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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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厘笃定他听不懂中文，怎料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顿住脚步，微侧下巴，余光睨向她。
他个头真的很高，肩宽窄腰，双腿笔直，一言不发伫立在那，乔厘才到他胸口的位置，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无形笼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被他听懂了？
但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平静如水，唯有那双浅褐色眼眸，略有错愕。
“霍，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刚刚提出的要求，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还可以坐下来谈谈。”
夏利夫人追出来，眼含期盼，连同语气都附带乞求的意味。
这是价格没谈拢？
这男人能有多贵？
乔厘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一眼扫过男人高挺的鼻梁，突然觉得，这妖孽是值得的。
“五百万卢布。”
双方都不说话，乔厘贸然打破僵局。
她笑眯着双眼，指了指身旁的闺蜜，对男人说：“我朋友失恋，你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我们可以付给你五百万卢布的报酬。”
她不着调的撂下这句话，妖孽和夏利夫人齐齐愣住，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霍嘉栋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乔厘定是误会了，也没做解释，淡然笑起来。
“好啊~这活我接了。”
他声线低沉撩人，尾音拖出挠人心痒的暧昧。
一旁突然被cue的莫娜：“？？？”
她拽住乔厘的胳膊，正想拒绝，陡然看见对面的伊万，正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
失恋后的人，确实会有不自控的时候，大概是出于幼稚的报复，莫娜最终默认了这场玩笑。
夏利夫人只觉好笑，耸肩摊手，“霍，别这样。”
霍嘉栋也没理她，朝金主打了个响指，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酒吧。
乔厘爽了一把，朝瞪圆双眼的伊万努嘴：“看到了吗？五百万卢布，是你绣花针磨到氧化都赚不来的钱。”
打脸桥段爽的有些不顾后果，被凉沁的晚风吹醒后，莫娜止不住的后悔，责怪自己恣意妄为，为了渣男逞能充面子。
相比之下，乔厘更沉着自如，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瞧见身后不近不远跟着的男人，莫娜简直头疼。
她承认这男人确实长的好看，如果有钱的话，她乐意一掷千金取悦自己，问题是，她没那么多钱。
“厘厘，他怎么办，我付不起这么多钱。”
乔厘双臂环胸，坏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
很快，莫娜收到一条短信，是伊万发来的。
大概是觉得她还有五百万卢布可图，过早跟着夏利夫人很吃亏，有点想重归于好的想法。
乔厘接过手机，思索半刻，帮莫娜回他：“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骨软化，知道你牙口不好爱吃软饭，可你硬件不行，姐妹也不是不挑货的人，记得还钱！”
发完短信，乔厘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妖孽的注意力并不在她们这，低头盯着一方手帕，轻拧浓眉，神情紧绷。
“嘿~”
被打断思绪，男人收敛神色，笑不达眼底，无心与她多言。
准备自行离开时，乔厘又开口了：“是我们冲动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可以雇你，不过价格另议。”
霍嘉栋险些绷不住了，他自然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小女生失恋后，对前男友的报复。
本来他是无辜被卷入风波，离开事发地，大家可以分道扬镳了，没想到乔厘还当真了。
他抱着手臂，摸摸下巴，故作思考状：“嗯，可以理解，散散心支付五百万卢布，价格是不太公道。”
是吧，鸭鸭也得有不哄抬市场价格的自觉性！
乔厘对他的觉悟很满意，态度稍微好转了点，支吾着二次报价：“那，五百块卢布可以么？不行就算了。”
她伸出摊开的手掌，心里非常没底，要换做别人，知道自己被耍，不得气死。
莫娜怂了，往后龟缩，害怕男人控制不住怒火要揍人。
“好啊，我答应了。”
妖孽不见丝毫动怒，拨动着手指，压根没在意断崖似的酬劳金。
这么好说话，反倒把乔厘整不会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拉着闺蜜，拔腿就跑的准备，结果，就这？
按道理来说，这男人优越的外在条件，是绝对的卖方市场，不可能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
乔厘实在想不通，几次欲言又止。
于是乎，三人分两拨，一前一后漫步在河岸边。
夜色浓稠如墨砚，半空中抹了一把银色的月辉，三三两两的星子贴在帷幕里，与漆黑河流倒影的灯光，交相辉映。
