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沐阳月颜花》一枚散仙

74、玉珩道人 鹊山是

　　鹊山是横贯虚无国最大的山脉，其间山峦叠翠丛林密布，飞瀑溪流水域充沛，山中最大的一眼天湖便坐落在主峰墨鸦峰之巅，名唤“墨池”，湖水深不见底，纯净清澈却呈现墨蓝色，因此得名。与墨鸦峰遥遥相对的便是鹊山山脉另一座可与其媲美的俊秀山峰—蛟龙峰，半山腰飞流直下的瀑布远观似一条蛟龙腾于半空，山顶上便是虚无国圣地所在，这里也是虚无国德高望重的玉珩道长讲学说法的道场所在，“玉淙仙境”的匾额正悬于山门处，乃是当今陛下亲赐，再顺着山路上行便可看见“无华殿”的门庭，所谓无华，正取自质朴无华浑然天成之意，这便可看出玉珩道长所崇尚的以简驭繁，天人合一之思想境界。玉珩道人在此久居，前来拜访问道之人也颇多，闲暇之余便也开始收徒教授些道法，至今为止已有几十人之众，徒弟辈中偶有资质颇高者便再传授些仙法，其中修习仙术最为得意之徒便数珏尘，珏远二位弟子。
　　这日晨起，玉珩道人正带领众弟子庭院之中习武强身，远远看见一位夫人怀抱一名孩童从山下而来，立于殿外等候似有要事相商。玉珩道人唤来大弟子珏尘继续带领众师弟练习，自己便来到殿门前询问。“敢问这位尊者可是玉珩道长？”那夫人上前行礼问道。“正是贫道。请问夫人可有何事需要在下相助？”玉珩道人不禁抬眼打量着夫人怀中幼童，只见这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光景，生的好生俊秀小小年纪面若冠玉，眉目生辉眼光清澈，唇红齿白，十分惹人喜爱。“道长，且听我细细道来吧！我这孩儿不知何故，自打出生之日起便不会啼哭，从小到大异于常人，身上常年寒凉冰冷，非但如此，他还常常自言自语，一个人跑出去不知所踪，几天前他又独自出走，昨夜才在墨鸦峰墨池边寻到他，而且全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池中浸泡过一般。可怜我老来得子，请过无数法师来做法算命，均说我这孩儿本是观音座前童子，活不过八岁便要归去了！今日我只得带他上山，想请道长给断一断我这孩儿还有没有救？”说完便泪流不止跪拜下去。玉珩道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天灵盖，顺势感知了一下，又拉过孩子的手握了握，心中暗暗称奇。这小娃天资极佳，气息确实不似常人般浑浊，反而清明纯净，小手如冰似玉般寒凉，脉络走势却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不同寻常！不同寻常啊！”玉珩道人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体质。“夫人，贫道刚刚感应了一下小公子体内的气息，确实非同一般，小公子绝非一般凡人可比拟，有着极佳的修习资质，却仍不能找到控制自身的方法，您如果舍得，便可将他送至我门下为徒，我定竭尽全力保他平安无事。”玉珩道人倒是充满了兴致，见到一块璞玉便想将其打造成臻品，这也许就是每一位师者的本心吧！玉珩也不例外，着实是惜材，才会出言挽留。“多谢道长成全，不瞒您说，我和他爹爹左思右想才商量妥当，正有此意将他送到您这里来加以约束，说不定他日便会找到病根儿，除去这一身怪病。他爹爹今日也是怕自己不舍才命我孤身上山将他托付与您。还请道长收留吾儿，医治好他吧！”夫人连连叩拜。“夫人快快请起！小公子就暂且交由我来管束吧！还请你们放心回去，如若哪日惦念也可来此探望，每逢仲秋，岁末他便可下山返家与你们团聚，节后三日或是岁首再回归无华殿便可。”夫人放下小公子，细细叮嘱道：“翾儿，娘亲今日便送你至此，今后还要好好聆听道长教诲，勤奋修习，不可再偷跑出去，快快拜见你师父去吧！”说完不禁心中发酸，偷偷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娘亲！还请放心，告诉爹爹请他不必记挂孩儿，孩儿学有所成定会返家与您们相见，不必时常至此饶了此处清净。”小小孩童说出话来竟是这般开阔豁达，玉珩道人不禁连连点头。“师傅在上请授小徒一拜！小徒鸿翾愿听师父教诲，今后定勤勉发奋不负师恩！”玉珩道人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娃日后必成大器。“好好好！快起来吧！我这就带你去见见你的师兄们。”说着拉起鸿翾便向殿内走去。
