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戏里考试》北紫葵

5、第 5 章 齐珩身上的

　　体检很简单，排队走过体检室，会有仪器进行相关扫描分析，最后还要取一点指尖血，再等三四分钟，就能拿到体检报告单。

　　一式两份，一份给学生，另一份是电子档，上传学院备份。

　　有问题的学生，体检一结束就会得到结果。

　　体检之前，绝大多数学生会注意保持身体健康，刷下来的人要不就是生病的了，要不就是用了药的。

　　尽管人人都知道，瞒不过这些机器，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心存侥幸心理。

　　齐珩用的那种禁药，其实可以说是科学院的失败品，都没有投入过市场，而且价格很贵，每年都要花费巨资，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的，这也是那种药物不被普通人清楚的原因。

　　但还有一些低廉的禁药，后遗症十分严重。

　　例如会上瘾。

　　这些在体检的时候是会严格筛查的。

　　谁也不会放心和瘾君子合作，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派遣队的。

　　在进入兰帝学院的时候，学生要携带体检单，可那是地方给的体检结果，走点门路，水分很大。
　　越是贫困的地方，越有人以此牟利。

　　季明萱很顺利地就过了体检室。

　　体检报告单上的结果就简单两句：身体健康，一切合格。

　　“这报告绝对有问题，我没有吃禁药。”有人拿着体检报告单，对结果很不满意，“我是早上练体能的时候，试过体能剂，那是允许使用的，而且几个小时后药效就会退了。”

　　机器人例行通知：“有异议请向学校提出申请，复查会加急处理，会有负责人联系。”

　　提出异议的人脸色刷白，不管他有没有申请，是一定会复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可能的，那个人明明说这个药是可以用的，查不出来的。”

　　“又一个傻子。”从体检室出来一个女生，季明萱上次在电梯中看见过，当时安慰苗苗的那个人，“真能制作出那样的药物，都去科学院了。”

　　被查出用了禁药的人，不仅不能参加派遣队的选拔，连兰帝学院都不能待了。

　　当然，也不会马上把人送回，而是会先断药去根，直至药物对他没有了影响，瘾也被戒除。

　　毕竟一个有瘾的战斗能者，很可能对普通人造成危害。

　　不过，这一辈子也差不多毁了。

　　季明萱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齐珩拿着合格的体检单出来了，她一抬头，撞进了齐珩深幽的眼神里。

　　用了禁药的人还在苦苦哀求再给他一次机会。

　　齐珩露出一抹笑容，走到季明萱身边：“在等我？”

　　“没。”季明萱淡淡地道。

　　她只是好奇，他是不是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等？

　　还说不上。

　　“走吧。”

　　体检的人太多，他们这一批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晚上，报名的人必须睡在营养舱里，要采集每个人的游戏数据，等待早上游戏世界开启。

　　在营养舱里，只要有足够的营养液，人可以待很久。

　　考试期间，也最好是待在营养舱内。

　　因为那段期间，宿舍会全程监控，以免有人作假。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自制力。

　　季明萱走在前面，齐珩落后半步远。

　　齐珩的最后一次药，早上已经服用了，他现在和“常人”无异。

　　生命短一点，那又如何，至少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齐珩曾经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他会怎么和季明萱说，可如今这情况，不用说了。

　　以前的设想都毫无用处。

　　哪怕以前想得多么美好或者多么悲惨，当事情真正到来的时候，就会发现，现实完全不一样。

　　齐珩自嘲地笑了笑。

　　挺幼稚的。

　　“齐珩。”后面传来林铭的声音，还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齐珩瞬间变脸，双手握拳。

　　他不喜欢被人碰触。

　　季明萱转过头，齐珩脸上表情一变，身上的冷冽气息如潮水一般散去，“林铭。”

　　林铭吓了一跳，他觉得刚才齐珩好像生气了，现在如沐春风的样子，让林铭产生了不确定感，他刚才是不是魔怔了？竟然觉得齐珩在生气。

　　“我就是打个招呼。”林铭不由地解释道。

　　“你一个人？”季明萱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颜菲菲的声音。

　　“林铭，你等等我啊。”

　　季明萱轻笑：“我就猜到你们俩会一起。”

　　“又遇到你们了，好有缘分啊。”颜菲菲已经跑过来了，站在林铭身边，脸上欣喜。

　　“确实是挺有缘分的。”季明萱点头。

　　“真希望我们在游戏也能很快遇到。”颜菲菲拉着林铭的手臂，说，“我们两个都是战斗能者，林铭当然比我优秀多了，但我们应该能照顾你们。”

