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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疗养院”的风景 独特,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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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当窗外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洋洋洒洒的散落在沈笗言的脸上,她皱着眉头猛然从冗长烦闷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意识回笼的瞬间还依稀残存着梦中景象的光影,只是清醒的刹那间却又遗忘的干干净净。
她不记梦,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此刻的心理状态绝非健康值之上,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游离世界之外的看客,融不进这个世间,也不愿再沾染尘世的种种。
这些从她每一场梦境遗留的后遗症中可揣测分毫,她从未做过一场清醒之后让她觉得欣喜愉悦的梦,每每都是压抑和沉闷的灰色梦境。
走下床,拉开窗帘,屋外温暖的阳光一下子装满了整个房间,沈笗言眯着眼睛直视着太阳,直到受不住才闭上眼睛,感受着眼眸里划过的颜色,她轻声说了一句:“太阳,原来是绿色的。”
忘了谁说过的,光明照耀的地方越大,背后的阴影也就越大,但她仍然因为这一抹阳光,而贪恋整个世间。
低头看向窗外不远处已经明显忙碌了一段时间的人影,沈笗言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她过来工作的第一天,想到这,她低声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身边有很多热爱着这个世间的人,她才会更想好好努力的活下去。
屋外,夏窕低头铲着地上的杂草,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一抬头才发现是沈笗言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笗言?你怎么醒这么早?不会是刚到一个陌生地方失眠了吧?”
沈笗言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又看了看头顶七点的太阳,才对夏窕回道:“可能有点吧,我每到一个新地方第一天总是要醒的早一点的。”虽然她没觉得醒的有多早。
“那等会儿困了,你再回房间休息会儿。”
“好。”
“你不知道,我们家虾米每次过来不睡到天昏地暗绝对不醒,还说什么是这边的环境和氛围太好了,让她控制不住就想睡觉。”夏窕想起自家表妹胡搅蛮缠的劲儿,忍不住笑出声。
对此,沈笗言只有羡慕的份儿,不过确实这里的环境不由的就会使人放轻松,减压效果十足,也许过一段时间她也会睡得特别香,也许。
“夏窕哥,今天都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沈笗言环顾一周发现只除了一片种着各种蔬菜水果的园地之外,没有其他需要她整理的地方了,“是要种菜吗?”
“不是,不是,这片是林叔家种的菜园,我因为跟大家打赌赌输了,才被安排到这来除草的,而且这个菜园林叔很宝贝,基本上不让别人插手,就连我也是千求万求,才被允许来这帮忙除除草的。”
“是吗?”沈笗言看着脚下踩着的地面,突然之间有种想换个地方的冲动,“既然这里不需要我帮忙,那我该去哪做些什么呢?”
“这个嘛?你跟我来……”夏窕说完,神秘一笑,示意沈笗言跟着他走。
沈笗言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好笑之余又有一丝好奇,看着大步往前去的夏窕随即动身跟了上去。
两小时后,沈笗言坐在一个带靠背的小板凳上看着眼前争执的面红耳赤的一群“大龄少女”和“大龄少男”们,有些哭笑不得。
“苳苳啊,你快来给锦姨评评理,明明就是你林叔的错,怎么就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成了我的错了?”
“老婆子,别为难苳苳,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让我烧水,我会因为出门听两段戏的功夫,就给忘了吗?”
“这明明就是你忘了,你还有理了?”
“明明是因为你让我烧水,我才会忘的,如果不让我烧水,我还会吗?”
“你你你……歪理,歪理……”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我没有,没有!”
“有,就有,就有……”
沈笗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她当裁判,不过这显然易见是个安全隐患,想到这她扭头想去找夏窕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却没想看到了一张被糊满了便利贴纸的脸,相信每个人从这个成果上一眼就看出他打牌的战绩如何了。
“怎么了?笗言?你找我啊?”
