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精神变态日记 审判者 ...
-
这里是一座老城区,现在即使太阳早已悬置空中,可周围却没有一点声音,这里早就被人遗忘了。徐灿妍路过熟悉的街道,慢慢沿着阶梯往上走,她的目的地是最高处的有些落魄的小屋。
徐灿妍打开没锁的大门,养母正坐在门口凉席上叠着披萨盒。即使徐灿妍现在已经回到了那个有钱的地方但是这个养母却依旧过着贫瘠的生活。
养母看到徐灿妍来了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活儿,询问道:“今天怎么会回来?”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无力,再配上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就像是生着大病的病人。
徐灿妍走到她面前,放下自己的包,坐到她旁边,一边拿起纸板,一边回复:“今天周末。”她的意思是今天周末有时间所以来看你了。
徐灿妍对于叠盒子这种事情在熟悉不过了,从小叠到大了。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一个,她将那盒子摆好,接着问道:“为什么不收?”
养母愣了下,说:“我又不是她们什么人,收钱做什么。况且也活不长了,用了也是浪费。”徐宗贤给过她一笔钱被她拒绝了,即使生活困苦,她认为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拿。况且当初的领养也不过是那早死的丈夫的决定,至于后来为什么还把徐灿妍继续留在身边也完全是因为她懂事能帮自己干活而已。并且徐灿妍对她没有多少母女情,只不过是感激,她也是知道的。
养母顿了顿手里的动作,看着徐灿妍。“在家——那里还习惯吗?”似乎是觉得家这个词的不准确,她换了个词语问道。
徐灿妍没抬头,不在意道:“还行吧。”
养母点了点头,说:“总比在这里好。”
起风了,盒子开始哗哗作响,徐灿妍的养母坐在院子里,看着慢慢变暗的天空,是要下雨了呢。
收拾好披萨盒,两人一起回到屋子里,她看着走向厨房的徐灿妍,犹豫着还是开口道:“不能放弃吗?”两个人的实力太过悬殊,就算她的亲生母亲被徐宗贤抛下,她也不应该堵上她的未来和她那心狠手辣的父亲斗起来。
放弃?徐灿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怎么停下呢?徐灿妍明白她不懂,也懒得解释。她依旧记得母亲为了自己带她回到首尔,接着没过几天就悲惨的死在了河里,最可笑的是死亡原因居然被判定为自杀。那些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也给过他们机会,毕竟八年的时间很长了。
她拿下橱柜里的煎锅放到燃气灶上。随着起火的动作,慢慢地说道:“你不知情,所以也不必管。”那些害了自己母亲却还在高枕无忧的人都该受到代价。
养母知道自己还没有多久的时间了,她也知道徐灿妍现在为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感激自己的八年的照顾,她知道那个女人对徐灿妍的重要性,她知道她阻止不了这个女孩。
饭桌上,以电视新闻声音为背景,就算两个人无声地吃着饭也没有很尴尬。
听到新闻里播报的昨晚的一起疑似他杀案件,徐灿妍皱着眉抬起头。
昨天,那不会是徐仁宇,他和徐宗贤在一起;陆东植吗,可是前两天才和自己说进化了他不会对一个护士下手的,还是他是在扮猪吃老虎,她有些不确定。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即两个人都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是打着变态杀人魔的旗号做的为的是引来真正的变态杀人魔。
那徐仁宇呢,她下意识思考到徐仁宇,他现在知道陆东植失忆了吗,知道了那本日记本的存在了吗,如果他都知道了这一切,那么以他的性格找个替罪羊的可能性会更高点。
手机开始震动,徐灿妍看着来电显示,是陆东植。
“新闻看了吗,不是你做的吧?”听着陆东灿试探的口气,这下徐灿妍知道,不是陆东植了,那就是模仿杀人。
徐灿妍:“不是。”
“啊,也对,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喜欢用刀吗,不过那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要是被我发现了,他死定了。”陆东植先是点着头,接着又说起狠话。
徐灿妍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于陆东植的憨憨状况,又想起徐仁宇对自己的“威胁”,趁势提醒道:“和那个丈夫聊聊就知道情况了。”
徐灿妍和陆东植的想法不谋而合。
陆东植自从上次在密室逃脱那里见了徐灿妍的本事,对这个比弟弟大一岁的女孩心生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而且比起警察沈宝景,学生徐灿妍放在身边也更安全。他说道:“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拜祭下家属吧。”
徐灿妍这次没有拒绝陆东植,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不管现在徐仁宇知不知道陆东植的具体状况,但他是迟早要知道的,借助陆东植,让徐仁宇以为自己被他牢牢控制住,以后做事也自然会顺当很多。
只听她说:“好,你把见面地址给我吧。”
和养母道了别,徐灿妍这次没按照以前的路而是重新选了条路往着家的另一端走去。
深巷里,徐灿妍看在跪在地上的人,他在像自己不停地向自己求饶,就像第一次,第二次那样,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聒噪。”徐灿妍冷眼俯视着他,终于说出第一句话。
如果你借着灯光看,那男生还穿着乐山高中的校服,此刻他不再敢说一句话,害怕地看着女生的手里的物件,深怕下一秒那东西就刺入自己的体内。
“只是一只猫。”他像疯了一样叫喊道。他不过是杀了一直流浪猫而已,为什么还被这个 “疯子”盯上。
徐灿妍把弄着新朋友,说:“你在我眼里连猫都不是。”
徐灿妍弯下腰,继续转动着自己的新朋友,直视着他说道:“你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这句话,她很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周围变得很安静,锋利的尖端带着寒气进入身体,带出鲜红的温热的液体。
徐灿妍说道:“再见了。”她用着平静的语气,对着满身罪恶的人,宣布着最后的审判,那一刻她把自己视为神明,可惜她从来不是,有一天她也会被别人审判。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也稀稀拉拉的亮着,一阵风吹过,带来一阵花香,借着微光,徐灿妍看到那从墙边伸出的树枝上,枝头上却开着一朵不知名的花,那花红的像血,但再红也会有败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