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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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指实在强劲，没多几下方子维便涕泗横流，不停打着干呕。不是方子维不想吐，着实是天热不欲进食，肚里空空，只得努力缩肚子反着酸茶水，那粒传说的蜡丸梗在食道上下好几回，憋得方子维头晕目眩几欲白眼，偏生还动弹不得。
听呕吐声越发急促，男人似有所觉加大了喉头手指的幅度，方子维双眼紧闭，腹部猛地收缩发力，喉头终于挤出一粒圆球。魁梧的男人面不改色拿走了沾着粘液的蜡丸。
方子维无暇看清他是如何藏好那物什，他瘫在木桌上大口喘气，只觉得两眼昏花，眼里口里胃里皆火辣辣的。他不敢动弹，因为那男人还没离开，依旧看着他。
片刻，男人在方子维眼前竖起一根小针，缓缓道：“读书人，这等江湖把戏就不要学了。”说罢手指一捻，小针碎成了沫子……
方子维一身冷汗，充血的脸刷地惨白。那是自己偷偷淬迷药防身的铁针，方被抓住肩膀就摸到手心里，盘算着迷倒这凶煞逃命。现在想来自己太过自信……果真一开始，这人就察觉了。
“谨遵……大侠教诲……咳咳咳。”方子维哑着嗓子，低声应答。
大汉果真并未打算杀他，左右环顾了一周，将长剑收进伞里，撑开雨伞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算是捡了一命。方子维缓缓起身，瘫坐回凳上，又跟小二要了壶茶，打算缓口气。
“这边看看！”茶碗刚到嘴边，雨里又传来些嘈杂声响，马蹄轱辘声由远及近。方子维皱皱眉，又来些什么人？
茶棚外，一行近二十人拥簇一辆黑漆榆壁骈，分列两排迎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轻身跳下马车，立即有随行上前为其人撑伞，倾盆大雨未能侵袭她半分。姑娘生的水灵，唇红齿白眼明如星，几个家丁样貌的男子皆是毕恭毕敬，有序地帮少女除帽擦凳摆桌倒茶，完事立到一旁隐隐防备着四周。
棚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少女坐下后立刻对角落的方子维望了过去。
方子维自他们第一脚跨进棚就看见这少女，急忙转过身留下背影，内心祈求数遍，她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方子维大气不敢出，半晌，身后的少女犹豫着开口：“你……”
霎时，数双防备的目光齐齐看向他。方子维觉得脊背发凉。
细碎的脚步从后传来，璎珞脆生生的响。方子维赶在家丁们对自己出手之前赶紧回头，看着已经走到眼前的少女，一脸消沉。
“小青蛙！果然是你！”一身红粉的小姑娘面上瞬间笑开了花，双手拍上方子维塌下的肩膀，兴奋地问道：“方丈说你来梅州拜师，是不是要去考状元了？等你当上状元郎就可以娶我了！”
“画桃我不是……”老和尚果然不会帮自己瞒着。方子维想到这个殷家大小姐就头痛。大名鼎鼎殷氏镖局、镖界泰斗殷老大的千金。老头子年过半百喜得一女，这位独女成了全镖局上下的宝贝。
方子维年少时偶然救了失足落在寺庙后山沟里的她。自把她拎出来，这位小姐就一直吵吵着要嫁给自己，隔三差五跑到寺里“寻夫”。方子维始终能躲则躲，躲不掉就认命被缠一阵，这么些年实在辛苦。因着救她的时候自己也抹了一身稀泥青苔，这小姑娘就一直喊自己小青蛙。
近几年，小姑娘大约是看多了才子佳人的话本，坚信要状元郎才能娶她。方子维心想，在下的确一心考取功名，不过既然你想嫁状元郎，在下考个探花岂不美哉……
“小青蛙，你怎么变成落汤鸡了？还一脸惨兮兮的，被揍了吗？跟我同行吧我们一起进城，梅州是出名的才子美人乡……当然小青蛙你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将来是要考状元的！我们走吧！”画桃一串连珠语炮将方子维拉出幻想，语毕已是牵着方子维往外走，身边的随从打手们挨个撑伞开路提行李紧紧拥簇大小姐连着自己送上马车。很是恭敬，不过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凌厉。
人多势众，无从逃避。姑且进城。
据画桃所说，她此次南下是为观摩武林中所谓的“品剑会”。品剑会算是当下武林一场比武切磋的盛事，本是由武林各家各派举荐操办，三年轮一家，但后为避免每次更换场地奔波劳碌，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品剑会在十几年前，定在了水陆皆通的江南锻剑世家——梅州公西家，也叫名剑堂。
“既是品剑会，岂不次次比剑，有什么意思？”方子维随口道。
“你懂什么！品剑会从不限制武学路数，只要不是投机用毒，天下武学皆可报名挑战。剑为百兵之君，自古剑与礼义侠名便难分开，如今武林中人使剑者更不在少数，叫品剑会也没什么不妥。”画桃撅起嘴继续道，“再者，你们读书人不也经常佩个短剑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