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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孙、孙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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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你很冷吗?”坐在篝火对面的唐僧看着我有些发抖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不知为何,孙悟空看着我冷笑了一声。
“长老,我、我没事,一点、都不冷、冷的。”我抱紧了肩,有些艰难的说道,一阵凉风吹来,我又打了个寒颤。
唐僧见状把他身上的袈裟脱下要给我披上。
“长老,不、不用了。”我连忙拒绝了唐僧的好意。我知道,他身上这件袈裟名唤锦襕,上嵌七宝,水火不侵,可以防身趋祟。
他看我坚持只好作罢,又让沙悟净舀了一碗稀汤给我,“那喝口汤暖暖身子吧。”
迎着他关心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正要接过那碗汤时,那边孙悟空又冷笑了三声,我僵了一下,有些无措。
唐僧果然朝孙悟空训斥了一句,“悟空,你又在作什么妖?”
坐在我左侧的猪八戒撇了撇嘴,在一旁告状,“师父,你看大师兄就是这样,看到一个长相漂亮的就怀疑别人是妖怪!”
孙悟空冷笑:“你这呆子,是人是妖都分不清么?让你照看好师父,你做的甚么蠢事?”
我低下头,有些难受的捏住了衣服的一角,眼眶微微发红,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孙姓长老会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嗫诺得想要解释几句。
他却朝我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到篝火远处的阴影处坐下。
唐僧有些无奈,朝我安慰道,“施主,我这大徒弟性格就是这般,其实他没什么恶意的,施主,你莫多想。”
我勉强笑道:“长老,我、不会往心里去的,你们…不要因为我生了嫌隙。”
一番闹腾后,我坐在篝火前小口小口地嘬着早已冷却的稀汤,盯着地上的影子发呆。
垂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汤,我舔了舔上唇,目光不由得移向我斜对面的白衣僧人。
他与我有一臂之距,此时他正闭着眼念着些佛语还是别的什么,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温和极了,我看了又看,忍不住露出个细微的笑来。
喝完汤我走到正整理着马背行李的沙悟净身旁,我把碗递还给他,小声地道了一声谢,他给了我一个善意的眼神,把碗重新放回到包袱里去了。
夜有些深了,晚风吹的人阵阵发凉,身边的人都已渐渐睡去,只有我缩着脖子,迟迟难以入眠。
可能是太安静了些。
左侧传来的声响在静谧的夜中突兀的让人难以忽视。
夜还很长。
四周更加静谧,那鼾声此起彼伏,越发恼人。
空气中都似乎弥散出某种焦灼的味道。
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前方一簇跳跃的火光能让人感到有些许的温度。
寒夜凛凛。
黑暗滋生邪祟。
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将我缠绕,似要把我整个吞噬,我畏缩着,不敢直视面前的黑暗,我想逃,就闭上眼,那可怕的幻象却在脑海中肆虐。
等终于适应了黑暗,我又听到远方似有奇怪的声音传来,我感到浓重的不安,仿佛四周时刻会有择人而噬的野兽出没。
我的呼吸声更加紊乱。
一片漆黑。
黑黝黝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我害怕的朝身旁的唐僧靠去。
孙悟空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幽幽的眼神让人心头一凛。
我不敢跟他对视,垂下眼睛有些泄气的搓了搓手臂。
我盯着眼前的火堆发呆,直到脸被烧的有些发红,眼睛酸涩的要淌下泪来,我才有了一点稀薄的困意,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我强迫自己睡去。
“施主,你脸色好差,”沙悟净走过来担忧的看着我的脸说。
猪八戒也在一边大惊小怪,他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张了张口,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睁着湿热的眼睛,揉了揉通红的眼角,有些虚弱的道,“我…没事的,就头,头好像有点痛…”
我吃力的想要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却晃悠了一下,竟朝着那边意味不明地盯着我瞧的孙悟空倒去。
他果然极快速的往边上一躲,于是我身形不稳地就要倒在地上。
幸好沙悟净眼疾手快地把我扶住,站稳后我白着脸冲他感激的一笑,他就又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猪八戒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大师兄你这大清早又发的什么火?”
沙悟净也不赞同的看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放下抱胸的手臂,怒极反笑,“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被这妖精蒙了眼!”
又冲我怒道,“妖精,今日你孙爷爷必让你现出原形!”说着,竟一棒向我打来。
我吓的躲到唐僧背后,“长老救我!”
沙悟净拉住他,急道,“大师兄,不可。”
唐僧护住我,朝孙悟空有些生气的说:“悟空,你再胡来,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猪八戒在一旁挑拨,“师父,你看这妖猴,这小施主明明是个给我们送饭吃的好人,他偏说他是个妖怪,”又朝孙悟空说道,“猴头,你口口声声说这小施主是个妖怪,你有甚么证据?”
孙悟空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我吓得更是把整个身子都缩到唐僧后面,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
他咬着牙,指着我说,“这妖精不知使了什么障眼法,但他身上的妖气你们两个都闻不出么?”
沙悟净在旁边皱眉,听大师兄话里的意思就是这小公子在火眼金睛下映出的还是本来样子,既然是这样,那大师兄会不会也忒多疑了些。
猪八戒则得意地冲唐僧说道,“师父,你看大师兄这样子!我看他就是没事找事,不服您管教!”
沙悟净也帮腔道,“大师兄,这施主真是给我们送饭的好人。”
孙悟空却甩开他的手,冷笑,“沙师弟,你也看不出他是妖怪么,昨夜他…”
唐僧气道,“悟空,你实在太过顽劣!”
我怯弱地从唐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抽一抽道,“我、我知道孙、孙长老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真的不是妖怪。我家、我家就住在这北山底下,我可以、带你们去的、我还有个哥哥,我本来、是要去给哥哥送饭的,天、太黑了,走错了、路,路上碰到、各位师父们,但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妖怪呀!”
我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又紧紧拉住唐僧的衣袖,冲他哭道,“长老,你救、救我,我、我不是妖怪、嗝我不想死呜呜呜。”
唐僧发怒道,“猴头,你如此任意妄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师父你错怪我了,这厮分明是个妖魔,他实在有心害你。我打死他,是替你除了害!”
“住口!事不过三,你若在如此,就回花果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