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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条路不仅有风,还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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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夕的艺术天赋应该怎么形容,平时木夕的父亲骂他猪脑子学习上狗屁不通,骂他憨大个儿整天闷头不吭声到处乱疯,嘿,就是这位木老头逢人还拽着人家看手机里存着的木夕画的画,一脸惋惜地说后悔啊当时不让他学美术,都是自己瞎画还一不小心拿了一堆奖啊......给人家看看木夕照片,还佯装嫌弃儿子个子太高脚太大不好买衣服买鞋了,幸亏长的不错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儿”......哎呀都说他声音好听,我听着就跟个乌鸦一样,你听听(打开一堆木夕艺术节朗诵的视频)……
木夕艺考走的是播音,原本心心念念的美术生涯因为高二去了校广播站,直接推翻重建变成了播音生涯,艺考考得不错,木老头明里讽刺木夕艺考考的再好也没用,文化课跟稀泥一样怎么怎么一塌糊涂了,背地里又是逢人就夸。
……
最后一道双曲线大题数学老师来来回回讲了几遍了,老师家的孩子都急了在那哇哇地哭,最后一遍讲完下课,木夕大脑还是处于死机状态,桌上的演草纸被他画的乱七八糟,一堆公式痕迹叠加在一起,就像木夕现在的心。半年艺考把一学期文化课耽误了,最最重要的一轮复习都没参加,看着一堆堆复习资料,它们都没堆在桌子上,都整整齐齐压在木夕心上。
打开抽屉,木夕抽出一只口罩攥的死死的,过于用力骨节发白的手开始发抖,然后打开,发白的手心开始慢慢变红,一滴滴水珠划过少年绷紧的嘴唇,颤动的下巴,打在变了形的口罩上,浸出了更深的蓝色。
木夕卧室的门开了,已经带上口罩和眼镜的木夕走了出来,妹妹一个人在看动画片,父母都在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爸妈我出去买本资料,需要带什么回来吗?”木老头探个头:“没有”,老妈又探个头:“问问妹妹。”
被妹妹一直送到门口,出去的任务就是给妹妹买两罐旺仔牛奶。木夕下着楼,边看着手机,快一个小时了,那个三公里外的人还没有回消息,让木夕更郁闷了,木夕一家住在老区,居民楼下以前每天热热闹闹的,老人小孩,商人小贩熙熙攘攘,买什么都方便,这也是木老头一住十几年不愿意搬走的原因,可如今的疫情让这一切都变了样子,褪色的居民楼在风里更显寂寥。
只能去稍远一点的先帅超市买了,木夕愣了一会,迈开腿走向超市的方向,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就剩寒风和自己同行了。手机振动了一下,那个人回了消息:可以,不过现在在外面。
憋了怨气的木夕回了个好吧,说自己是因为上午不爽才冲动发的信息,抱歉打扰了。
那人这次秒回:怎么了吗。
木夕一开始犹犹豫豫发了一些自己不开心的事,聊着聊着自己心里的压力一股脑都给这个陌生人发了过去,两个人一个人不停诉说,一个人慢慢安慰,都没有注意到聊天页面上的距离显示:2.0km,1.6km,0.9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