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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关于俩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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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豆,扁豆你去哪”——精致的中式风别墅里一个挽着髻,着酒红色居家裙的女人追着自家的布偶猫跑出大门,那猫瞳孔幽兰,明亮清澈,它转过毛绒绒的脑袋,对着主人高吼几声,用女主人能追上的速度朝某方向跑去。
下午正是秋风轻扫之际,大约20分钟后,那猫穿过几条繁忙的街道,在稀稀疏疏几朵白花前止步,蹲坐在面容姣好的女主人对面,女人气喘吁吁,好奇的环视四周,毕竟,她家的猫从不会做无用功。不经意的抬眸,冷不防看到离花丛几步远的一楼小公寓,门前的院子里一个着正装的女人正对着电脑忙碌,看样子是在开会。
猫儿轻轻歪头“喵喵”几声——这软糯的家伙不解为什么女主人瞳孔骤缩,双手捂嘴惊呼出声。酒红色的丝绸轻扬,女主人盯着院内的女人一动不动,眼泪顺着脸颊而下,滴滴答答,流向脖颈:
“是你吗?”
“……范婷。”
“开学第一天你俩就给我惹事,能不能好好的?!”郭小燕高亢的女声浮在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过来的阳光中。温泠扒着对面水房的门框凑热闹,听邬枫这么问,猛的转头想要应答。
瞬时,温暖的奶香气四起,邬枫原本搭在温泠肩上的手冷不防松开向后倒猛地撑在水池的沿边上。温泠眸子中是对面少年放大的脸,被邬枫往后一带,下意识撑在邬枫手背上。差了一个色号的手重叠,邬枫的手沾了水,柔软中骨节分明,两人的气息缠绕,四脚打架,悸动的心不甘于安详,恍惚间,慌了神。
“嘶,把你手拿开”邬枫吃痛
“那你脚别绊着我”温泠头疼道。邬枫默默的腾开了脚。温泠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他抬手站直,顺便拉起靠在水池边的某人:
“你没伤着吧”
“腰可能断了”
温泠微眯眼,一拳砸向对方的腰:
“断了吗?”
“啊!这回真断了”邬枫呲牙咧嘴犯浑,弓着腰扒门框瞄向班内。尹嘉林好多次犯上作乱都是头狼,后果就是郭小燕的唾沫星子只往自己的头上飞,旁边的老狈借队友掩护东张西望,惹得尹嘉林一阵不爽,在后背上给了苏舜尧一巴掌。
“你干嘛”
“没事,手滑”
二人哼哼唧唧,挨了郭小燕一脚“还不老实,走,一千字检查就趴我办公室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邬枫缩头目送小燕姐离开“走,回教室。”温泠还想说些什么,此刻也只得由着他。
“对不住了兄弟,腿长跑得快没被小燕姐抓住也不是我的错啊。”邬枫和温泠一前一后进教室,开口就及其欠揍。
“呜呜泠泠你是不是贿赂枫哥了,他咋不拉我走”尹嘉林见此,嘤嘤嘤不成样子,满脸委屈
“行了你,刚刚干嘛打我”
“你活该”
“哎得,不跟你计较,一会儿还有千字检查,这个世界怎么如此不厚待我苏大帅。”
“论帅你得向邬枫看齐。”
“你干嘛拆我台。”
“还不去小燕姐又该生气了,改天请你们吃外卖!”温泠哭笑不得,却换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嘤————”
高二学生们的压力巨大,不亚于高三备考学生,八中虽是重点中学,校风却是开放,除了抽烟喝酒谈恋爱混社会,其他带手机什么的行为校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的铃声一响,高二年级各班学生握着早就拿在手里的饭卡不管不顾的往食堂冲,简直就是猛狼扑食直播现场。桃倩瞥了一眼讲台下,场面实在过于凶残,无奈摇摇头拿着书往24小时供餐的教师餐厅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温泠抬眼了然,都是留下等他的,便大手一挥打了个响指:“要吃什么,今天我请。”
“真的真的?”郁楠正哀伤于去食堂晚可能没饭吃,一听这话立马来劲。
“那可不,今天泠泠和枫哥坑了我一把,泠泠答应请我和尹子吃饭的”
“那你们看着点吧,外给我加一杯咖啡就好”郁楠倒是听说他们看电影被抓的事,就因为这事还被桃倩在课上训了一顿。
“熬夜刷题有伤发际线”邬枫丝毫不见外的在温泠手机上扒拉着点餐,惹得温泠就差上手挠他了,一眼看穿郁楠的心思,直愣愣戳着她的痛点,
“嘶,我心脏病要犯。”
“楠哥以前我说这话你恨不得马上立刻把我扔楼下的!”尹嘉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抬腿蹲在窗户边随时准备跳楼自残。
“人家邬枫长的好看你也不能怪我。”
“嘤——舜尧我跳了,记得不要让我的亚瑟全皮失传啊。”
“……这是一楼。”
“……”
“你能吃下两碗吗?”温泠见邬枫要了两份红豆粥,扫了他一眼,觉得像邬枫这样的,怎么着也吃不了两碗。
“我妈爱喝,我给她带的。”
“巧了,我妈也经常喝红豆粥。但是她都是自己熬,我都没吃过几次外面的。”
“知足吧,我爸早就和我妈离婚了,就因为我妈绝对不让我爸去外面吃东西。”
“可能你爸离婚就是因为这个。”温泠一脸天真,后知后觉自己又说错话。邬枫愣了一下,挑眉问扒窗户的两人:
“他这么说话没被人打过吗?”
“泠泠你又说错什么了啊?天啊,这毛病从我认识他就没改过。”
本该回答的人早就闷在桌子上耳根子红晕氤氲,不敢见人。
闹了一下午,看电影这事总算是过去了,改不改不知道,总之尹嘉林又往多媒体上拷了三部热播电影。
晚上九点,晚自习后,温家别墅。
二楼木质格调的房间内,温泠曲膝坐在圆椅上刷题,静了好一会儿的手机突然闪个不停。
温泠的手伸向手机,门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泠泠啊,妈跟你说点事。”
“您进来说。”
陈茜进屋带上门,缓缓道:
“你还记得妈的闺蜜吗?就给你结亲的那个,以前和你说过的。”
温泠记得,他一听到这种电视剧版词汇从自家妈口里说出就间接性头疼。自己妈妈和她打小就一块儿玩的闺蜜给自己未来的孩子结亲。说是异性为夫妻,同性为手足或姊妹,就落到了温泠头上。
“您不是跟我说她这几年消失了吗?”温泠痛苦的扯了下嘴角。
“我今天见着她了,扁豆是她送给我的,这猫闻到旧主的气味就带着我找到了江锦庭的公寓。”
温泠见母亲话里有话,掐了手机,开门见山:“妈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周六妈想带你去见见她,我……挺想她的。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妈怕你不乐意。”
陈茜对任何人都是一等一的尊重,但她语气里的期待让温泠真切的感受到妈妈口中闺蜜的分量,一口应了,总觉得这个江锦庭公寓耳熟。
已是深宵,屋内就剩下温泠一人,少年站在窗边,眺望别墅区稀疏的灯火。早些年,父亲经商路途坎坷,才有了现在的家大业大;母亲算是一个合格的主母,家中事务井井有条。多年来,攀附父亲的,殷勤奉承的,又或是绝色美人,她陈茜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都是付之一笑,清醒待客,从容不迫。
倒是这个闺蜜难得让母亲乱了阵脚,这亲该怎么结?毕竟是小时候的玩笑话。
桌上的日历本难得有了红圈,圈住了“周六”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