　　齐珩那天孱弱的样子，他们几个都看在眼里。毕竟是动过手术的人，恢复得再好，也比不上战斗能者啊。

　　季明萱对林铭和颜菲菲都很有好感。

　　她喜欢好人。

　　齐珩站在季明萱旁边不说话，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看着两人近了半步的距离，对林铭和颜菲菲多了几分容忍。

　　季明萱这个人，从小被宠到大，可她不任性不霸道，还养成了一个根正苗红的性子，喜欢做好事，喜欢做好事的人。

　　连理想都那么高大上，从小就立志为全人类奉献一生。

　　季明萱眼里的一切，黑白分明，但她性子懒，不想浪费时间，遇到黑，能远离就远离，不会多事，但心里会排斥那些人。

　　齐珩在季明萱面前都得注意三分，免得被她嫌弃。

　　颜菲菲是喜欢说话的人，遇到季明萱，恨不得把自己的事抖搂完，说完自己说林铭，说完林铭说家乡。

　　“我们家到处都是石头，不过有的石头可漂亮了，在黑暗的地方还会发光。”颜菲菲越说越兴奋，“把它们磨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做成装饰可漂亮了。”

　　“有的地方会把这些石头铺在路面上。到了晚上，那简直是盛景！”

　　林铭听到颜菲菲这么吹，都觉得汗颜。

　　京城是什么地方，全国最好的地方都在这里，颜菲菲说的那种石子路，京城也有一处有呢，别人在京城也是从小看到大的。

　　没什么稀奇的。

　　季明萱耐心又安静地听颜菲菲说。

　　齐珩已经把耳朵塞上了。

　　太聒噪了。

　　世界一片清净，还能走在季明萱的身后，齐珩脸上不由地浮上笑容。

　　林铭跟齐珩说了几句话，但齐珩没有回应，林铭就只有安静地随着他们走。

　　颜菲菲说的那种石块，是给他们那座城市带来最大收益的物品，颜菲菲家中是专门负责设计的，家境还算可以，她没有吃过苦，养成了开朗的性子。

　　林铭家是搬运石块赚辛苦钱，在林铭展现出卓越的战斗天赋后，颜家就资助了他学习，颜家对他而言，有莫大的恩情。

　　来兰帝学院之前，林铭答应过家里人，他会好好照顾颜菲菲。

　　“你也住这栋？”颜菲菲看到季明萱也停在这里，“你住几层啊？”

　　“十八层。”

　　“……”颜菲菲脸色的表情微妙，“哦，你这楼层还真是，不太好听。”

　　“一个号码而已。”季明萱不以为意。

　　颜菲菲用力地点点头：“对，号码而已。我住十楼，等一下我给你送发光石上去，在晚上当个小夜灯也不错。”

　　“好。”虽然季明萱觉得没有什么用，有光脑在，可以声控开灯，但还是接受了颜菲菲的好意。

　　齐珩把耳塞收回了，对季明萱说：“上去吧。”

　　因为齐珩的态度，他们两个人之前的交情又深了一些。

　　好像失散多年的老友又重新遇见了。

　　可明明不是。

　　这些年，齐珩对她疏远，他们才生疏的。现在齐珩不疏远了，那些生疏的年月就不存在了一样。

　　季明萱觉得不得劲。

　　齐珩对她这不是挥之则去呼之则来吗？

　　想到这里，季明萱没有给齐珩一个好脸色，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颜菲菲赶紧跟上前。

　　季明萱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齐珩才转头，径自走了，完全不管后面的林铭。

　　林铭知道齐珩是听不到别人说话的，也不叫他了，慢慢地踱着步子回去。

　　回到宿舍没有多久，颜菲菲就来找她了，守信诺的带来了发光石，是星星形状的。

　　“没问你喜欢什么样子，就自己选了一个，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去换。”

　　“好看。”季明萱收下来了。

　　“上面嵌了一个小环，想挂起来也行。”颜菲菲指了指星星的上方。

　　季明萱挂在了窗户上方。

　　“明天考试不知道考什么，我有点紧张。刚才想着问问林铭的，一下子忘记了。”颜菲菲苦着脸。

　　“你不知道？”季明萱讶异，这不是所有人都熟知的事情吗？

　　颜菲菲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喜欢上体能课，理论课总爱睡觉。”

　　“第一场的考试，是考降落。”季明萱说，“这相当于游戏里的入学考试，失败的话，就算以后考试积分再高，也很大可能被刷下来。”

　　颜菲菲瞪眼：“第一场考试竞争就这么激烈？”

　　“连降落都做不好，其他的再厉害也没有用，那去地球不是送死吗？”季明萱笑道，“第一场是单人游戏，因为降落的地址随机，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要好好应付，安全降落，在考试结束后还活着，就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