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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大结局:最普通的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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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五个多月,路梧桐总算熬过了剧组的日子,躺在余杨身边的时候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早上很早就醒来了,余杨侧头:“童童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下,等我准备好再叫你。”
路梧桐伸手在余杨身上摸了一会:“不睡了,在剧组的时候我想如果我回来我一定要拉着你睡够一天一夜,可是回来了我又不舍得睡了,我要看够你一生一世。”
余杨亲了亲路梧桐额头:“一大早就当甜心,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路梧桐钻进余杨怀里:“要我给你吟一首《红豆》吗?”
余杨压着路梧桐一阵亲吻,餍足了才从路梧桐身上起来:“你这首《红豆》留到晚上。”
今天是清明,余杨要去祭祀余福年,余杨离开余家不久,余福年就走了。余家的经济大权落在了大房长子余源头上,余淮是个暴躁无脑的性格,余源确实沉稳阴狠的角色,以至于余杨连余福年的葬礼也没有参加的了。
“我很奇怪,余杨,你说明明你从余家退出,得益最大的余淮,风向也已经是朝着余淮刮了,怎么最后却落到了余源头上?”路梧桐含着牙刷含糊的问。
余杨正在给路梧桐整理头发,也不在意路梧桐飞他一脖子的牙膏飞沫:“余福年一直属意的是余源,只不过他瘫痪在床后,大房也出了事,当时无论是余源还是余淮上位,余家都会内斗窝里反,本来就风雨飘摇的余家可能根本撑不到现在,所以余福年借着栗道,也就是栗晖明爸爸的手把我给推上去了。我呢,没有靠山没有人脉,坐上那个位置会乖乖的给余家卖命,而且我还威胁不到两房的利益,是个最佳的人选。”
路梧桐还是挺心疼在余家这些豺狼虎豹下生存了那么久的余杨:“这些人真可恶啊,一个个的都想着怎么样压榨你。”
余杨给路梧桐把发型做好,检查一翻:“也是郑惠利天真的很,她以为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能把余家的财富和权力拽在手里。”
路梧桐洗好脸,余杨又拉着他换衣服:“不过余淮后来发作是因为什么?”
余杨边给路梧桐换衣服,边收取劳务费,吃够了豆腐:“余福年病危,三房一直没弄清楚余福年的态度,栗道不会向着三房,三房以为他们凭的全是余福年的宠爱和庇护,如果余福年真出了事,那三房将来就得看大房的脸色过一辈子。余淮的妈妈跟余淮个性一样,心高气傲,所以干脆就想把我这个虚有其位的人拉下来自己上位,她可能也没想到其实余福年任何一刻都是属意余源的。”
路梧桐一早上被这信息量惊呆:“我还是不听了,我怕待会我忍不住在你爸他老人家墓前发问。”
余杨哭笑不得:“你昨天才回来,累不累?待会我们还要赶回蓉城,不然你就不去了?”
路梧桐给余杨打上领带:“不行,我没见过你爸,虽然他对你不怎么样,不过也是你的生父,我得跟他说一声你跟我好了,让他老人家也知道知道你的媳妇儿是谁。”
余杨对于路梧桐最爱标榜自己是“余杨媳妇儿”的表现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两人开了车就往墓地去了。
清明时节的雨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出门时还没有雨,到地儿突然下起了毛毛雨,余杨撑着伞带着路梧桐一阶一阶往上走,石板路面上有一点积水,余杨细心的选着路,路梧桐没心没肺,左瞧右望。
“余杨,今年冬天的时候我要和你去北方。”路梧桐很认真的告知余杨。
余杨搂一下路梧桐,带他避过积水:“嗯?去北方玩?”