夏窕看出沈笗言欲言又止的神色,赶忙找个借口从自己不擅长的打牌中脱离出来,一边向各位长辈们告饶,一边示意沈笗言往门口方向走。
“窕窕,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啊,你忘了咱们曾经是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吗?”一个粗声粗嗓的中老年男性的声音响起,如果不听声音,只听这句话,沈笗言还以为这是哪家的苦情戏突然开场了。
“杨叔,您可饶了我吧,我这牌技就不在您这班门弄斧了,我先走了啊,后边还有事儿没忙完呢……”
沈笗言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忍俊不禁,这里的“病人”们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些是孤苦无依,再无亲人相依,有些是子女不孝,索性搬离家门,来此独居,还有些则是纯属想的开,爱热闹,就喜欢每天聚堆,跟大家欢欢喜喜,共度晚年。
无数种缘分,无数种际遇才会让这些人欢聚于此,她想他们遇上这里是运气,而夏窕能遇上他们也是一种福气吧!
沈笗言看着眼前夏窕的背影,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么阳光开朗的男生,他的女朋友为什么突然想要跟他分手了呢?
不过,幸亏他没有受太大影响,依然能够如此乐观爽朗,愿意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和善意。
“笗言,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夏窕突然转过身,问向他身后的沈笗言。
“对,我刚才听林叔和锦姨说他们烧水的时候,林叔出门听戏,忘了家里还烧着水就出去了,不知道这里对于这种情况有安全措施吗?”沈笗言停下脚步,说出了她的担忧。
“这个啊,你放心,我们这里所有的设施都有警报和安全控制器,哪怕真的忘了关,也会自动停止烧下去的。”
“那就好,这个设计还挺适合这里的。”
“是啊,这是我女……不,是前女友亲自监督设计的。”
“……嗯,那她真是个好姑娘。”
“是,她很好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不过沈笗言看着夏窕沉思的模样就知道他被勾起了往事,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思考的空间。
对于感情,其实她是越来越不懂的,以前总觉得荧幕里演的就是情,仿佛所有的感情都是那么的炽烈,那么的浓郁,但真正历世之后,才知道演的再逼真的剧情,那也是假的。
真实的感情没有一成不变的美好,反而充斥着一地鸡毛,而且还会随着岁月的流逝,不断的消减消减,直至消失不见,转化为路人或亲人。
那真正的永恒的爱情,真的就不存在吗?
她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相信对此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答案。
不过,任何感情如若能抵抗住时间的残酷摧残,那都是彼此之荣幸。
在“疗养院”的时间过的格外的快,好似被哪双无形的大手拨动了时间的快进键,转眼两个月就匆匆而过。
微风拂拂的上午,沈笗言闭着眼坐在钓鱼的石头上,嗅着远处被微风捎来的花香,不疾不徐的享受着此刻的光景。
这段日子随着和各位“家宝”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沈笗言的心态也越来越放松,冥冥中总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她也不会厌烦。
“苳苳啊,钓鱼就要有个钓鱼的样子,发呆可是不行的,要静中有动,动中有静,明白吗?”
“嗯嗯,好。”
沈笗言勉强睁开眼,挺直了腰板,盯着眼前的湖面,她好像天生就很难钓到鱼,在这坐了快一上午了,仍旧一条也没钓到,哪怕是连上钩的都没有。
“苳苳啊,别听你林叔的,锦姨教你啊,你看着湖面,只要鱼线一动,你就立马扬手中的鱼竿,鱼就能钓上来了。”锦姨乐呵呵的说完,还不忘拍了拍沈笗言的脑袋瓜,以作鼓励。
“锦姨,我知道了,我再试试。”沈笗言给自己鼓了鼓劲,她至少也得钓一条上来。
半个小时后,沈笗言觉得钓鱼这项运动可能真的不适合她,她扭头扫了一眼各位长辈们鱼筐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再看一眼自己的鱼框,也许她应该考虑做些别的才对。
“笗言,你在这边啊!”夏窕身边的助手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沈笗言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鱼竿,起身迎过去。
“你快去院区看看吧,夏医生刚才突然晕倒了。”
“什么?”沈笗言脚步一停,惊讶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应该跟前段时间转院过来的病人有关。”夏窕的助手赵安急忙说道。
“行,我们先过去,走……”