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百年与十年- 第九章 ...
-
除了教诺做家务，我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坐在花园里，照着诺翻译的书，教他怎么种植，以及如何养育那些幼苗。
诺从来没做过相关的事，我只好从怎么挖土坑教起，他总是笨笨的，常会把土扬到他自己或者我身上。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露出虎牙对我笑，笑得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我们两个也因此更加熟络了，从之前的没说几句话就沉默，变成了有来有往的聊天和讨论。
诺很喜欢那些绿油油的小苗，浇水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还经常蹲在一边，歪着头看它生长。
我有时候也会侧过头去看看，虽然我从没看出来任何生长的痕迹。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诺：“你每天都在看，能看出什么？”
“也看不出什么，但我就是很喜欢这些。”
“为什么？”我不理解，我觉得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不值得我耗费那么多精力去观察。
“我以前没见过这些。”
“不会吧？”我有些难以置信，“那你家里都种什么植物？”
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不种植物，森林都是很高很老的树，窗外都是藤蔓和荆棘，吃的都是附近村庄送过来的。”
这是诺第一次跟我讲起他从前的生活，我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这是诺对我敞开心扉的第一步。
“那岂不是什么颜色都没有？”
“也有，但只有红色，”诺轻轻勾了勾手指，凭空在手掌中生出一段深色的藤蔓；藤蔓在他手中生长着，上面逐渐开出几朵鲜红的玫瑰花。
玫瑰花红得像是要滴血，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
诺看出了我的想法，便把手往我这边送了送，指着自己的手心说：“别碰藤蔓，从花根上接过去。”
我照做，把手伸向了花根。那藤蔓像是从诺的手心生出来的，我只好把手背贴上了他的手心。
诺的皮肤很冷，没有任何的温度，却又不是那么死气沉沉的，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柔软。
我的心跳乱了几拍，赶紧把花接了过去。那花藤像是真的一样，我甚至能闻到一点隐约的玫瑰香；当我再想凑近闻一闻的时候，花藤却慢慢地枯萎了，最后像是尘土一样，一点一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带着疑问看向诺。
“这是每个吸血鬼都有的能力，可以用来取悦别人，也可以当成武器去攻击其他吸血鬼，”诺很认真地给我解释着。
“那要怎么才能变出来？”
“用我体内的血去凝成就好了。”
“你的血？”
“嗯，或者是我喝下去的血。”
虽然玫瑰花真的很好看，但听见这话，我就再也不想让诺变给我看了。
“那为什么到我手里就枯萎了？”
“因为花根离开我了啊，没有我它就活不下去了。”
时隔多年我又回到了这个屋子里，刚一走进来，我就看到那一对儿小沙发安静地立在客厅里，连位置都和原来的一样，我就又回想起扭了脚踝的那段时光。
屋里是寂静的，静得我从心底感到一阵没理由的恐惧和慌张。
那一刻，回忆瞬间就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明明是那么美好的回忆，却因为诺不在身边，而显得危险又悲伤。
明明是那么想规避掉的回忆，却总是不舍不休地缠绕上来，让我的心口疼得窒息，眼前被泪水挡得一片模糊。
我头也不回地逃进花园里，又想起诺说的那些话和他手里的玫瑰花，就忍不住伸出手，用自己的血凝出了几朵花。藤蔓很脆弱，花朵很小，也没有回忆中的那么鲜艳。
我想我和诺手里的玫瑰花是一样的，谁都不能没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百年与十年-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