路梧桐奖励一个wink给余杨:“和你撑一把伞,淋着淅沥的小雨,我觉得太美了,我要春天和你看漫山遍野,夏天和你吃西瓜吹空调,秋天和你赏枫叶,最主要的是冬天和你在雪中漫步,因为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余杨停了下来:“童童,我有没有说过你在我心里是一道光,像不会晃眼的黎明,冲破了黑暗然后照进了我的世界。”
余杨和路梧桐离开的时候碰上了由栗道陪同而来的郑惠利,郑惠利还是那副样子,面容姣好,妆容精致,整个人像是没有生气的玩偶,漂亮而空洞。
郑惠利走近的时候冲路梧桐点了点头,路梧桐回了个点头,余杨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路梧桐明显感受到余杨身上多出来的一丝不快,带着路梧桐往回走。
“余杨。”郑惠利叫了一声。
栗道带着花提着祭祀用品往余福年墓地去了,郑惠利居高临下的站着,叫了一声就无后话,一脸笃定余杨会停下来倾听。
余杨顿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余夫人,你有什么事?”
郑惠利似乎被这声“余夫人”刺激到了,毫无生机的脸上突然狰狞起来:“你叫我什么?余杨,你就算离开了余家,骨子里留的也是我的血,你的命是我给你的。”
余杨没有开口说话,路梧桐冲郑惠利笑了笑:“阿姨,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说的是父母疼爱子女,是为子女谋划将来。你和躺在地下的余叔叔确实是余杨的父母,不过你们对余杨都是把他当成工具,所以说什么命不命的,确实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郑惠利瞪着路梧桐:“你说什么!你知道个什么,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不知什么名份的外人来说三道四。余杨就算离开了余家,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一点到哪都是,他叫不叫我一声妈,我不在意,我要说的是余杨,你出事那天我提醒你了,你是我的儿子,你出事我是于心不忍的。”
路梧桐简直气笑了,余杨倒是真笑了:“那真是感谢余夫人你了,不过余夫人你今天说这些话无非就是内心有那么一点愧疚和心虚,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谅解,用来安你的心。不过余夫人你的算盘打错了,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有人愿意听的,更何况还是你这种带屎味的,我觉得恶心。余夫人,我想还是不再见了。”
路梧桐有点担心余杨,偷看了几眼。
余杨侧头对他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我是气话?”
路梧桐拉了拉余杨的手:“我怕你伤心。”
余杨摇了摇头:“我从余杨离开的那天就想清楚了的,我其实一直搞不明白郑惠利对我究竟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的爱,但是那几天在病床上我就想通了,郑惠利对我究竟有没有那么一点爱又怎么样呢,她从三房对我下手而袖手旁观开始,就是有了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选择我。她今天也并不是真的想我这个儿子才叫住我聊几句,单纯的就是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有点不安,想从我这得到解脱,所以我不会伤心的,因为她已经只是余夫人了。”
路上遇到了小插曲,余杨似乎是想得更明白了,整个人反而更加的放松起来,路梧桐觉得他的余杨一点点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晚上两人吃火锅,因为钟燕女士对余杨和路梧桐的生活水平极度担忧,余杨生怕丈母娘真的冲到星城来给两人做饭,决定他和路梧桐还是要有一个人学会烹饪这门功课。路梧桐是彻底的没有天赋,就剩余杨了,余杨挑起了做饭这个大梁,开头的时候固然是困难的,烧坏了不知道多少个锅,毁了无数的食材,最终算是小有所成。路梧桐都很佩服平常较弱的胃居然就这样经受住了余杨黑暗料理的荼毒,到最后已经越来越像样了,除了有钟燕女士的精髓在,还有别出心裁的余氏做法,揉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今天的腊肠怎么样?”
路梧桐一边扒饭,嘴里含糊不清:“泡太长时间了,你不要听我妈的养生之道,这腊肠都快被泡没味了,我们是年轻人,年轻人生活作风上也应该鲜衣怒马,既咸又辣。”
余杨敲了一下路梧桐的脑门:“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阿姨说的对,吃清淡一点对身体好。”
路梧桐用筷子夹了片笋,不经意般:“余杨,你已经被钟燕女士的钟言钟语洗脑了,不过你还是叫阿姨的,什么时候可以叫妈,对了,我有点想奶奶了,打算回去一趟,你去不去?”
余杨给路梧桐的碗里再添了点饭:“去,我答应了妈五一的时候去,我们就趁那个时候再去奶奶那里。”
路梧桐吞了片肉,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往外溢:“行。”
“余杨,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样的普通的日子,和你一起吃饭睡觉,就是我想要的最美好的日子。”
“嗯,是最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