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vv一笑

2、水鬼 鬼不可怕，

　　北宋仁宗时期，临安府有一唤作王生的公子，原本属琅琊王氏，宋建立之初，为躲避战乱，王生的先祖便迁徙到此处安家。王家原本是大户人家，可到了王生这一代，已经家道中落，全家人的希望也全都寄托在王生此次进京考试能够高中。
　　王生从家出发赶往东京开封府参加殿试，为了省路费，家里人也只是买了条毛驴与其为伴。行至苏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又突发雷雨，王生情急之下躲进了一处道观。由于跑的匆忙，王生也没注意看周围环境，待点起火堆取暖后，才慢慢查看周遭环境。只见该道观已经非常破败，神台上端坐着三座破败的三清像，中间一尊已没有上半身，分辨不清是谁了。观中黑暗无比，只是微弱的火光照着面前。王生心中生怕，故没敢四处打探。
　　转眼间观外已经是电闪雷鸣，顷刻间磅礴大雨从天而降，屋顶也是好处漏雨。王生怕驴被雨淋坏，随即迁入观内躲雨。就这样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王生禁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了。
　　突然间，王生听到屋外有人喊救命，惊醒的王生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的朝门口走去，王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拿了只火把壮胆，推开门看到观内庭院中有个女子躺在雨中，由于雨势太大，根本看不清人，只能从衣着判断出是个女子。王生见状，赶紧上前将女子带入观内躲雨。
　　女子进入观后自行坐到火堆前烘烤衣服，并将雨水淋乱的发型梳理整齐，完毕后抬头只见王生坐在对面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女子吃惊，立马躲避王生的目光，王生顿时也感尴尬不已，可也心生疑虑，怎么该女子仍然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与右手带的血色手镯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姑娘说道“刚刚谢谢公子搭救，我姓李唤作香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
　　王生答道“小生王生。”
　　女子道“我原本与家人进城采办，怎奈天降雷雨，四处躲避与家人走散，匆忙之下竟跑到此处，得遇公子，实乃幸事。”
　　王生道“我也是看要下雨才到此处歇息。”
　　女子又问了王生一些事情，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女子便问道“公子可曾听过水鬼。”
　　王生惊道“水鬼？水中之鬼吗？”王生心想，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就和你讲鬼故事，她不会是......
　　女子笑道“可以这样说，原本苏州府河流并无今天这么多，三年前夏天也是如今天这般突降雷雨，那雨下了有一月有余，最终导致洪灾，并使得很多河流改道，使得苏州府的河流激增了许多。”
　　王生只觉得女子笑道阴森，便问道“这与水鬼有何干系？”
　　女子回道“下了一月有余的雨，洪水泛滥，很多人都葬身鱼腹，那些死去人的魂魄囚身冰冷的河底，永不见天日，久而久之便化作水鬼，专抓过河之人，以为替身，自己便能脱离苦海，转去投胎。”
　　王生惊奇道“原本死去之人很是可怜，但是再抓无辜之人做替死鬼，又觉可恨。”
　　女子回道“世间可怜、可恨之人太多，而人性之险恶，不只如此。”
　　王生问道“依你之言，人性还有何险恶。”
　　女子答道“那你可知，三年前为何苏州府连降大雨一月有余，生灵涂炭”
　　王生不解，问道“为何？”
　　女子答道“这要从三年前说起，当年苏州府还是繁华的江南水乡，物产丰富的天府之国。苏州府尹李之奂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李之奂有一女儿，年方二八，生的美丽动人，前来提亲的王公贵族络绎不绝，可李小姐无一应从，李父爱女心切也并不逼迫女儿，只愿女儿喜欢。而李小姐不应从前来求亲者，缘在李小姐早已心有所属，便是其表哥赵小川。可李小姐却不知赵公子是个实实在在的花花公子，对李小姐也只是垂涎其美色。有次，赵公子越李小姐外出游玩，半路经过一道观，色从心起，玷污了李小姐，李小姐羞愧难当，当时就跳了苏州河。”
　　王生听罢，可怜李小姐之遭遇，可这与下暴雨有何关系了。
　　女子接着说道“李小姐死后，魂魄久久不能安息，久而久之耳边常常听到一个声音，要其报复负心汉。刚开始李小姐心地善良，不愿伤及无辜，可时间久了，怨气积怨太深，便心生动摇，以多年心生怨气微媒，借助水鬼的帮助，使得苏州连降一月大雨，生灵涂炭。”
　　王生听得出奇“问道，又缘何雨停了？”
　　女子答道“也是冥冥之中的孽缘，洪水夺取了很多人的生命，也包括那个玷污自己之人的，看到赵小川的魂魄被水鬼拉入深渊，赵小姐释怀了，于是雨也就停了。”
　　王生又问道“那赵小姐的魂魄最后怎么样了？”
　　“仍被困在河底，只有下暴雨的时候，才能上岸走动。”女子答道。“也许赵小姐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三年来竟无一人落水而死，也算是行善了。”
　　王生答道“赵小姐也是可怜人啊。”
　　女子答道“只是可怜赵小姐的父母，仍不知女儿生死，终日以泪洗面。”王生察觉到女子面露悲伤之情，而面色依然苍白，毫无血色。王生本想再问什么，可一个惊雷使得王生惊醒。王生查看四周，原来是梦啊，可王生右手握着一个血色手镯，王生顿觉后背发凉，这不就是刚刚梦中女子的吗，而火堆旁也有一大片湿地。就在此时，王生突然听到梦中女子的声音“公子请将此物带与父母，告知我之遭遇，养育恩情，下世来报。”
　　原本恐惧的王生，慢慢放下心来，待天亮后，王生按照赵小姐的指示来到了赵府，告知老夫妇两赵小姐的遭遇，夫妻俩顿时哭晕过去。
　　之后，赵氏夫妇重修了道观，依次告慰女儿和洪水中死去的怨魂，希望女儿可以早登极乐，投胎做人。
　　王生到达京城后，又梦到赵小姐，赵小姐说“由于自己罪孽深重，原本要在苏州河永世为水鬼，可三年来，又保护过河之人安全，沿岸百姓安居乐业，天帝虽免我之罪过，准投胎做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公子，我亦在公子面前提起公子，公子此次殿试，会高中探花，希望公子以后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发榜后王生果中探花，王生以后官越做越大，可一直不忘赵小姐之嘱托，一生勤政爱民，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