　　陆忠明正在低头算账，近日这买卖异常兴旺，他掌管的是陆家祖传的产业，除过田产鱼塘茶山桑麻由夫人茗茵打理，夫人管理这些确实是把好手，从未出过差错，每年进项颇丰。剩余的商铺便由自己来管，这经营南北山货布匹脂粉的铺子自己本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再加上夫人不便外出抛头露面操持这些，所以之前一直半死不活，不知怎的近一两个月却扭亏为盈大赚特赚了，算算自己已有快三个月没有到过店中，足有半年未进新货，这次所呈报上来的账目却显示许多物什已全部售空需要进货，进货的详单也有所更新，一笔一笔写的清楚明白，陆老爷暗暗纳闷，便打算到铺中看看究竟，莫不是这吴掌柜茅塞顿开，得了高人指点不成？
　　这脚刚跨进店门，便差点被店里蜂拥哄抢的客人给挤出来，好不容易等晌午顾客见少才见到吴掌柜的面，吴掌柜连抬头的空都没有，只顾低头算账。见有人挡了他的光亮，才抬头看见东家来了，不禁大喜。“老爷您可算是露面了！咱家小姐都快把店里给卖空了！赶紧联络进货事宜吧，这还欠着好多家的货品呢！”吴掌柜一扫往日整天唉声叹气的愁容，容光焕发。“咋回事？小姐卖的？都给钱没？不是白送出去的吧！”陆老爷揪着一颗心慌忙问道。他这闺女简直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原本一心想要个闺女，以往看别人家闺女都是文文静静，孝顺乖巧，碰到个飞虫蛇鼠也会扑进爹爹怀中哭一鼻子。谁成想好不容易盼来个闺女本想过过有闺女的瘾，却生的比个小子还淘，不对，不对，是比他那三个小子加一块还淘，儿子们出去在外受了欺负，这闺女立马出去揍人，穿着粉嘟嘟的襦裙，梳着整齐的发髻攒着珠花，别看长的可爱又漂亮，五官精致的犹如小仙女般，打起架来却如拼命三郎，直打到人家比她高出一头多的男孩子哭爹喊娘，抹泪回家，答应再也不在她眼前出现才收手，最后还会来上一句“要是敢回去告诉你娘亲你就死定了啊！”搞得整条街上的小孩路过他家都绕着走。如今又来祸害他这店面，叫他怎能安心啊！才不过六岁大的女娃娃，能想出什么妙招？想到这里不禁摇头叹气！
　　“老爷！咱家的小姐脑袋瓜是真好使，小姐那日随夫人过来扯布料看到店里生意冷清，便跟夫人商量让她来打理铺子三个月，三个月一定能有起色。果不其然，才两个月刚到，这铺子便扭亏为盈，多年库存积压全部出清啊！老朽真是佩服啊！老爷，您这是得了宝了呀！”吴掌柜说的口沫横飞天花乱坠。“我到要听听她的能耐！快说说涟儿是如何将货品卖出去的呀？”“小姐先命伙计们清点了库存，发现南北山货皮毛料子还有布匹积压严重，胭脂水粉还算凑合，便突发奇想设计了一款带毛领子的冬装，还招来了裁缝铺的张裁缝到店现做现卖，如今咱们殿的皮毛和衣料不但抢购一空，还急需大批进货呢！再有小姐还聘用了教坊司闲来无事的姑娘婆子在店中教授新的妆面技法和现下最热门的发式打扮，这日用品和胭脂水粉便也一并卖出不少，至于那南北山货都是捎带脚卖出去的，小姐说派伙计管送货上门，这不快年下了嘛，好多来这的夫人见有人管送，便也愿意捎一些回去。老爷您到街面上瞅瞅去，这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夫人小姐如今都以穿小姐设计的冬装为美，画咱们店推出的妆面为荣呢！”陆老爷扒着窗子左看右看，果然发现这街上妇人家的穿戴发式跟以往不太一样了。“老爷真是好福气呀！生了这么个脑瓜灵光的闺女，以后定会家业兴旺，门楣生辉啦！平日里都说我们教坊司的姑娘最会打扮，最漂亮，其实呀还不是描画的细致，胭脂水粉用的多才会那样招人喜欢。小姐这一招真是妙呀！整个镇上的妇人都争相模仿，咱们聚鑫商铺如今可火了，算是名号打响喽！”教坊司的一个婆子边喝茶水边夸赞着。“是吗？都是涟儿想出来的？这倒是奇了，我得回去问问这丫头。”陆老爷留下进货的款项，又叮嘱了进货事宜便又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