短暂沉默后，莫娜实在受不了如此诡异的气氛，拉扯着闺蜜，做出即可离开的动作。
给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乔厘快速从从包里翻出一张五百块卢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塞到男人手里。
“打工时间结束，谢了，拜~”
霍嘉栋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两名女孩已经跑远。
他盯着揉成团塞在他手里的纸币，不以为意，路过街头，随手抛入流浪歌手的琴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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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的涅瓦河岸，已经开始有旅游大巴靠近。
穿过宽阔的柏油马路，面前是一座四方形的教学楼，推开厚重逼仄的木门，步入十七世纪的屋宇，空气里似乎都有岁月遗留的气息。
乔厘摆弄着相机，穿过冗长的走廊，心生感慨。
留学六年多的时间里，她习惯记录学校四季更迭的模样，并且打算做成小册子。
今天周末，学生不算多，乔厘在食堂吃了份黄油面包，没在校园溜达多久，就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距离毕业答辩仅剩下月余时间，对于毕业作品，乔厘仍旧是一筹莫展。
原因是，她先前雇的模特，临时撂挑子不干了，她短时间没办法找到让她灵感爆棚的模特。
工作室是玻璃屋顶，到了午间时分，已经变得格外闷热。
四周都很安静，乔厘握着画笔调色，除了脚下那只小野猫，无人叨扰。
“厘厘，雕塑系的校友说，我们学院来了新模特，长的超级帅！”
莫娜从门外闯进来，吓得小猫炸毛似的朝她呲牙。
乔厘宛尔，这妮子昨天失恋，今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学院会有模特供美术生写生，上一个持久在学院做这份工作的，是伊万。
榜上富婆，伊万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有新模特不是很正常的事？
乔厘并未放在心上，反正裸模们除了年轻男女，还有其他年龄阶段的，对于她来说，除了松弛的皮肉组织，没别的区别。
当然，别有所长除外……
“去看看吧！”
莫娜兴味盎然，硬拉着乔厘去看热闹。
绿荫小道上，校长卡西姆正跟身边身材高大的男人，介绍学校的一草一木。
“霍先生，万分感谢你慷慨解囊，我代表全校师生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为美院所做的一切。”
卡西姆也没想到，那个大手一挥，为学校捐款几亿元的，竟然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
学校前几年遭遇了火灾，虽然灾后重建恢复的不错，但损失的财力不是朝夕就能复原的，尤其近几年国家财政紧缩，对学校的援助减少，实在有些步履维艰。
天无绝人之路，危难时刻，学院竟意外获得一笔巨额捐款。
霍嘉栋浑不在意，似乎那笔在普通人眼里的巨款，对他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霍先生，我希望能向全校师生介绍您，您为何拒绝呢？”
默默无闻捐出巨额款项，却懒得露面接受谢意，若不是卡西姆再三强调，希望可以见他一面，估计面前的年轻人，到现在都不会露面。
“无碍，这座学院也是我母亲的母校，她一直想回来看看的，只可惜未能实现这个心愿，就当是为她圆梦了。”
“霍先生很孝顺，想的也十分周到，这里的孩子们都很大胆，希望他们不会冒犯到您。”
就在刚刚，已经有学生误以为他是新来的模特了。
霍嘉栋不在意，谢绝校长的好意，独自漫步在校园。
莫娜拉着乔厘风风火火跑到回廊，从二楼的阳台上四处打量，指着上楼梯那抹高大的背影，激动叫嚷，“是那个人吧？”
大致分辨出男人的去向，两人撒欢似的穿梭在狭窄的长廊里，在楼梯转角处，猛地撞上一堵肉墙。
莫娜很及时的刹住脚，乔厘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以投怀送抱的姿势，将从楼梯下来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清冽的威士忌混着淡淡的青草息味，陡然扑鼻而来，悄然无声又迅猛霸道，不可抗拒。
乔厘仿佛呷了口春日烈酒，猝不及防的微醺，直冲中枢神经。
惯性的原因，她被撞到直接朝后弹去，对面的男人反应极快，大手直接紧扣住她的手臂。
也因为条件反射，乔厘不自住抓住男人的衣领。
只那一下，衣扣被扯裂的声音顺势传来，崩坏的扣子，作坏似的弹向她的眼角。
“啊！”
乔厘呼痛，难受的闭上眼睛。
就他妈离谱，看个帅哥眼睛还遭罪。
“同学，没事吧？”
这个声音，贼他妈熟悉。
乔厘尝试睁开眼睛，见自己双手扯着对面男人的衣领，这副手脚并用的痴汉行为，多少沾点非礼的冒犯。
她发誓，她也觉得这样不妥，可……这男人的身材太特么好了。
顺着衣领豁口看下去，乔厘目及两道精致的锁骨，蜜色的肌肤以及胸前粉红嘟嘟的果果，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啊，扣子怎么不多弹她两下，好想往下看。
“虽然很冒犯，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同学，我听到你在咽口水了。”
她听到男人这样提醒她，带着戏谑和揶揄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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