱼人出生的性别跟随一生，也就是说我这一生只能是个女儿身了，唉……若哪天遇到喜欢的女子可该怎么办呢！
　　一代混血并无明显区别，代代混血，寿命远不及鱼人，而且还会出现入水不能生尾的怪状。混血的混血更像人类！
　　墓葬山的这群混血，现在有三分之一都是人类的形态。若是给鱼人岛的那群长老级人物知道了，还会带着组织人过来绞杀的。
　　看守山门的老者、祖母、司马御风，他们三个是保护这批人的。司马御风来墓葬山就是接替守门人的职责。
　　司马御风按了机关，墙壁打开，出现一条小路，我跟着他穿过小路到了这批混血住的地方。他们是按照家族的形式居住在一个个洞穴内。那些看起来跟祖母一般苍老的人，问了年龄还没我大呢！原来人类70多岁就已经满头华发皱纹横生了。
　　随处可见几百岁的父母和比自己还年老的孩子住在一起，我无法体会他们的感受。原以为有父母共同陪伴会更幸福呢，但是看了一圈自己心情倒是郁闷起来。
　　“我们这里不适宜人类生存，人类和鱼人都有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父亲说到，我对此表示认同。
　　“但是混血出来的鱼人也是我们的族人，不是吗？”，想到自己的身世，生怕回去露了馅。
　　“是的。不过这么些人需要得到族人的认可，时机还不够成熟。你愿意肩负起这样的使命吗？”，父亲问我。“让这些混血的鱼人回归到族人中去生活，让他们的人类后代回到人类的世界去生活。”
　　“我？就算我愿意帮助他们，我也没这个能力呀！”，我想到自己不够优良的血统，就万分难过。
　　“非你不可，小鱼儿，你是鱼人岛继司马婉儿后的最强御气者。可以将这些人送出海底，为族人做出重大贡献，改变族人对混血的偏见，帮他们离开墓葬山”，父亲的眼神告诉我，他并非开玩笑。
　　最强御气者？比祖母还厉害？祖母有多厉害我一次都没见过。海轻羽的倒是见了，但是我不会啊！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有御气者的存在呢！
　　“你说的是轻羽吧？我压根就不会！”，我信心十足的说。
　　“你可知道祖母为何让你来墓葬山请我？她是想你来此学习如何纳气。墓葬山历来都是御气者修行的地方。”，他说罢在我背部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我已帮你解开穴脉，你闭上眼感受一下。”
　　我闭上眼，屏住呼吸，果真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就像水下的暗流一样，有的轻缓，有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